第4章曾祖父和曾祖母

枷擔灣，站在烏龜板兒上，面向西南能忘見它的全貌。

這個位於四川盆地中偏西北部的一個小山灣。屬川中丘陵地區。地質構造簡單，全部由褶皺構造組成。

由名字便可得知，之所以叫枷擔灣，是因為整個金鐘村被一個巨大的像地里耕耘的黃牛背上的枷擔包圍。像英文字母u，西邊是山灣入口，可以通往鄉里的公路。東邊是出口，連著去鎮上的公路。

山灣底面是為數不多的水田，每戶能分到不到一畝，往山上的每一層台坳都是耕地，整個村的村名零散的分佈在山溝和每一層的台坳上。

住在整個村最高處的是王家祖居改建的樓房，現在王明的四爸家，他家就在烏龜板兒下面的台坳，向後往上就是烏龜板兒，接著就是山頂了。

80多年前，王明的爺爺在烏龜板兒下的祖居和婆婆結婚。那時候還是茅草屋。

婚後3個月，二位新婚不久的夫妻，在睡夢中被卧床多年的老母親叫醒，老母親吵著說餓了。婆婆把老母親扶起來，背靠在床頭，喂著爺爺煮好的一碗麵條，說來也怪，這位平時只能吃一小半碗麵條的病重媽媽，吃了整整一大碗麵條還覺得飢餓。爺爺也是一臉疑問的去灶房煮第二碗麵條。

在爺爺把第二碗麵條端過來，正要遞給媳婦時。

「媽剛剛走了」婆婆難掩悲傷的說。

「那麼怪了，剛才還吃了一大碗麵條的啊？」此時的爺爺不相信。

「那是吃的咽氣飯，莽子了」婆婆流著眼淚說到。

爺爺長嘆一口氣，把剛煮好的麵條放在床前的大柜子上，「媽說些啥沒。」

「我們要好好過。要把兩個弟弟都拉扯大。」婆婆拉著老母親的雙手，淚水一滴滴的滴在上面，順著手背流向指縫，滑過指尖落在床邊的踏腳凳上，然後沿著一個凳腳滲入了泥土地裡面。

爺爺望著眼前哭泣的媳婦兒，和媳婦兒懷裡安詳的老母親，獃獃的發愣，此刻縱使心裡萬般的苦水，也不能像媳婦兒一樣落淚。

爺爺的父親在五年前就不在人世，留下了體弱的母親和三個兒子。那時候的王明爺爺作為家裡的長子，便接替了父親的職責，照顧母親和兩個弟弟，那一年，爺爺不到13歲。

王明站在烏龜板兒，轉過身來望著北面的山坡，那裡埋葬著他不曾見過的曾祖父和曾祖母。

村裡的老一輩說，曾祖父一生結了三次婚。前兩次因為女方不能生育，都給休了，曾祖母是第三任妻子，娶進門時20出頭。連著給王家生了2個兒子，可把曾祖父樂的合不攏嘴。當第三個兒子出生，曾祖母也隨之一病不起。

在當時那個年代，曾祖父是手藝人，所以除了家裡的一畝三分地還可以靠著給人打絲，打紙，殺豬，打石頭掙外快。

曾祖母卧床后，曾祖母就帶著爺爺開始一起去外面給東家做手藝補貼家用，那時的爺爺不到11歲，但已經提前有了作為男人的擔當。

2年後，曾祖父意外去世，只有13歲的爺爺已經是一個能擔當主持家務的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