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不瘋魔，不成活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張宇憑藉著80時空豐富的物資，從大山裡還是撈出了不少的半大娃娃。憑藉著骨瓷作坊和真金白銀的投入，在張宇沒有置辦鐵器和甲胄弓弩的前提下，孫密和劉典吏對張宇所有的事情都睜一隻閉一隻眼。

經過半年多的努力，通過裝神弄鬼和行醫施藥。張宇的育嬰堂已經有了近千名孩童，在張宇刻意的搜集下，張宇也網羅了100位適齡的學員。

晚上，張宇特意修建的教室里。看著台下整整齊齊端坐的半大小子們，張宇滿意的了點頭。

「上課！」張宇大聲吼道

班長石武起身大喝：「起立。」

其他眾學員起身大吼：「校長好！」

「好！很有精神！都坐下吧。」

「謝校長！」

張宇看著講台下面養了半年多變得精神壯實的小子們，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天，這節課，我只教一首詩，這首詩我要你們所有人都會背誦！」

張宇在講台上寫下了明末吳嘉紀《過兵行》

揚州城外遺民哭，遺民一半無手足。

貪延殘息過十年，蔽寒始有數掾屋。

大兵忽說征南去，萬馬馳來如急雨。

東郊踏死可憐兒，西郊擄去如花女。

女泣母泣難相親，城裏城外皆飛塵。

鼓角聲聞魂欲死，誰能去見管兵人。

令下養馬二十日，官吏出遏寒慄栗。

入即沸騰曾幾時，十家已燒九家室。

一時草死木皆枯，骨肉與家今又無。

白髮歸來地上坐，夜深同羨有巢鳥。

「自從你們識字以來，我就教你們歷史，之前學的都是漢史，唐史，今天我們就來學學明史！首先就是百年前的明末史！這首詩講的就是百年前揚州十日！」

張宇掃視著底下鴉雀無聲的學生，指著前排的一名學生喊道：「爾傘，你來讀！」

「是！」爾傘起立開始大聲誦讀。字上張宇刻意標上了讀音，所以爾傘有些字不認得也能讀的出來。

「都聽見了嗎！」張宇吼道

「聽見了！」眾學員跟著吼道

「現在我就來教你們，你或者你們父輩，還有街面上那些男的為什麼頭上會有辮子！」張宇敲著黑板講述著明末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凄涼歷史！

那些史書中凄厲的文字配上張宇在2024時空精修的的圖片投影。連張宇的眼睛都紅了，底下的學員睜大著眼睛任憑淚水從臉頰滑落。

「我剛才講的歷史，是一個民族，一個在屈辱中呻吟的民族，自明末晉王於勐臘逝世之後，我們這個民族的驕傲就沒有了！那些戰勝者騎在我們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們隨意踐踏我們的尊嚴！一個華夏大地上最高貴的民族地尊嚴!你們告訴我，你們是選擇像晉王那樣去做奮戰至死的戰士，還是當一個奴才？」

底下的學員們看著投影上悲慘的屠殺畫面，聽著張宇講述著明末那凄涼的歷史，在聽到張宇問是當戰士還是奴才之後。班長石武拍案而起大聲吼道

「戰士！至死方休！」

眾學員也跟著起身嘶吼：「戰士，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好！我沒看錯你們，坐下！」

「我很驕傲，在你們這些人中，沒有缺筋少骨，碎了膝蓋的人！我的面前是一個流著千年不屈血液的軍團！曾經在我們祖宗的身體里流淌過，他們沒有屈服過！現在，它們在我們的身體裡面汩汩奔涌，你們告訴我。你們願意它冷卻嗎!?」

「血猶未冷！」眾學員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好！你們跟我來！」張宇揮手打開了去往80時空的門。

80時空公海海域，張宇帶著學員們走進了從烏爾德那買的裝貨輪船，這艘船按張宇的要求特別改造過，劃出了一片空間用來讓學員學習42通用機槍和Gr34迫擊炮使用方法。

張宇只要學生們學會怎麼用就行，就綠營兵那樣的戰鬥力，機槍鐵絲網夠用。

以前張宇還想著是不是苟一下，等著張謨、聶傑先吸引清廷火力。自己再當個老六偷襲劍門和三峽口。不過在河蟹瘋狂的打擊毀掉了存稿和大綱后，張宇就瘋了！

「勞資有槍，有炮，有糧食，這批學員熟悉了槍械，勞資就開火！」第二次要修改存稿和大綱的張宇恨的是咬牙切齒！河蟹打不到，那就先揚了***的骨灰！

張宇照例甩了幾個銀豆子過去。

「這話說的，哪還能耽誤大師您的時間，快些進去吧。」

守兵甲歡喜的拿著銀子讓開了道路，連檢查都不檢查的。

進了城跑到城牆梯邊，張宇喊了一聲「行動！」

張宇和學員第邇一邊，第義和第散一邊，端起機槍開始掃射城牆上的巡邏兵丁。

城外隱蔽的林子里，聽到槍聲響起，石武帶著大隊端著機槍沖向了答縣城。

「轟！」幾發手雷轟散了試圖關門的兵丁。石武和張宇匯合后，帶著一隊人沖向了武庫和糧倉。張宇則是帶著人沖向縣衙控制住孫府。

街道上聽著槍炮聲轟鳴的人群慌亂的躲到屋子裡，張宇幾發手雷轟塌了縣衙和孫府的牆，從孫府卧室的床底下，將瑟瑟發抖的孫密拖了出來。

「孫大人，好久不見啊。」張宇開心的笑道

「空見，你這妖僧膽敢造反，就不怕我大清天兵嗎？」

孫密雖然身體瑟瑟發抖，但是嘴上還是很兇厲的叫嚷著。

張宇也不客氣，直接給孫密肚子上來了一拳。

「勞資打的就是滿清的天兵！」

孫密捂著肚子痛苦的說不出話來了。

張宇囑咐道「把他看好了，別讓他死了，我還要留著他來個公審！」

「是，校長！」架著孫密的兩個學員應聲答道

在犀利的機槍掃射下，整個答縣安靜了下來。張宇騎著從孫府找出來的挽馬，快速的奔向了縣衙。這時候石武也帶著一隊人到了縣衙匯合。

「石武，情況怎麼樣？」張宇問道

「報告校長，武庫糧倉突襲成功，本次行動無一人傷亡！武庫器械老舊都是些大刀片子，糧倉那邊沒幾袋糧，還都是陳糧。」石武答道

「這答縣被蛀的挺空的啊。」

深知清朝官員習性的張宇倒也沒有意外。

「石武，你帶人將庫房裡的銀子和糧食全散出去，從縣城拉人過來將船上打包好的機器拉到縣衙庫房裡。搬好了電報通知我。記得電報在門外發！」

張宇說著揮手在縣衙牆上打開了一個通往80時空的大時空門。

船上的那些機器已經在海上飄了快一年了，張宇也要把船空出來進些新貨了。

「是，校長！」

石武帶著人端著槍開始挨家挨戶的拉人出來做事。張宇則是直接進了80時空登上貨輪準備的汽艇，奔向史蒂夫小隊所在的郵輪。

答縣縣城是控制住了，但是真正將答縣變成屬於張宇的地盤還需要大量的物資投入，單憑船上的軍火只是威懾作用，張宇要儘快的返回深港。利用起工業文明的大量物資。

下午，張宇乘直升機回到深港倉庫，在電報機前等著石武的回信。過了一陣子，電報收到消息。「完成任務，石武」張宇當即在倉庫開門，進了清朝時空。

時空門前，石武見到張宇后當即行禮報告道

「校長，所有器械已經搬入庫房，軍械子彈兄弟們也都搬過來了。」

「好，找個人通知鳳凰山那邊，讓張一帶著孩子們進城。將槍械先搬過來，剩下的物資找人搬。」

製作設備已經到位了，原材料方面通過吳楠的關係也能進到一批貨，張宇準備交由張一組織第一批工人，前期槍械子彈還是要管夠的。

「是，校長。」石武當即安排人前去通知。

偌大的答縣城，現在只是百來個人控制著縣城，這樣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在石武安排完去鳳凰山的人手后，張宇又將石武喊來，讓他將剛才搬貨的人聚集起來。

等了好一會，石武將一批人組織了起來。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批人，張宇從倉庫里拿出了擴音喇叭喊道

「鄉親們，剛請你們幫義軍搬貨，你們為義軍辦了事，我們義軍就會給回報！現在你們可以從那仙門裡領一袋白米！石武，你組織秩序給鄉親們分米！」

「是，校長！」石武喝道

給每人分了大袋差點都搬不動的白米，之前還有些嘈雜不安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這些被脅迫來的老百姓起碼知道了一件事，張宇的義軍起碼不會殺戮劫掠縣城了。

「明日起，我們義軍就要擴軍招兵，月餉銀10兩！入伍當天送10兩銀子安家費！」

這個時代招兵只能講錢糧。普遍文盲的社會講什麼理想都是虛的。

「開炮！」

「轟轟轟」

一陣火力網直接覆蓋到了清軍陣前，這時候兩軍還相距有近千米！

陣前觀察的孫毅直接被親兵從馬上拖了下來，因為迫擊炮主要瞄準方向是清軍的炮營。孫毅只是受了些驚嚇沒有大礙。

「這賊軍竟然有火炮！」孫毅真的驚了

古代造一門火炮那可是很難的，光成本就是近千斤的銅，會造炮的工匠都是受到清廷的嚴格管控，私下別說造炮了。造一把火銃都是重罪！

「總督大人，還請往後一些吧，賊軍炮火兇猛。還請總督大人小心啊！」孫毅身邊的親兵低聲勸道。

「炮營如何？可能反擊？」孫毅問道

孫毅也不想這麼快逃往後方。而是舉起望遠鏡尋找著張宇軍的炮兵。

「報，炮營死傷慘重，王參將陣亡了！」

傳訊兵傳來的消息當即讓孫毅眼前一黑。將傳訊兵領到面前問道

「不過一輪炮火，怎的死傷慘重？是彈藥殉爆了嗎？」

孫毅無法相信只是一輪炮擊就讓自己的炮營廢了。

「總督大人，賊軍火炮均是開花彈！一輪炮火之後鐵片四射，王參將不幸被鐵片射入腦袋而亡，炮營的弟兄們也多被鐵片射死。而今炮營能動彈的兄弟十不存一啊。」

傳訊兵被前陣炮營的慘像嚇到了，那真是屍骸遍地，血流成河。

孫毅聽著感覺頭部一陣陣的發昏，這賊軍火炮如此犀利，那自己帶著大軍豈不是羊入虎口？多年行軍打仗的經驗讓孫毅決定，暫時先撤了。等了解了張宇軍具體情況再打。

「令前軍重整陣型，緩緩後撤，令騎軍掠賊側翼，作為掩護！」孫毅令道

無人機上看著清軍混亂的前陣開始有後退的跡象，張宇當即不幹了，好不容易把清軍聚集起來打這一仗，可不能孫毅這老東西跑了。

「石武，迫擊炮火力全開！給勞資狠狠的揍那些***的！」張宇令道

Gr34迫擊炮有效射程是1100米，不過在不求精度只求射程的情況下，最遠能射到近3公里，80門迫擊炮轟炸清軍的密集陣型，那真是一副屠殺的地獄場景！

剛還沒見識到迫擊炮威力的孫毅，被現在的地獄景象震撼到了。

「這是何等火炮？竟犀利至此？」孫毅低聲喃喃。

「總督大人，快撤吧！賊軍火炮過於兇猛了，前軍已經崩了，中軍也快被炸散了，再不撤就來不及了！」親兵凄厲的喊道

「撤！快撤！傳令騎軍突襲賊軍炮營，拖延時間！全軍撤退！」孫毅喊道

聽著親兵的嘶吼聲，孫毅也是反應過來了，再不撤就要全軍覆沒了，那答縣的賊軍就真要坐大了！

在軍陣外遊盪的騎軍參將阿都欽看著步陣的慘樣也是驚訝的目瞪口呆。想不通賊軍這是有多少火炮才能將步陣轟成這樣。收到孫毅傳令突襲張宇軍炮營掩護撤退的軍令后，阿都欽也是硬起頭皮指揮著馬隊沖向的張宇軍的陣地。

阿都欽當然不是準備直接衝進張宇軍的陣型，而是在準備在張宇軍陣外沿遊盪，讓張宇軍不敢追擊孫毅軍就算完成軍令了。

無人機上，大隊馬隊的調動根本瞞不住張宇的眼睛，清軍馬隊前來騷擾更是正中張宇下懷，這下42就可以開張了。

「石武，清軍馬隊沖向你們，分一半人準備好機槍。」張宇令道

「是，校長！」石武應道

當阿都欽帶著馬隊衝到張宇陣前500米左右機動尋找張宇軍炮隊的時候，石武下令開火了。

40挺42重機***式下組成的火力網，直接將側向對著機槍陣地的馬隊掃了個人仰馬翻，近千人的馬隊第一波火力網下就死的不剩幾個了。

當頭帶隊的阿都欽直接被掃飛了天靈蓋，僅存的一些幸運兒也都躺在血泊中瑟瑟發抖，不敢起身。

望遠鏡內看著陣前殘肢亂飛，血液狂飆的景象，張宇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冷聲令道

「第義，全軍突擊！」

「是。校長」第義應道。

而後4000待機的新軍吼叫著沖向孫毅軍。

「第武，騎兵也出擊，練兵！」張宇令道

「是，校長！」

在無人機觀察到孫毅軍在馬隊覆滅后直接崩潰的場景，張宇也是直接派出了費盡全縣馬匹湊起來的50人馬隊。這些騎兵種子就算有些傷亡張宇也認了，沒見過血的部隊強不起來。

一番絞殺，從下午直到黃昏，在無人機的指引下，孫毅軍大部都被消滅了，而且從無人機上一開始就觀察到的大隊人馬圍繞的老頭更是張宇重點關照的對象。第義和第武在張宇的統籌下，活捉了蜀地總督孫毅！

石橋鋪之戰，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