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理學院

壽王宅，李琩看著聖旨，久久無語。「忠孝仁善，轉封賢王，授理學博士……實封3000戶……自書香之府，擇生員100人，育理學良種。……上元節后開學。」

換了個封號，加了200戶食邑，給了個理學博士，正五品上。

「就這麼沒了？」

前來傳旨的賀知章以為他失望於尊位，拍拍他的肩膀：「賢王，能傳道天下，惠及百姓，立德聚望，水到自然成也。」

李琩知道老先生誤會了，但也不解釋：「謝老師教導，琩知道了。」

「老師，不知是誰執掌理學院？」中文網

「哈哈……，正是老夫。托賢王的福，老夫主動請命，升了一級，任理學院祭酒，同國子監祭酒一樣，也是從三品（唐朝宰相是正三品，一品二品都是虛職，從三品實職已經很高了）。老了老了，還升了一級，可喜可賀！」

李琩心裡一陣感動，老師一生留戀詩酒，不重名利，開明豁達。歷經四朝，從不曾跑官要官，這次主動請命，應該還是怕別人來做祭酒，會制約他推廣理學。

「恭喜老師，賀喜老師！以老師的學問、資歷，完全實至名歸。而且能由老師任祭酒，學生就放心了！」

「嗯，賢王，老夫畢竟年高，精力不濟，以後學院的事情還需你多費心！」

「為師解憂，是琩之本份，老師無需過慮。只是明日就是上元節了，後日開學，來不及招收生員啊。」

李琩心中一算，時間上不行啊。正月初五日，李琩開始制發動機，十三日組裝成功，今日已經正月十四，明天上元節，後天開學。哪有時間招一百個學生？

「賢王無憂，陛下已於今日早朝，征儒家官員適齡子弟百人，當場確定員額，生員已定。」

賀知章說的輕鬆，然朝會之上，眾儒家官員聽到設立理學院，還要求眾儒家官員子弟前往學習，朝堂上好一陣鬧騰。

好在張九齡、裴耀卿、李林甫三位相公和文壇泰山賀知章站出來附和李隆基的安排，這才順利完成招生。

至於這些儒家大臣回家怎麼折騰兒孫，怎麼耳提面命，怎麼做心理工作，建設子弟抵觸情緒，那就不可言說了。

反正部分官二代、紈絝子弟聽老子說，要他們去學院搗亂，頓時熱情高漲。

這麼一來，理學在東都京官這個小圈子裡就熱鬧了，但也就限制在了這個小圈子裡。

聽賀知章說了生員來源，李琩不由一愣，不由暗忖李隆基果然是老狐狸。

他與儒家官員不合，偏偏就招儒家子弟。

首先，這些人從小耳濡目染儒家思想，縱然紈絝子弟，心中也有著忠孝根基，不易帶偏。就是帶偏了，家中老子還有棍棒呢！

再者，要開理學，必須讓儒家看到掌控理學傳播的機會，或者叫納理進儒，合併理學的機會。這也是輕易讓儒家官員輕易吐口的原因。

最後，哪怕李琩掌握了這些子弟，可他們老爹忠於皇帝，這些子弟就動用不了什麼力量。這就是把危機掌握在自己手裡。

既使這些人學成以後，皇帝令其再傳弟子時，嚴禁提及理學來源，那李琩的威望就跑不出理學院。

反之，若在社會層面招收生員，那這些人回到家裡，就可能是一家之主、頂樑柱。肆意串聯之下，很容易脫出掌控。更有甚者，一時熱血，寧肯不當官，也要跑到一些犄角旮瘩里宣傳李琩的威望學說，那就蓋不住了。

總而言之，理學要用，但要掌控在皇帝的手裡。將道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底層的人只享受理學帶來的成果即可。

理學要用，但李琩的威望不能太高，不能對皇帝造成威脅，至少李隆基覺得在他活著的時候不行。

這些，就是李隆基與張九齡等人商量出來的路線。

李琩也看明白了，但是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只好走著看。

而且，他在想，若能將這些生員變成他的信徒，是不是就會有轉機。至少從王宅下人中，那些給過他信仰之力的人來看，隨著時間推移，對他就越來越忠誠。

也許，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口子，一個打破李隆基封鎖的口子。

想通了這些，他向賀知章提出了一個請求，欲在理學院再開一個女子班，招生50人，由他的十名侍女弟子助教。

賀知章一時有些驚住了，經歷了武則天時期，現在這個社會最忌女權。他雖然開明，但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

何況還是讓侍女助教，這不是侮辱人嗎？

看著老師的表情，李琩就知道他的憂慮：「老師，理學包括人體學、醫學、婦幼學等等，可以極大減少幼兒夭折、降低生育風險，增加人口，是大功德。而且若大唐人不夠，以後有很多地域無法佔領。這些知識若是全都由男弟子來學，以後終究多有不便。」

但李琩心裡想的卻是，婦女同胞這麼大的人群，是一個無比龐大的信仰潛力庫，怎能不要。雖然成神無望，但多弄點靈力也是好的，努努力，說不定到了最後能凝聚一縷神力。

當初，他教侍女學理，不過是為了讓理學現於人前。他的宅里除了服役的力課，就是侍女和太監了，力課都是不識字的人，還得啟蒙，麻煩，也容易被皇帝忌諱。剩下太監和侍女，他就選擇了侍女。

現在看來，卻是一個神來之筆。

「您給陛下說說，也許能行。」

賀知章聽了以後，覺得有理。便回皇宮請旨。

不到一個時辰便即迴轉，向著李琩道：「賢王，陛下問，人體學、醫學能延壽嗎？」

李琩無語了，這意思是，不能延壽就不開了唄！自私！

「自能延壽。」

「陛下說，如果能，趁明日上元節，令惠妃召官宦之家適齡女子進宮，擇收50名女生員，但要做好防護，不能發生意外。」

一樣的套路！

「老師，女學員在內院上課，每人配一間宿舍，用作中午休息，置內院食堂，單獨供食。沿東北角另開一門，供其出入，來往由學院馬車接送。」

「男學員在外院上課，走大門。在外院每人配一間宿舍，用作中午休息，或者留學院住學。置外院食堂，供應三餐。」

「內外院中間大門緊閉，不可隨意流竄交往。」

李琩坐在書房，看著下面的林茵等人在做數學題。腦海里卻在考慮自己還要為理學院開課做什麼準備？

這些學生雖然不多，但都是種子。學成后，每個學生教一百人，那就有一萬人，然後這一萬人，一人再傳100人，那就一百萬人。

前景客觀！

那必須從第一節課，就得鎮住他們，把這些二代、紈絝捋順了。

怎麼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