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醒悟

聖波亞克，平等與公正神殿。

塔伯向著面前的牧師問道：「卡爾，預言術的結果怎麼樣。」

身穿繁複神袍的卡爾說道：「吾主已經給予了我們信息，塔勒克·羅素目前在奧爾特城。」

塔伯的神情有些凝重：「百城聯邦的奧爾特城，他怎麼會去那裡？」

「我們距離那邊可是有一萬多公里。」

「高等傳送術？不可能啊，神殿里可是有著反魔法場。」

「除了連通陛下神力的儀式外，還有什麼法術能在裡面生效？」

「難道是傳奇法術，可是也不是什麼傳奇法術都能在反魔法場中生效的。」

卡爾說道：「其他的陛下也可以做到，或者是他們意志的延伸——神器。」

塔伯眼神一滯：「是其他的陛下乾的？」

卡爾搖了搖頭：「吾主沒有告訴我，我只是在糾正你的錯誤。」

塔伯無語：「既然知道了我學生的位置，我現在就帶他回來。」

「而且這是一場嚴重的事故，如果能過在神殿內隨隨便便掠人。」

「神殿的威嚴而在，你們無論如何也要調查清楚。」

說完，塔伯念動咒語就要施展高等傳送術。

這是神殿內少有的不禁止法術的區域。

卡爾伸出了手止住了塔伯的離開。

「別這麼著急，原因自然會查。」

「而且吾主不允許你帶他回來。」

塔伯疑惑道：「為什麼，他一個小小的法師學徒，在那混亂之地不是找死嗎？」

卡爾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他沒有回答塔伯的問題，而是道：「法師學徒，你的學生現在可是2級法師。」

「怎麼可能！」

塔伯心中掀起了翻江倒海，法術什麼時候這麼容易學習了。

一個人天生智力卓越，也要經過學習，才能逐步理解法術。

羅素的經歷是可考的，他學的東西都是學院里的。

哪怕他智力有著20點，沒有學過相關的知識。

想要理解法術也要一段時間，絕對不是短短一天之內能夠做到的。

「別不相信，他轉職了真名法師，吾主隨時都夠感受到他的狀態。」

「羅素現在就是個2級法師，而且還是2級的真名法師。」

塔伯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己被教會安排地一個學生，竟然如此厲害。

「他是希望嗎？」塔伯認真地問道。

卡爾看向窗外緩緩道：「不，希望一直都在，生活在大地上的我們每個人都是希望。」

此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縷陽光開始普照大地。

教堂前的廣場上，早就人來人往。

他們是從周邊趕來禱告的居民。

有老人、有中年，有青年，更也有著孩子。

……

奧爾特城貧民窟，羅素從睡夢中醒來。

感受到腦海中扭曲的精神模式已經消散。

知道自己又能重新準備新的法術。

法師就這點不好，每次施法后，這些儲存法術的精神模式都不會直接消失。

而是要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自我崩潰。

並且這些扭曲的精神模式也會對精神造成負擔。

每個人都有著承載的極限。

這就造成了法師每天的施法次數的有限的。

除非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快速清除這些殘留的扭曲精神。

「大哥哥，你在幹什麼？」

小男孩因為昨天的投喂，

對羅素放鬆了警惕。

那些羅素有點嫌膩的食物，對於小男孩而言是無上的美味。

他從未吃過這種又香又甜還又軟的美食。

剛咬下去的時候，小男孩感覺自己彷彿來到了神靈的國度里。

頓時對羅素好感度大增。

「我剛才在準備法術。」羅素看到小男孩渴求的眼神，也是直接回答。

「法術？是昨天那種綠綠的東西嗎？」

「差不多吧。」

小男孩踟躇了一下道：「我能學嗎？」

羅素好奇道：「你為什麼想學法術？」

「大哥哥你施展了法術后，今早上臉上的傷全好了。」

「我想學會這種神奇的能力，以後受傷再也不用花錢了。」

羅素看著小男孩瘦小的身子上滿是傷痕，一時間理解了他的想法。

弱效潤物之言身為言靈，雖然治療效果沒有神術厲害。

可在持久上面一點也不虛。

除了一條條淺淺的傷疤外，就沒有留下其餘的痕迹。

但這傷疤也不礙事，以後還可以找教會的牧師祛除。

「可以，不過，我先教你一些東西，然後看看你有沒有這種天賦。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好！我叫阿維。」

過了一會兒，羅素有點無奈。

果然，貧民的營養攝入不足，大腦有沒經過相應的鍛煉開發。

智力的成長是存在弱勢的。

阿維也不是那種天賦異稟的神童，自己教了一些簡單的小學數學，學起來也很難。

儘管羅素看出他很努力，就像穿越前原主一樣努力。

可先天的智力差距，就決定了阿維不能成為法師。

他現在表現的機智不過是生活環境中訓練出來的一種思維。

「耶！我解出來了。」

阿維興奮地告訴羅素題目的答案。

羅素哈哈一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確實有這個天賦。」

「當然，想要獲得治療的能力。」

「首先必須要信仰神靈，只要身體力行的遵守神靈的教義。」

「才能夠得到神靈的賜福，成為牧師。」

羅素自然不會戳破一個孩子天真的夢想。

因此說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個辦法固然是真的，可實現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其中感知一關就堵死了很多人。

大家都是同樣的虔誠，神靈當然願意選擇更優秀的人。

而這優秀的標準就是感知，牧師對於感知的要求，就跟法師對於智力的要求一樣，是不可或缺的。

不過，理論上如果有一個人能做到聖徒的標準。

哪怕感知再低，神靈也會擢升他為牧師。

噠噠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走路聲。

阿維眼睛一亮，對著羅素說道：「我去接我姐姐。」

說完，他就立馬衝出了這個棚戶房。

羅素倒是無所謂，他開始思索起回歸聖波亞克的方式。

奧爾特城不是羅素問人問出來的，而是他從那龍舌蘭的家徽處看出來的。

這是知識（貴族和皇室）賦予他的學問。

羅素雖然不知道這些家族有什麼輝煌。

但對於艾爾索普大陸各個地區的豪族倒是一清二楚。

因此羅素自然知道了奧爾特城所在的位置。

可一想到這個位置，羅素就覺得萬分頭痛。

太遠了！

一萬多公里，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

等到羅素回去，世界大戰早就爆發了。

羅素簡直無奈，什麼玩意啊！

真希望教會發現自己的失蹤，趕緊用預言術找來。

自己也要經常祈禱平等和公正之神，讓他做個定位。

「也許，出現這樣嚴重的事故，教會不會放棄自己。」

不對！

彷彿有一道雷霆劃過羅素的腦海。

自己怎麼就忘記教會救援的事，以至於在陰影位面亂逛。

還主動衝擊軍營，從陰影位面中跑了出來。

如此危險之舉，絕對不是最優解。

自己完全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教會的救援。

就如第一次進入陰影位面的時候。

自己明明就可以找個屋子躲避，而不是在街上晃悠。

以至於被斯威特獵犬發現。

彷彿有著什麼東西屏蔽了自己的思維。

就如同做夢一般，讓自己思維存在著死角。

使得一些關鍵信息無法想到。

「蒙蔽自己的思維幹什麼，這有什麼好處？讓我想想，好像是想將我排斥出陰影位面？」

「但是不對，我自己也不想去陰影位面，分明就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我。」

「等等！除非是這樣的，假設有兩股勢力。」

「有一方希望我進入陰影位面，有一方希望我離開。」

「雙方互相角力，才造成如此矛盾的結果。」

羅素越想越覺得似乎是這個可能。

他在升到1級的時候，被拉扯進陰影位面。

而在陰影位面時升到2級，又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不符合羅素暗地裡推測每次晉級就會拉人的想法。

陡然，羅素又冒出了一個念頭。

既然雙方這麼強，自己又怎麼會醒悟過來。

那唯一的可能似乎是自己剛剛呼喚了平等與公正之神。

也就是那時起，自己才察覺到不對勁。

羅素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自己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

該不會是某一方在起作用吧。

那麼自己將來能否又回到地球？

羅素還想思考下去，就聽見外邊傳來乒乒乓乓地響聲。

尤其是還聽見到阿維的慘叫聲。

他眼神一凝，用真靈庇佑施展了一個法師護甲，然後起身朝外走去。

如今的處境本就不好，思索這些遙遠未來之事沒有必要。

自己想要弄清楚一切，必須要有屏蔽思維的能力，以及縱橫陰影位面的實力。

否則想的再多，也沒有任何用處。

雖然目前看來，平等與公正之神似乎在幫他。

但是里克自身的敵人這麼多，他真的有餘力嗎？

有餘力的話不會直接告訴自己？

而且憑什麼認為一個神靈會全心儘力的幫助自己？

哪怕他是一個善神，可他也有一群需要庇護的信徒。

……

「你這個裱紙趕緊趕緊還錢。」

一個身上滿身文身的青年，提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喊道。

女人的表情滿是痛苦，臉上也有著拳腳的痕迹。

她哀求道：「不要打阿維，不要阿維！」

「再寬限我幾天，我可以陪你睡覺。」

小男孩阿維此時痛苦地捂著肚子，嘴巴之處還殘留著血液的痕迹。

這個青年叫道：「我寬限你，誰來寬限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說著，又朝著女人身上砰砰兩拳。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見怪不怪，這樣的戲碼在貧民窟時常上演。

估計這個女人同樣是犯了什麼糊塗。

賭這種東西可不分什麼貧富貴賤，只要是人都能榨出三兩油水。

「住手！」

隱藏在一旁的羅素總算出來了，他也不是頭腦衝動之人。

先觀察了一下具體的情況，才真正現身。

如果是陌生人，現在羅素真的不願意出頭。

可是阿維終究跟他有了一絲緣分。

心中還存在著善念的羅素，自然不能裝作看不見。

青年看到一個滿臉傷疤的男子現身，氣勢上直接就弱了半籌。

在他們黑幫里，這種渾身是傷之人，一般都是傳說中的狠人。

打架起來連命都不要的那種。

「你是誰？我警告你不要動什麼非分之想。」

「這個女人欠了錢，按照道上的規矩，是一定要還錢的。」

羅素走到青年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輕輕一推。

女人的頭髮就掙脫了束縛，整個人跌落在一旁喘著氣。

她也很懵，但是她知道這個滿臉疤痕的人是為自己出頭。

因此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當然知道要還錢。不過，錢這種東西，來源渠道很多，你說是吧。」

羅素掏出一個錢包，在青年的面前一抖。

就抖落出一堆錢幣，然後強硬的塞進青年的手裡。

「這些錢夠了嗎？」

青年臉色一變，這不是自己的錢包嗎？

什麼時候到了對面男人的手上。

他還像表現的硬氣一點，可最後還是慫了，然後表達了自己最後的倔強。

「這些錢不夠，錢是要交給比其爾的，他是法羅街區的掌控者。」

羅素再次使用大勢所趨賦予他的力量，順走了青年的小刀。

刷！

刀刃彈出，羅素在青年的臉上比劃了一下。

「現在夠了嗎？」

「夠了，夠了。」

青年冷汗淋漓，他早就沒有動手的想法。

眼前的男人技巧高超，一看就是一個老練的盜賊。

自己打起來就是自討苦吃。

「但是大哥，錢不是我想要的，總歸要還的。」

說完，青年就推開人群，一溜煙地跑了。

周圍的人見沒有戲可看，也就紛紛散去。

但羅素從這些人憐憫的眼神和青年的話語可以看出。

這件事絕沒有那麼簡單就算了。

「大哥哥，謝謝你。」

阿維此時已經爬起了身，抱著羅素的大腿感謝道。

羅素看著一旁衣著暴露，塗抹著廉價化妝品的女人。

「這是你的姐姐？」

阿維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羅素的大腿更緊了一分。

「那先回屋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阿維的姐姐知道羅素是她現在的依靠，也順從地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