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靈幣的救贖
「靈薄獄？那是什麼東西？」梔子莫看著那逐漸消失的對話框沉思著，一眨眼的功夫，問號大哥的發言全部隱進了時間裡。
取代對話框充斥整個界面的是兩個瞬間彈出的界面。
紫色的兩個按鈕在手機里轉了個身，以一種看起來就高端的姿勢坐落在了對話和分享圈兩個按鈕之間。
「好傢夥！賺大了！這麼高端的手機能賣多少呢？」梔子莫又一次頓住了，他再一次被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無聊打亂了興緻，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的背部痛得一陣抽搐。
疼痛迅速使膨脹的梔子莫墜入了痛苦的現實里。
他回頭看了看那個被突然砸下的十字架砸成肉醬的怪物頓時感覺自己幸運極了。
「不行，得先想辦法出去。有命出去才有命享受搬磚的樂趣。」
梔子莫的目光在寬敞又白得旁若無物的走廊掃視了一會，瞬間迷茫了起來。
盡頭什麼都沒有，這個空間像是還亘古的存在著，這讓虎口脫險的梔子莫再一次陷進了慌亂里。
他低頭看向手機，問號大哥已經可以繼續聯繫，此時還在線。
他急忙點開對話框問對方道：「問號大哥您好！請問您怎麼稱呼？」
很快，問號大哥回了信息。
「不重要，我一直看著你，如果梔子莫先生當真是想要離開靈界的話。」
「我很抱歉。」
「抱歉？」
什麼意思？梔子莫的火氣上來了點，這種語氣讓他想起了幹完活凈說漂亮話不給工資的工頭。
「行，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知道我想離開，那你也肯定知道我不屬於這裡。」
「你們這個什麼異世界過家家自己玩去吧，小爺沒時間陪你們糊弄。」
問號沒有停頓地回復道：「請看看您新解鎖的功能，您會改變對於這裡的看法。」
整的什麼花招？
梔子莫不耐煩地退出對話界面，他轉目望向低下狀態欄一排的按鈕。
新增的兩個正是「餘額」和「靈薄獄」。
梔子莫耐下性子優先點開了「餘額」。
面前的界面迅速切換，一個眼睛條紋的圖案在閃現了一瞬間后，梔子莫的靈幣餘額迅速展現。
梔子莫眉頭一皺：「十萬？」
「虛擬貨幣而已，又不能當吃的使。」
「誒你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啊？」
梔子莫的背部又是一陣抽痛，痛得他齜牙咧嘴。
靠，不會染上破傷風了吧？要命了，治療少說也要個幾百甚至幾千的。
誒，把這怪物給帶去現實做研究可不可以拿錢？
整個手機一陣震顫，梔子莫一瞧。
「檢測到『梔子莫』失血過多，是否花費10靈幣進行全面恢復？」
梔子莫看著那彈窗，腦袋經歷了一陣風暴。
他點了下去，餘額迅速變得不完整。
而隨著10塊靈幣一起消失的還有他的痛苦。
我去，來真的？
梔子莫驚詫地轉過腦袋，他的眼神里有著滿滿的震驚。
「真的沒了！」
他開心地摸著自己後背，別說那駭人的血口了，連一點疙瘩都沒有摸到。
梔子莫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問號大哥的對話框：
「大哥，我承認我剛剛說話有點大聲。」
「想必一定是我餓了，我得了一個怪病，一餓就犯渾，尤其是下午。」
問號大哥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
一瞬間的功夫，梔子莫的面前出現了一道晶瑩剔透、飄香滿屋的醬肘子。
整整一大盤就這麼浮空出現，緩緩下落到梔子莫的手中被結實地接下。
濃稠的醬汁澆灌在如水晶般的肘子之上，極致誘惑不過如此。
梔子莫單手用力地撐起，另一個手顫抖地點開對話框：
「爹，有飯嗎？」
……
「咳咳……」木子眸擦了擦嘴角，她被人性之惡再一次震驚。
她連忙舉起手機，打開攝像機，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見高清的屏幕里自己那一雙刻著恐慌的眼睛，瞳孔里再一次折射屏幕里的映像。
自己身後站著一個手拿斧頭的黑影。
啪嗒。一滴渾暗的血液摔在地面。
木子眸身體止不住地嚇了一跳，她一手掐著自己的手臂，驚醒自己不要犯病。
深吸一口氣，舉著手機的手臂在緩緩地顫抖中快速點開了轉換攝像頭。
忍著生理的不適，她快速拍了一張石柱里的照片，因為自己的手抖得厲害，那照片根本模糊地看不出任何東西。
啪的一聲，手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揚起了無數塵土，木子眸低下腦袋，重重彎下腰來去撿。
換了個蹲姿，她閉眼，指甲扣在手機上。
突然，木子眸半起身壓著身子用力撞在了背後那人的身上。
跑！！！
她踉蹌幾步，身子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那個站著的黑影。
她聽見身後的人惱吟了一聲后，快速直起腰板，用出高中百米衝刺的速度起步，不顧身姿的狼狽朝著來時的方向奔逃。
可是還沒跑出幾步，木子眸的腦袋一痛，哭吟一聲后，她被重重地拖到了地上。
「**還敢跑？！」
疼痛使得木子眸眼前的光景一片恍惚，她看見了天花板那刻著的倒五芒星。
她不斷嘶吼著，雙手捶著地面，那黑影卻死死拽著她的頭髮殘忍地將她拖到平台的邊緣。
她的哭嚎消失在了刮來的風裡，雲霧捎來死的氣息。
她漂亮的眼睛里充斥著憤怒，木子眸咬著牙齒看見了那個黑影的面目。
低矮的身高和扭曲的五官，他的眼睛里盡顯醜陋。
木子眸的嘴唇出了血，她要記住這個瘋子的面目，哪怕到了地獄也不會原諒他！
揪著木子眸頭髮的勁消散了，她終於得以垂下腦袋，可是當她垂下時卻撲了個空。
完了。懸空的感受擊碎了木子眸最後一絲希望。
「你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奸笑著一腳踹開木子眸。
木子眸毫無防備地被踢出了醫院六樓的平台，時間緊跟著變慢了。
在不斷的墜落里，木子眸追憶起了自己未完成的誓言。
「活下去。」
她張開嘴巴沙啞地低語道：「對不起。」
隨後不安地閉上了眼睛，她快速墜落。
幾秒后，她的面前出現一攤乳白色。
痛苦沒有到來，她的全身都被柔軟又溫暖的東西包裹了起來。
啪嘰一聲。
木子眸猛地睜開了眼。
今夜的月她終於看清是如何的藍了。
可是。
木子眸獃獃地看向了四周，她躺在一攤巨大的棉花里，像棉花糖一樣帶來沁人的清香。
她急忙將身子從棉花里掙脫出來看向地面，一攤血肉模糊在地面展開。
可還來不及木子眸繼續記住細節，她卻發現棉花在不斷的升高，直至藏在了雲霧之上，她只能看見一片純白里隱隱出現了一點血色。
木子眸釋懷了，看來自己已經死了啊。沒想到自己的死法那麼慘烈。
不過自己居然去了天堂，棉花什麼的……也不賴。
木子眸放鬆身心地看向月亮，不是故鄉月，不如故鄉明。
睡個好覺吧。
等了一會之後，睡意即將再一次裹住木子眸。
叮咚。
信息來臨，持續上升的棉花忽然停止，像是撞上了什麼。
木子眸坐起，她的頭髮亂七八糟，心情也如頭髮一樣。
木訥地低頭看向手機，是梔子莫發來的一段視頻，附贈一條簡訊。
「女人，給你三秒愛上我。」
木子眸目視前方，棉花撞上了醫院的六層台階，她掉下的地方。
……
二十靈幣，死貴。
梔子莫捂著心臟默默叫苦，他看著手機里關於木子眸的錄像戛然而止，越發心疼自己花了二十靈幣去買一個錄像。
「問號爹，那什麼木子眸應該還活著吧？」
「視頻不能p吧？」
管理員沒有做任何回復，梔子莫不安地再一次翻看起它先前發來的信息。
「您的聯絡人正處於生命危險之中。」
「您可以選擇花費二十靈幣拯救她。」
梔子莫當初都想著救人要緊，也就沒想著問號大哥會不會說假話了。
梔子莫趕緊退回主頁，點開餘額看著又變少的靈幣頓感扎心。
「唉……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功德喜加一。
梔子莫隨手要了個免費的紙巾，他已經熟悉了靈界的操作和靈幣的使用。
只要點開餘額就可以看見一個綠色的加鍵，那裡面近乎有著現實里的任何物品。
人命算最貴的，可也只要二十。
梔子莫看著手機里還剩下的九萬多陷入了沉思。
他一輩子都在為了活命打拚，無非就是為了賺錢，可是忽然富有了起來他又不知道是喜是憂。
小說看多的他不自覺害怕起來，任何饋贈其實都已經有了命運的標碼。
不會這九萬是拿自己壽命換的吧。
想到這裡梔子莫打了寒顫。
順便解開紙巾擦了擦自己沾滿醬料和肉餡的嘴巴。
他實在餓得受不了，所以也沒有選擇什麼好地方吃飯，不過即使是在這血肉模糊的怪物的邊上吃飯他也可以吃的香就對了。
梔子莫放下了僅剩骨頭的盤子，擔憂遺憾地望向了那個十字架下的幸運兒。
梔子莫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幸運，不過馬上又感到可悲。
自己不會一輩子困在這裡了吧，雖然有吃有喝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恍惚之間，梔子莫的眉間閃過一道光。
他疑惑地看向光照了的方向。
「屍體發光？」
頓時來了興緻的梔子莫站起一步跨到那個屍骸的旁邊。
肉醬之間隱約冒出了詭異的光，梔子莫信手一捻，竟夾出了一塊閃著金光的晶石。
來不及開口喊聲握草，整個空間忽然爆發紫色的煙霾充斥了所有地方，包裹住了梔子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