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付正心的悲慘生活

付正心和老道並沒有回山上，而是打算在他們集鎮的房子里住一晚，等明天再回去。這爺倆剛到門口，周圍就有人開始打量他們倆。集鎮上的人都知道這倆人手裡是有點積蓄的，畢竟隔三差五就能看見付正心拿著獵物來賣，他們更知道肉價有多貴，所以每次他們倆來集鎮，總會有一些人想動點小心思。

老道權當沒看見這些人的眼神，打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付正心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在門口的泥地上，也隨著進屋了。

周圍人的眼神這才收斂起來，每次想動壞心思的人都有不少，但沒有一個人敢付諸行動，畢竟付正心連野獸都能收拾的了，收拾他們估計也沒什麼問題。

集鎮上也是分富人跟窮人的。富人都住在磚瓦房裡，而窮人只能蜷縮在破帳篷里。

老道弄的這間房子雖然只有兩個房間，但這已經是許多集鎮上的人夢寐以求的了，至少不漏風不漏雨，乾淨，至少這看起來像個家的樣子。

老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抽他的破煙袋，付正心也坐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繼續發獃。老道拿起煙袋來就朝著付正心的腦袋來了一下，付正心都懵了，震驚的問老道：「你這是要幹啥，謀殺唯一能給你養老送終的人？」

「呸，年紀輕輕的天天愣神發獃，你這個年紀不應當蹦蹦跳跳的嗎，不應該是活力四射的嗎，你咋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像老頭子。」

「得了吧，我還蹦蹦跳跳，你還不如拿煙袋敲死我呢。」

「嘿你個小兔崽子······」

「那你就是老兔梆子！」

老道深吸了一口煙，惆悵的說道：「我上輩子得拋人家多少祖墳才能讓我在這輩子培養出你這麼個人才。」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這爺倆就出發開始往道觀走了，付正心一路走一路打哈欠，老道拿手指點著他的頭道：「年輕人要有朝氣！朝氣懂嗎？！」

「老爺子我求求你了，這太陽起的都沒我起的早，我的朝氣已經被你消磨在昨晚上的棋盤上了，你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下個棋還這麼懶，完事你還讓我認真下，我認真下了你又下不過我，你還非得說不贏一局就不睡覺，你不睡覺就算了，你還拉著不讓我睡，憑啥啊？」

「呵呵，憑我是老兔梆子。」

「······」

這倆人一邊吵一邊走，總算是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回到了道觀，老道去後面菜園裡看了看，付正心在屋裡開始做飯。吃飯的時候，付正心忽然問道：「老爺子，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知道咱這山叫啥呢。」

「這山名為不老，咱這道觀名為不老觀。」

「為啥叫這名啊？」

付老道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捋了捋鬍子，緩緩開口道：

「以後你就明白了。」

付正心黑著臉，「聽人家說，說話說一半是要爛舌頭的。」

「行了小兔崽子，說正事，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去打獵了，我給你挑了幾本書，你這一段時間就在觀里看書，一定要把書上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記住，明白嗎，是一字不差，然後我給你制定了一套訓練計劃，等會吃完飯，你就要開始按照我計劃的訓練，一邊鍛煉一邊背書。」

「啥計劃啊？」

「也沒啥，第一步，腿上綁上沙袋，然後從山上跑到山下再從山下會上來，一天來個十來趟也就夠了，然後扎馬步什麼的就不用我多說了，

因為這些小項目我已經把他們加在你的休息時間裡了，並且你得一邊練著一邊背書，先把身體素質搞上來再說。」

「第二步呢？」

「等你先練完第一步我再告訴你。」

「那你呢？」

「我？我肯定是坐在椅子上一邊抽煙喝茶一邊監督你啊。」

「······」

第一天過去，付正心感覺自己要掛了。

第二天過去，付正心感覺自己已經掛了。

時間悄然而過，轉眼幾個月已經過去了，自從災難之後，這片土地上的冬天變得格外漫長。經過幾個月的訓練，付正心可以說有了驚人的變化，身體素質是以前根本沒法比的，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是提高了不少，再加上老道經常還能帶回點草藥跟獵物，付正心那原本瘦削的身體，現在穿著單衣都能隱約看到肌肉的線條。付老道扔給他的那些書他也早就已經背的滾瓜爛熟，都不是吹，真就做到一字不差。

但是這依舊改變不了他每天都會累成狗的現實。

這天早上，付正心剛要像往常一樣開始訓練，老道忽然攔住他說：「可以了，第一步先到這裡吧，從今天開始你要跟著我學一些動作。」

付正心一臉疑惑，「啥動作啊？」

「收割生命的動作。」

從這天開始，付老道開始給他講解人以及一些其他動物的身體構造，而後再交給他怎麼做才能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殺死敵人。

「腋下有一條粗大的神經，而人的拳頭完全可以覆蓋整個腋下部位，當你擊打這個地方的時候，神經所釋放出的電流足以讓人產生劇痛或者短暫的使人局部癱瘓。」

「脾臟是個很特殊的位置，不管是肋骨還是脊椎都保護不了它，你只需要找好角度將利器刺進去，那這個人基本上是沒有活路了。」

老道一點一點的給付正心講解知識，一遍又一遍的給付正心糾正動作，他又給付正心找了幾本書，書的封面都破的看不清了，只是讓付正心背過，也不為他講解什麼。付正心怎麼也想不到，為什麼這個穿的破破爛爛一天沒個正形的老頭會這些東西。

又是幾個月過去，付正心的身型再度瘦削下來，搭眼一看就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孩子，但是隱藏在皮膚下面的肌肉所能施展出的力量足以讓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驚駭。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清明，而是透露著幾分煞氣。老道偶爾會帶他出去尋找獵物，讓他跟野獸廝殺，從實戰中磨練他的技巧與精神。

付正心剛完成一天的任務，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坐在那裡跟老道吃飯，忽然兩眼一閉暈了過去。付老道在一旁嘆了口氣，把付正心抱起來放到床上，靜靜的看著一旁的爐火。

這次發病跟以前都不一樣，付正心發現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只不過，自己身處在一個不知道是哪的房間里。

房間空蕩蕩的，只有中間有一張木桌，桌子上有些地方明顯發暗，就好像干透了的血跡。桌子上擺著一張紙，付正心走上前去看向那張紙，那張紙上只有寥寥幾個字：擊殺20頭野豬，獎勵墨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