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新的可能（六）
「好巧啊，你也來吃早餐？」
街邊一家早餐店，郭蒿一副驚奇的表情，端著胡辣湯和熱包子坐在朱澤面前的位子上。
「這家早餐店生意還真好，都沒位子做了，不介意拼個座位吧？」
半口包子差點從她嘴裡掉出來。不是……怎麼會這麼巧？而且，郭蒿自己不就是包子鋪老闆嗎？這是……打探敵情來了？
「不介意，你吃吧。」
朱澤用包子佔住自己的嘴。
細細一想，相親的事已經過去十多天了。這些天里朱澤幾乎忘記了這個人。她本來就對郭蒿沒興趣，此時突然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點小小的尷尬。朱澤加快吃飯的速度，打算早點吃完早點離開。
「……吃太快也不怕噎著？」
關你什麼事。
朱澤抬頭露出標準化的甜甜微笑。
「你的包子好了。」朱澤沖著郭蒿身後抬下巴，服務員端著包子朝他們這一桌走來。
朱澤好奇的張望了一眼，喲，整整五個包子，配上一碗胡辣湯，這個傢伙看上去瘦不拉幾的，沒想到還挺能吃。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碰見郭蒿的時候她就已經快吃完了。她起身準備去前台付賬。
「等一下。」
朱澤：「嗯？」
郭蒿笑笑，把手機推到她面前：「方不方便……加一個聯繫方式？」
真誠的笑容。可朱澤總覺得有點假。
「不好意思啊，不太方便，忙著結賬呢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朱澤乾脆利落地拒絕郭蒿之後，結賬離開了這家早餐店。
「今天運氣是不是不太行？總覺得……」
朱澤否定自己的想法：「不能在身後隨便議論別人，不管了。反正他和我沒什麼交集，以後大概也不會有。」
肉香包子。
朱澤把這家早餐鋪記在心裡，打算以後吃早餐時換一家。
這家早餐店裡朱澤家並不遠，朱澤出門時沒有開車，現在慢悠悠地步行回家，權當在飯後運動消食了。道路上已經有了車輛和來往的行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樣，喇叭聲不時就能聽見，以及人行道上匆忙的腳步。
朱澤逆著人群走著，不時能感覺到行人怪異的眼光。
——不要羨慕我。
朱澤悠哉哉地想，我一旦忙起來不分白天黑夜。
經過一家商店，朱澤想到家裡一些私人用品不多了，拐了進去，準備買一些回家。
沒一會兒，一個男人也進了商店。
朱澤繞開食品區，在超市邊角挑了幾包衛生巾，哼著歌，突然，她透過貨架之間的縫隙看到前面有一個男人很眼熟，在放著女性用品的貨架前挑挑揀揀。
她愣了一秒。
他穿著帶帽式的風衣，寬大的風衣遮住了他的臉和身材，身高倒是和在早餐鋪里碰見的郭蒿有點像，大概一米八五。
朱澤沒想太多，離開去結賬。
她走出商店沒多久，一個男人也從商店出來了。他遠遠看著朱澤的背影，就這麼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跟上去，走另一條路離開了。
男人確實是郭蒿。
手機有震動聲，有人打來電話，郭蒿把手機放在耳邊接通：「喂？」
「馬上到家了，別著急。」
不知道電話那邊又說了什麼，郭蒿「嗯」了幾下后才掛斷電話。
隨即他打了一輛計程車。
沒多久，
計程車在他家門前停住。他雖然經營著幾家早餐店但主要都是僱人工作，郭蒿並不用為了經營而親力親為，所以他也不用在店鋪附近租房子住。他的住所在一個略普通的別墅區里。
刷過門禁卡走到家門前，還沒等他打開門，門遍從裡面打開了，一個長發隨意披散的女人伸展雙臂，用擁抱環繞住郭蒿：「我拜託你買的那個……買了沒？」
郭蒿嘴角露出笑，他順勢環住女人的腰，黑色塑料袋在女人身後窸窣地響：：「喔？當然買了。」
女人叫孫怡昕，是個溫柔又漂亮的女人。
孫怡昕鬆開郭蒿。
「記得好好休息。」
孫怡昕點點頭，握住郭蒿的手，將他拉進門裡，替他脫了大衣：「今天不忙嗎？」
「今天休息，用來陪你。」
孫怡昕真的很愛笑。
「那今天你屬於我。」孫怡昕和郭蒿悠悠地來到二樓，「不過……」
她把手中黑色袋子舉到郭蒿眼前晃晃：「看到了沒？」
「看到了又怎麼樣？你想幹什麼都依你。」
「想讓你幫我揉揉肩，我自己揉不到。」孫怡昕說。
郭蒿提起嘴角：「好。」
「……」
「郭蒿，我們算是情侶嗎？」孫怡昕突然問。郭蒿揉肩的動作頓了頓。
他還沒有回答，她接上自己的話：「其實不算吧，情侶好像不像……我們這樣。」
孫怡昕聳了聳舒服許多的肩部，語氣輕輕地說：「不過只要開心，也沒什麼不好。」
只要開心……
郭蒿眯了眯眼睛。
或許他的開心並不符合大眾的價值觀念，因此身邊的人對他的貶損多於讚揚。他也時常陷入自我懷疑的境地——最後，他明白要在不損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中放肆開心。
「好了，可以了！」孫怡昕語氣開心地上揚，邁著小步走下樓，郭蒿慢吞吞地跟在她的身後。
「小心一點，你要去幹什麼？」
「讓你嘗一嘗我做的蛋糕！」孫怡昕聲音明亮，「雖然你吃過飯了，但是也要吃一塊哦？」
「手藝真是越來越好，感覺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試著開一家蛋糕店了。」
孫怡昕做的蛋糕非常細心，就連奶油也沒有市場上售賣的蛋糕那麼過於甜膩，而充滿香甜氣息，奶油下的麵包鬆軟而富有彈性。
嘗了一口，的確非常好吃。
郭蒿從不吝嗇誇讚。
「既然好吃……下次我在試試別的口味。」孫怡昕欣喜地敲定了這個想法。
「我今天早上去別的早餐店吃了包子……」
「肉香包子。」
郭蒿點點頭：「他家有一套獨特的發麵技巧。」
「所以這家包子鋪才能搶走你的客源啊。」孫怡昕點頭評論，「看來你也要不斷創新才行，不能被這家早餐店後來居上搶走生意。」
郭蒿非常贊同。
不知不覺孫怡昕做的蛋糕只剩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