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落荒而逃的少女
第二章落荒而逃的少女
小屋中，燈火閃爍，少年雙眸染血，衣衫飛舞，恐怖的氣息瀰漫整個房間。雙拳緊握，整個人仿若是從地獄走出的惡魔，殺意爆涌，煞氣沖霄。血色的雙瞳，只一眼就能讓人汗毛倒立。
「蘇陌哥哥。。。。」
少女臉上笑容燦爛，看著發愣的少年，調皮的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卻在一瞬間手中動作定格，笑容凝固。
恐怖的殺意充斥整個房間，煞氣席捲而出，令得少女就像是置身在屍山血海中一般。一道強橫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驚的氣息使得少女連連退後數步。少女手中的酒杯掉落而下，卻也渾然未覺，只是一臉驚懼的看著少年。
「噗」
就在少年身上強橫的氣息爆發之時，只覺得渾身劇痛，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喉嚨發癢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更加蒼白。
強橫的氣息瞬間萎靡，充斥著整個房間的殺氣猶如潮水一般褪去，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小屋中迴響。
「蘇陌哥哥。。。。」
少女依舊還處在驚懼中，少年的萎靡讓得她愣了愣，接著一聲驚呼，快速上前，扶住少年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
「對不起，莜莜，嚇到你了。」
少年身體搖搖欲墜，在少女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站穩身體；額間滿是汗水，蒼白的臉色，嘴角掛著血跡，虛弱的語氣，彷彿是生了一場大病。
「沒事的，蘇陌哥哥。」
少女只是搖了搖頭，將其攙扶著坐在桌邊，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少年這樣，少女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一開始的驚慌之後有的只是憐惜與心痛。少女知道一定是經歷了痛徹心扉的事情才會讓得少年變成這樣。仿若是世間的修羅。
少年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瞬間爆發的氣息顯示著少年不是像看上去這麼孱弱，有著一身不俗的實力。而氣息爆發之時釋放的殺意與煞氣，讓得少女明白必定是經歷了屍山血海才能培養出來的。
年紀不大，卻是經歷生死，歷經磨難，所以少女驚懼過後留下的是滿滿心痛與憐惜。
少女更是知道，少年的虛弱也是因為受傷所致，內勁運轉將會遭到反噬。正是因為如此少年才會瞬間變得萎靡；亦是因為受傷三年少年才會來變得沉默寡言，將一切事物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隨著三年的接觸下來，少女已經將少年放在心中，有心安慰，可三年來少年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讓的少女也無法走入他的內心。
「怎麼，莜莜？」
少年察覺到少女絕美容顏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沉默了一會這才問道。
「蘇陌哥哥。你。。。。你剛才的樣子好可怕。」少女吞吞吐吐的說道「爺爺說你是有故事的人的，心裡藏著許多事。不發泄出來，遲早會變成心魔。你能不能和我說說？」
對於少年的往事，她是很好奇的，更多的是憤怒。是誰將少年傷的如此重，當時的少年幾乎是身死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要不是爺爺及時遇到怕是身死道消了。由於少年傷的太重，有幸撿回一條命，卻也留下了難以恢復的創傷。
少女的話，讓的少年一怔，接著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原來少年名叫蘇陌，三年前重傷被眼前的少女的爺爺所救。雖說撿回了一條命，可蘇陌渾身經脈盡斷，變成一個廢人。蘇陌知道難以恢復之後，變得心灰意冷也就留在了村裡。
蘇陌實力被廢，復仇成了奢望，留在村裡只不過是苟延殘喘，在這小村子里一住就是三年。三年來蘇陌幾乎從不以人接觸，要不是少女每日按時送來吃的怕是早就餓死了。
當然少女也成了蘇陌唯一認識的人。
少女名叫寧莜莜，是這村中族長的孫女。三年前蘇陌被救回來之後，每日都是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也讓的蘇陌死寂的心有了一絲溫暖。在面對她時才會釋放一絲內心的真實。
「莜莜，我的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看著少女期許的神情，蘇陌依舊搖了搖頭，接著轉移話題說道「莜莜啊，這百花釀可是寧爺爺的寶貝，你這麼偷出來給我這個外人，不怕他發火么？」
蘇陌明白少女的想法，知道少女是為他好。可是說出來又如何，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難受罷了。少女純潔無瑕，蘇陌亦是不想這世間的黑暗與血腥將其侵擾。
「哦」
蘇陌的話讓的寧莜莜大眼中的期許消散，不滿的回了一聲，接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這百花釀自然是不會是爺爺給的，這可是她趁著爺爺出去偷來的。現在被蘇陌一語道破讓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寧莜莜低著腦袋，傾城的俏臉上浮上兩朵紅暈，讓得她更加的美艷不可方物。兩手在身前交織，眸透羞澀，小女兒姿態盡顯無疑。
蘇陌不過是為了轉移話題隨口一說，可是看到寧莜莜的姿態，心中頓時瞭然。
看了看眼前的小酒壺，看著寧莜莜的目光變得戲謔起來，嘴角的笑意卻是漸漸擴大。
「悠悠啊，這還真是你偷來的啊。那我可不敢喝了，我拍待會寧爺爺來找我算賬啊。」
蘇陌戲謔的聲音讓得寧莜莜臉色更紅，只不過一瞬間消失而去，寧莜莜眼眸一劃自顧自的走到蘇陌對面坐下，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這才說道「蘇陌哥哥這會才說這話怕是遲了吧，我記得以前你可沒少喝哦，那些可也是偷來的。爺爺要是真想找你算賬，早就打斷你的腿了，哪有你在這調笑我的機會。」
寧莜莜說道偷字之時語氣加重，說完還不忘記瞪了一眼一臉尷尬的蘇陌。
蘇陌搖了搖頭，對著寧莜莜擺擺手主動投降，他忘了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像是九天仙女，實際卻是個小魔女。
對於寧莜莜蘇陌是感激的，這百花釀在這村子里只有族長知道醞釀之法，有著提升內力的效果。一般都是對村子有了貢獻的青年才有的獎勵。由於寧莜莜的緣故這三年他倒是沒少喝，要不然他的傷勢好的可沒這麼快。
只不過他一身經脈盡斷，這就自然也就只有暖身只用了。
蘇陌再次喝了杯酒，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一股暖流從小小腹升起，接著擴散到四肢百骸，渾身變得暖洋洋的，舒服至極。神情卻是有些黯然，蘇莫知道，若不是他經脈盡斷，丹田被堵住，這一道暖流就不會向著四肢百骸擴散而去，將會化為內勁流入丹田。
「這百花釀果然是好酒。不過莜莜，這百花釀可是好東西，就這麼給我一個廢人喝了，實在有些暴殄天物了。再說我只是一個外人，當不起你如此對待。這百花釀可是寧爺爺為村裡人準備的，浪費在我這裡實在是不應該。」
蘇陌臉上的黯然之色一瞬而逝，轉眼神色鄭重的看著寧莜莜說道。在蘇陌想來這百花釀釀製不易，對於他來說只能用來取暖，有些大材小用；再有便是這百花釀寧爺爺極為看重，他怕寧莜莜被責罵。
「哼，蘇陌哥哥才不是外人。」寧莜莜聽著蘇陌的不滿的嘀咕了一聲。只不過聲音太小蘇陌沒能聽到。隨即寧莜莜好看的眉頭挑了挑說道「蘇陌哥哥不用擔心，這百花釀我也會釀，大不了還我自己釀製就是了。」
冰雪聰明的寧莜莜自然能夠明白蘇陌的意思，不過寧莜莜自然是不在意的。
「謝謝你，莜莜。」
看著少女嬌俏的神色，蘇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三年來少女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得蘇陌很是觸動。
今夜大雪紛飛，亦是像當年一樣，世間只留下純凈的白色。不同的是當年雪夜染血，寒光閃閃的刀芒，晴天霹靂一般帶走一切；今夜少女滿身雪花，一壺美酒溫暖心房。
「蘇陌哥哥，不用，不用客氣的。」
寧莜莜被蘇陌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小腦袋小聲地說道。
蘇陌靜靜的看著俏臉羞澀的寧莜莜，眼神柔和，嘴角帶著笑容。身上透露著淡然的氣息，仿若看透塵世一般，不過眼中暮氣消失而去，有的是溫柔。
「蘇陌哥哥，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哦。」寧莜莜看了看窗外，對著蘇陌輕聲說了句，而後也不等蘇陌說話，抓起桌上的棉襖，瞬間消失在茅屋中。就在寧莜莜跑到門口之時卻是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蘇陌說道「蘇陌哥哥，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只不過一切都過去了不是么？你現在還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也許哪一天你的實力也就能恢復了呢。還有現在的蘇陌哥哥看起來很帥呢。」
寧莜莜說完對著蘇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屋之外，風雪呼嘯，寒風刺骨，少女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長長的倒影，屋內，少女大眼盯著蘇陌臉頰泛紅，一臉嬌羞。
蘇陌站起的身體頓住，一臉愕然的看著門口的寧莜莜，好一會後這才回過神來，不由得撤出一絲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蘇陌神色溫柔，讓得寧莜莜臉上的紅暈更勝，渾身不自在，也不等蘇陌說話，披上棉襖，風一般消失在門口。
頗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這丫頭。。。。」
蘇陌透過門縫看著雪地上那一串腳印，好笑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