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揮劍

祭拜完師父燕小乙背起無極劍下山前往京城。感恩於師父的養育之恩，無極真人臨終前的遺言他一個字都不敢忘記「斬邪佞，保江山。」

初入京城，一切都很陌生，這天恰逢趕上趙明吉登基，高府大肆招人，燕小乙便順利通過考核拜入高赫門下。

這天燕小乙正在練劍，正好碰到高岩指揮著他的狗腿子扛著麻袋從外面匆匆趕回。

「快點，放我房間裡面去。」

燕小乙知道高岩這個畜生又要禍害良家婦女了，高府的丫環沒少被他欺負，還有幾個反抗的直接被活活地扔進了後院的枯井之中。

於是燕小乙心生一計，將劍氣匯聚，向花園水池橫掃過去，瞬間池中砰砰作響，無數魚兒競相躍起。府內眾人皆被此番景象吸引，紛紛稱讚燕小乙功夫了得。此舉無疑勾起了高岩的忌妒心，縱身一躍來到燕小乙面前就要比試。

經過十幾個回合較量，燕小乙不敵敗下陣來，只是高岩已經累得癱倒在地，完全忘記了被他綁來的人。

入夜，燕小乙一身夜行裝，將人送出高府。

又是一個雨夜。自從先皇駕崩，京城的天氣一直不怎麼好，陰沉沉的，時不時就會飄下幾滴雨水，今晚顯得格外的大。

「看過你前幾天和少爺的比試，今晚的任務你來執行，誅殺諸葛正。」

「是。」

「今晚守在這條路上，一旦有馬車經過，必是諸葛正無疑。」高管家說道。

「好」燕小乙頭戴斗笠，縱身一躍，消失在雨夜之中。剛出門就碰到高岩從高府出來，燕小乙一招將其放倒，背著他健步如飛，向埋伏地點跑去。

燕小乙埋伏在當朝宰輔諸葛正回家的路上已經多時，冰冷的雨水順著斗笠滴下，將他的衣衫浸透，遠遠望去，他似一座雕塑，融入黑夜之中。

馬蹄聲將至，燕小乙拖脫下外套，將斗笠用劍架在原地，在路口處飛速將已經暈倒的高岩放置在車廂內。

終於車來了，燕小乙睜開雙眼，扔掉斗笠，一個箭步飛出，橫劍一掃，整個車廂被攔腰斬斷。一半屍體隨車頂滾落路邊，另一半還端坐在車廂中滋滋冒血。

收劍，撿起地上的斗笠，燕小乙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彷彿這滿地的鮮血與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燕小乙剛走，一位拄拐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馬車旁經過，伸拐蹭蹭屍體的頭顱，看看燕小乙待的位置，又顫顫巍巍地離開了，只是這步伐明顯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半個時辰以後，兩隊人馬趕到，一隊將屍體收走，一隊在暗中觀察，他們走後，這街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剩下滂沱的大雨唰唰作響。

諸葛府書房中。

「父親，還是您料事如神。高赫那狗賊果然忍不住對您下手了，馬車在回來的路上被攔腰斬斷，只是車廂內卻坐著高赫之子高岩，也被齊腰分成兩截。」諸葛青青說道。

「高岩，怎麼會這樣？不過高岩仗勢欺人，作惡多端，也是死有餘辜。今日朝堂之上，我衝撞他就是為了激怒他，現在他不可一世，一定會對我出手。這下算是和高赫徹底撕破臉了，不過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的，做好準備吧。」諸葛正負手而立陷入沉思。

國舅府中。

高管家將高岩的屍體拼接好抬了回來，高赫瞬間老淚縱橫，尤其在看到屍體被砍成上下兩截時，直接昏死過去。

第二天清晨，高赫從悲傷中清醒過來。

「老爺，您醒了？」高管家趕緊將一杯溫熱的葯湯遞了過去，卻被高赫一手打翻。

「誰能告訴我昨晚是什麼情況？」高赫將眾人召集到客廳。

「昨晚，少爺應該是被朋友叫去明月坊的，不知道怎麼就坐在了諸葛正的馬車裡，剛好被埋伏的燕小乙在馬車外……殺了。」高管家小心翼翼地答道。

「朋友，人呢？」高赫嚷道。

「只是少爺臨出門時提了一嘴，並未講和誰相約。現已將明月坊團團圍住，經過盤問除了明月坊的女人未發現有認識少爺之人，除了……」

「說」高赫怒道。

「燕小乙，昨晚殺完人……他直接去明月坊了，一夜未出。」高管家顫顫巍巍地說道。

「讓他滾回來，我要活剮了他！」高赫目漏凶光。

「他……他……一早他聽說殺的人是高岩，跑了。」高管家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彷彿隨時都要傾倒。

高赫緊閉雙眼，許久之後緩緩睜開「諸葛正，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一掌將桌子震得粉碎。

眾人嚇得哆嗦起來。

「先把燕小乙找到。」高赫吩咐道。

「是，這就去辦。」高管家率眾人退下，剛走到門口，卻見燕小乙背負一柄長劍站立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