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鬱悶的小舅子

最終，幾人在慕攸的監督下寫好了欠條，灰溜溜地轉身欲走。

「還有呢？」杜謙踏前一步，沉聲道。

幾人停下腳步，垮著臉：還有完沒完啊~

李馳轉身瞪著眼，「杜謙！你不要太過分！」

「嘿，定下賭局時，你可是想要我鑽褲襠的，怎麼，如今輸了，卻將給小北和我道歉的事忘的一乾二淨？」

慕攸也前行兩步，厲聲開口，激動得聲音都尖細了幾分，

「李馳，大丈夫言而有信，方才你們羞辱家姐，本世子還未與你們算賬，這個道歉，難道不應該嗎？還是說要一定要我把你們的言行上告天聽，你才肯誠服？」

李馳見慕攸已怒，甚至已抬出皇上，忙道：「世子殿下，這個雜碎一再辱我，我再給他道歉……而且，小北將來還要入我相府，我，我還如何……」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媳婦還沒過門，丈夫便先給媳婦道了歉，傳出去，必然被人恥笑，他將來如何能抬得起頭，如何做得了一家之主？

慕攸昂頭挺胸，依舊不為所動，認定了要慕攸等人道歉的姿態。

張庭彥也眯著眼注視幾人，想著這幾個後生之前囂張的樣子，心中打定主意：

回去一定要向王爺稟報此事，李馳今日受辱，若將來小郡主真嫁過去，怕是不會好過。

李馳見慕攸毫不鬆口，甚至已經動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拱拱手，

「今日李馳不小心言語衝撞了慕小北殿下，在這裡向小王爺賠罪了，望小王爺原諒。」

身後幾個跟班見老大都帶頭了，也跟著彎腰致歉，態度十分恭敬。

慕攸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看上去開心極了。

往日都是他被人捉弄，事後才能反應過來，每每懊惱自己後知後覺，如今這麼些人向自己彎腰，由不得他不高興。

杜謙來到李馳面前，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看到慕攸不滿的目光，李馳從牙縫裡擠出只有杜謙能聽到的話：「小雜碎，今日便讓你受我一拜，看你能活過幾日。」

隨即，他正經地俯身一拜，高聲道：「今日本官多有得罪，望杜教習見諒。」

「哎呀，右史大人可折煞小人了，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杜謙誇張地扶起李馳，隨後湊近對方耳朵：「忘了告訴右史大人，凡是叫我雜碎的，都死了。」

李馳眯眼抬頭，正迎上杜謙和煦的笑容，但嚴重精光閃爍，似深藏這濃厚殺意。

「哈哈。」李馳哈哈一笑，「杜教習，本官歡迎你來，屆時咱們再好好切磋切磋。」

「正合我意，哈哈，右史慢走，慢走，謙這就不送了。」

二人一副惺惺相惜的老友一般，弄得眾人一頭霧水。

這兩位演帝都不願明目張胆地放狠話。

李馳是怕慕小北事後遷怒自己，杜謙則是在京城毫無根基，怕太過招搖以後寸步難行。

李馳冷哼一聲，終於帶著狗腿走了。

他們幾人憋屈得一路沉默，明明是要讓杜謙丟臉的，結果小丑卻是他們自己。

李馳被杜謙又是狗，又是屎的暗罵一通，更是憋屈難忍。

「真是氣死我了，那個杜謙，我一定要讓他死！」李馳氣呼呼地道，「還有那個柳青明，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待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好看，還有小王爺……」

狗腿子們不敢吱聲，若只有杜謙，他們自會獻策獻計，可是李馳又帶上了柳青明與小王爺，這誰敢接話？

「今日之事，不許外傳。」

他們自然不會外傳，可是小王爺呢？他可是第一次這麼暢快得意，能不傳出去？

唉，原本還想留那些清涼美人宿眠的，現在哪還有心情？

也不知待今晚之事傳遍了，會被同僚恥笑多久。

淡煙樓內。

杜謙將幾人寫的欠條塞入懷中。

慕攸見狀，眼睛亮亮地道：「杜謙啊，這些欠條可是那幫實權官勛所寫，你留著也要不回來，不如給我好了，我幫你去要銀子，事後分我點就是了。」

咦？小舅子好像不傻啊。

給你？給你怕是一丁點都不剩了吧？

「小王爺當真仁義。」

「那是。」

慕攸欣然接受讚美。

「不過小王爺放心，我專業收賬數十載，這點小錢錢還是沒問題的，再說了這裡可是有你的四十萬呢，欠你的銀子，我看他們誰敢不給。

對了，方才紫嫣姑娘也答應借我十萬兩呢，雖然沒見到真金白銀，那也算是嘴炮支援，既然咱們贏了，那怎麼也得分潤給人家一些不是？」

慕攸腦筋似乎有些轉不過來，「我贏的銀子跟別人有什麼關係？反正我的四十萬，你可不能少給我一分。」

紫嫣如何聽不出杜謙話裡有話，連忙插話道：「這場賭局全賴杜公子的畫技與詩詞取勝，況且紫嫣只不過言語支持，並沒有實質性的幫助，紫嫣如何能要小王爺與公子的銀子。」

杜謙眼珠轉了轉，對方是敵是友還不好說呢，這銀子即便對方想要，他也會找借口搪塞過去。

正要琢磨如何找借口打探一番，又聽美人道：

「杜公子詩畫雙絕，紫嫣甚是喜歡，不知公子能否與奴家去二樓探討一二？」

嘿，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想著找借口拉拉關係呢，這小妞竟主動邀獵人上門，就不怕就此淪陷在偉岸臂膀之中？

杜謙立即露出一副豬哥臉，搓著手猥瑣地笑道：「好哇，我也正想與紫嫣姑娘深入交流一下呢。」

紫嫣巧笑若花，心中卻暗暗鄙視，「哼，還以為多機智呢，本姑娘稍微示好一番便按耐不住了，有才學又如何？畫道天才又如何？還不是任我擺弄？

九爺也太過小心了。」

紫嫣隨即又對慕攸輕聲道：「小王爺，杜公子正是紫嫣一直尋找的傾心之人，今夜奴家想將自己……若是怠慢了小王爺，望小王爺恕罪。」

慕攸眉頭微皺，心中暗自嘀咕：「杜謙是姐姐帶回來的男人，怎麼能讓你霍霍了？若是被姐姐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

身側的張庭彥看見慕攸的表情，還以為小王爺是見紫嫣這個嬌花要被杜謙拔了頭籌，心生嫉妒。

是啊，自己聽見美人慾與杜謙成就好事，心裡也酸溜溜的呢。

凡是優伶梳攏，第一次多是與可心之人，很少有強拉硬拽之事發生。

哪怕位高權重的老爺們也都默默遵守這個規矩，更何況這位紫嫣還與皇上有說不清的關係。

反正梳攏之後便要開始接客，到時可由不得她挑選了。

想到此，他連忙安慰慕攸：「殿下莫要失意，紫嫣姑娘有了心儀之人乃是好事嘛，待明日您便可一親芳澤了。」

「可是，可是……」

「哎，殿下，這規矩咱可不能壞，不然要遭世人摒棄的。」張庭彥邊說邊拉著慕攸向外走。

慕攸一步三回頭，看向杜謙與紫嫣的目光充滿了幽怨。

幽怨？

杜謙心說趕緊探探這位花魁的口風便離開吧。

若是真把持不住留宿於此，可就把小舅子得罪透了。

他再跑小北那一頓添油加醋，自己就是長了一身嘴也說不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