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郁
在和商家確認了之後，陳實知道這是多送了一條金魚，習慣在網上買觀賞魚的他知道，買多了送一條是常有的事。
「這多送出來的一條，也不能扔了不是，都挺活潑的。」陳實看著這幾條金魚犯了難。
「先養著吧，周末問問老哥，不行給帶回家去。」陳實剪開鼓脹的袋子，將金魚連著水一股腦放進了缸中。這養過魚的都有個常識，這魚買來后，不能立馬給他換水，要連著袋子里的水先養著。後面再給他慢慢換。
他雙手趴在桌上，看著黑色的金魚在魚缸中來回遊動著，就在聚精會神的時候，一雙帶著白色麻布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嚇得他兩百斤的身軀一機靈。
「郁文鑫，你要死啊。」陳實回頭一望，看是在公司一樓站點負責整理貨物的郁文鑫，頓時安心咒罵一句。
郁文鑫跟陳實是老早就認識的，一直在樓下做操作工，時長空閑時候來找陳實吹吹牛，順便蹭點他桌上的零食。
眼見陳實今天桌上異常乾淨，郁文鑫眼中失落一閃而過。他見陳實前面工位沒人，拉過來座椅，反著坐下，雙手靠在椅背上說道：「咋想起來養魚了。」
「關你屁事，活幹完啦。」陳實他們一直這麼多年都是這麼說話。
「哼。」郁文鑫冷哼一聲，臉上多了一絲玩味的表情道，「用方缸養魚，還養黑色的魚，你這是要轉運啊。」
一聽轉運陳實頓時來了勁頭：「咋，老郁，你還懂這個？」
「我老家是北方的，這種事常有人干，而且我二舅也是村裡的行人。」老郁盯著陳實桌上的金魚，看著黑色的金魚在缸中游來游去說道。
「這，，這行人是啥意思啊。」陳實拉開桌子下面的抽屜，從中拿出了珍藏的堅果零食，遞給了老郁。
老郁也不客氣，拆開了堅果零食袋子，將一個腰果塞入口中，咬的嘎嘎響，感受著腰果的香氣，繼續說道：「行人就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人，村裡面誰家裡有點犯邪性，不太平就會找他看看，驅驅邪。」
「有點東西，有啥東西啊。」陳實已經被老郁的話吸住了心思。
「有的東西是好東西，家裡面的家仙兒。」老郁一邊低聲緩緩說著一邊盯著陳實眼睛，「有些東西就是不好的東西，山裡的精怪，出於一些目的幫人，幫完了，可是要加倍奉還的。」
聽老郁說的越來越玄乎，陳實已經在腦海中開始想象了。
「那你老舅是啥東西？」陳實順著老郁說的繼續問道。
「啥叫我老舅是啥東西，會不會說話呀。」老郁白了陳實一眼，低下眉頭，從袋子中又翻出一個夏威夷果塞入口中。
「我老舅年輕時跟著大隊破除封建迷信，在一個古廟中，救了一隻受傷的野花貓，一直供養在家中。」
「後來便說這野花貓是仙兒，便學了點仙術，在村子上替人看病看宅之類的，人家都說他看的准，一來二去就傳開了。」老郁一邊說一邊吃，沒過多久一袋子堅果便見了底。將袋子中剩餘的堅果碎一併倒入口中，拍了拍手，繼續說道：「我小時候經常去他家玩，也自然聽了一些事。」
「哦哦。」陳實聽了若有所思，轉而繼續問道：「那你咋知道我這魚缸是用來轉運的？」
老郁用手指了指陳實的魚缸道：「方形的魚缸是取天地之意，黑色五行入水，正常很少買全純黑的金魚觀賞的。」
老郁隨後從頭到腳打量了陳實一眼，
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這些東西網上根本查不到，你是有高人相助啊。」
「害，哪是什麼高人，就我一哥們，跟著老師傅學過幾年。」陳實擺擺手笑道。說完，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沉思了幾秒轉而又看著老郁的臉問道：「你除了知道這些，還會些啥？」
老郁將臉慢慢靠近陳實的臉，低沉著聲音說道：「我還會看相。」
陳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右兩邊的面頰：「那你看看我是啥相唄。」
老郁仔細觀察陳實肥嘟嘟的面頰，用右手撥開他頭頂的劉海，露出一臉深思的表情道：「嗯......一臉色相。」
「去你的。」陳實聽完一把甩開老郁的右手，用腳向他踹去。老郁一個躲閃，讓陳實蹬了個空。
「哈哈哈哈。」老郁繼而發出一陣笑聲，「趕緊幹活吧，你們組長馬上來了。」說完他就趕忙跑出了陳實302的辦公室。
陳實輕輕打了自己面頰以下憤憤地喃喃自語道：「我他娘的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
「你寫的什麼東西啊，狗屁不通，我開會時候你開小差，叫你整理個現網問題整理不出來，你知道現在外面多少人等著吃你這碗飯嗎......」上次開會的領導在工位上對著站在旁邊的馬自在一頓輸出。
「鄧總，鄧總息怒。」馬自在討好著對著自己部門領導笑著打哈哈。
「鄧總，上次我在思考這幾個版本之間有什麼區別，這樣我下周，下周給你個全方位地結果，帶上未來堵塞的預選方案。」馬自在的腦子瘋狂轉著，趕緊思考怎麼應付這個空降的新領導。
這個名叫鄧簫新領導是前幾個月總公司空降的，在北平總公司因為雷利風行的性格被排擠，調來南平明升實貶，正好逮著馬自在這次想整整南平公司懶散的風氣。
「好，下周周例會就對著整個部門講講你的新方案，回去吧。」鄧簫這時候正好手機響了。
「哎，好好。」馬自在乾笑著快步離開鄧簫的工位。
「媽的，姓鄧的，把火往我身上撒。」馬自在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嘴上咕噥。說完有些心虛的他趕忙回頭看了一眼。眼見無人繼續快步回到工位。
回到工位后，看到手機有兩通未接來電，一看原來是陳實。他拿著手機走到走廊回撥給了陳實。
電話中陳實告訴了馬自在明天也就是周六去他奶奶家取井水的事。正好順便陳實也跟他商量下周末的娛樂計劃。
馬自在將手機掛掉后回到工位趕忙開始思考下周給鄧簫的方案。
......
第二天早上九點，陳實開車來到馬自在租房子的小區門口等他，天太冷，他在車裡把空調開了兩檔，打開車載音響放了一首張國榮的《倩女幽魂》。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
「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
陳實沉浸在這首老哥的意境中，彷彿他也變成那個進京趕考的書生偶遇漂亮女鬼。
「咚咚咚」突然他被一陣敲擊聲驚醒。馬自在用手指了指副駕示意陳實趕忙開門鎖。
馬自在一打開車門，一股冷流瞬間湧入車中，他趕忙坐好關上車門，轉過身體綁好安全帶道：「出發。」
「好嘞，等你一會了哥。」陳實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你旁邊有早飯。」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馬自在奶奶家，他是南平原著名，他奶奶家和公司也就隔了三公里，是那種坐落在河邊的兩層老宅子，門口用著一個巨大生鏽的鐵門關著。
「奶！奶！」馬自在在門口轉著，拍打著鐵門朝里喊著。
幾聲之後都沒人應答，因為前幾年馬自在的爺爺去世，老家裡院子給二伯做宰牛生意，奶奶一個人住著。馬自在繼續繞到右側房子的窗戶處向裡面喊著，那個是他奶奶的卧室。趴在紗窗戶往裡看去，好像奶奶並不在裡面。
「你奶是不是去找橙子奶奶玩了。」陳實對著馬自在說道。
橙子奶奶是奶奶的好朋友，因為從小喜歡吃橙子固有了這個稱號。
馬自在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的，轉而來到了鐵門那兒，把手從鐵門和牆壁的縫隙中伸了進去，搗鼓了半天，哐的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拉開鐵門之後，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陳實和馬自在趕忙雙彎下身子，雙手捂住耳朵。
「這搞尼瑪的恐怖襲擊呢。」陳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