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九頭蛇基地四面八方傳來響動，震耳欲聾的響聲讓基地聽起來岌岌可危。

鎖在籠子里的實驗品們開始躁動，被注射了藥劑的身體努力向前攀爬，夏因能從空氣里嗅到一絲希望。

夏因掂量了一下手心裡的手術刀，十分鐘他根本走不出九頭蛇基地。

「趕快！」門口傳來幾個特工的喊聲，「讓人去打開備用電源！」

慌亂的腳步和那幾句話，讓夏因下定了決心。

手術刀貼上耳後的皮肉，夏因舔了舔下嘴唇，嘴裡的奶糖味開始蔓延，他的眼眸里閃現出詭異的光芒。

手術刀毫不猶豫的劃下去，青年的壓抑的悶哼聲響起。

傑森·陶德蹭了蹭臉上濺上的的血液，男人盯著地上半死不活的九頭蛇看了一眼。

「垃圾，」傑森的腳用力的踩了踩地上的人的肚子，九頭蛇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痛哼。

「出口往哪走？」男人看著地上的人，就像是在看一頭毫無作用的畜牲。

一隊九頭蛇特工順著走廊向前跑，復仇者聯盟來的太快了，他們有些猝不及防，九頭蛇的全面潰敗讓特工們緊張起來。

「快點！」一個看著像領頭的特工催促起來，特工們加快了動作，向前方跑過去。

「打擾一下！」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青年。

夏因咧咧嘴，左邊臉龐上乾涸的血跡讓他看上去有幾分駭人。

「是808號！」有有人認出了夏因。

「你又跑出來了！」領頭的特工拿著手裡的槍指了指夏因，「趕緊給我滾回去！」低啞的嗓音充滿了威脅。

夏因盯著面前的幾個九頭蛇看了一眼，「不好意思，」他慢悠悠的開口，「打聽一下，出口往哪走？」

夏因向前走了一步，青年撩了撩左耳邊的頭髮，微微側過頭來，露出耳後的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來。

「對了，」夏因沖著那群九頭蛇笑了一下，「最好說大聲一點，就像你們看見的，我現在耳朵不太好使。」

沒過多久，夏因拿著從那群不知生死的九頭蛇那順來的兩把槍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

「嘶。」夏因微微皺起眉頭，體內血液翻騰的感覺讓夏因有些難受。

這種彷彿是在血管中灌入了熔漿的感覺，夏因是第二次感受到了。

第一次是剛吞下禁果的時候，夏因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那。

夏因抬起手，胳膊上乾乾淨淨的，並沒有出現第一次那種血液滲出的可怕景象。

空氣里的氣流微微的扭曲，槍口抵在腦後的感覺並不是那麼舒服。

「別動，」傑森盯著面前那個銀色的後腦勺，「又見面了。」

夏因舉起雙手，慢慢的轉過來，「啊，」他看著傑森眨眨眼睛，「上次那個待遇好的傢伙。」

傑森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冒昧的問一下，你在幹嘛？」

「你覺得呢？」夏因眯了眯眼睛，下一秒青年詭異的向後彎了彎腰，修長的腿狠狠的沖著傑森踢了過去。

傑森揚起槍口，靈敏的閃過攻擊，然後槍口再一次指向夏因。

夏因拎著槍，半蹲著沖著傑森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傑森用餘光掃了掃浮在半空中的槍，那把槍正死死的對著傑森的太陽穴。

傑森盯著夏因抬起的手看了一會，「魔法？」

「合作？」夏因笑眯眯的給了傑森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傑森眯起眼睛打量了夏因一會，「好呀。」他痛快的收起自己的槍。

夏因心裡一松，臉色不變的咧咧嘴，放下手，那把懸在半空中的槍跌落在地上。勉強弄出來的一點魔力消散在空氣里，血液沸騰的更加熱烈起來。夏因借著轉身的動作，悄悄把嘴角滲出的血液拭掉。

同一時間，九頭蛇基地大門口。

紅色和金色的戰甲在空中浮著，托尼毫不猶豫的對著衝過來的九頭蛇來了一炮。

史蒂夫躲過九頭蛇的攻擊，盾牌被他扔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撞飛了數十個九頭蛇特工。

「這群該死的傢伙們就是打不完是吧！」托尼有些頭疼的看著那群密密麻麻，不斷出現的九頭蛇特工。

「，」史蒂夫毫不猶豫的開口。

托尼撇撇嘴，乾脆閉上嘴，隨手一記掌心炮，讓兩個九頭蛇到一邊去玩疊羅漢去了。

九頭蛇基地里，斯特拉克站在紅骷髏的身後。

「……實驗品的……全部都逃……」有人斷斷續續的從耳機里跟紅骷髏彙報情況。

紅骷髏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操作台。

「男爵，」紅骷髏突然開口，他轉過頭來，那顆鮮紅的頭顱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神情。

「告訴我，」紅骷髏說，「為什麼實驗品全跑了？」

「也許是有人疏忽了吧。」斯特拉克回答的很快，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紅骷髏盯著斯特拉克看了一會，然後慢吞吞的把腦袋轉回去。

一陣刺眼的白光亮起來，斯特拉克不由得閉了閉眼，備用電源打開了。

「基地要放棄了，」紅骷髏的聲音響起來，他簡單的傳達了撤退的致敬。

斯特拉克點點頭，「飛機已經安排好了。」

紅骷髏在操作台上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斯特拉克瞳孔微縮。

「拖住復仇者，」紅骷髏咧了咧嘴，他對正在戰鬥的九頭蛇下達命令，「特別是拖住史蒂夫·羅傑斯。」

紅骷髏站直了身體，側過頭看了看斯特拉克，「男爵我們走吧，只有兩分鐘了。」

斯特拉克後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紅骷髏走過他的身邊扔下一句話。

「男爵，一次是可以的，不能再出現下一次了。」

紅骷髏走出了房間，斯特拉克抬起頭來。老男爵的眼裡藏著詭異的光芒，他冷笑了一聲，然後走了出去。

基地外，九頭蛇特工的攻擊突然變得不要命起來，難纏的程度直線上升。

「sir，」f機械的女聲響起來，「有部分九頭蛇開始往基地後面撤退。」

托尼一邊掀翻九頭蛇的一輛坦克，一邊皺眉，「基地後面？」

「後面有一架飛機，sir。」

f的話讓托尼的神經瞬間繃緊，周圍又圍上來一群不死不休的九頭蛇，托尼心裡升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sir，」f繼續開口，「九頭蛇基地里開啟了自毀程序，還有兩分鐘整個基地就會爆炸。」

「該死的！」托尼從那群九頭蛇里脫身出來，「f，終止程序！」

「sir，無法終止。」

「隊長！」托尼一炮轟開兩三個不要命的九頭蛇，「那群瘋子來了自毀程序，還有兩分鐘就爆炸了！」

史蒂夫把兩個九頭蛇按到地上，「撤退！」他毫不猶豫的開口，「所有人，馬上撤退！」

自毀程序倒計時，還剩一分鐘。夏因和傑森被一群九頭蛇特工圍住了。

夏因踩著傑森的背，幫傑森解決了一個後背偷襲的九頭蛇。

「我覺得不太對，」夏因和傑森背靠著背，面前這群九頭蛇的不怕死，讓夏因覺得有些不對勁。

傑森舔舔嘴唇，他盯著面前的九頭蛇，「他們好像都不要命了。」

「我聽說，」夏因心裡浮上一個不太妙的猜想，「基地里有一個自毀程序。」

「該死的！」傑森瞬間明白了夏因的意思，男人全身的肌肉繃緊了，想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不能拖了！」傑森衝出去，「趕快解決他們！」

夏因就地一滾，躲開兩個九頭蛇的攻擊，反手沖著那兩個九頭蛇來了兩槍。

「我知道！」夏因心態崩了。

自毀程序倒計時只剩十秒。

夏因和傑森踢開兩個擋路的九頭蛇，沖向門口，自由的空氣包裹了夏因。夏因和傑森跌跌撞撞的盡量遠離背後的建築。

倒計時只剩五秒，五！四！三！二！一！

「轟隆！」

夏因和傑森被巨大的氣流掀翻外地，熱浪襲來，九頭蛇基地整個倒塌，煙塵籠罩了四周。

離九頭蛇基地五百米遠的地方，鷹眼喘著粗氣坐在地上。

「那群神，神，神經病！」巴頓覺得自己剛剛跑的這兩分鐘，簡直發揮了自己一生最快的速度。

「缺乏鍛煉啊，」托尼打開自己的面罩，「你都有小肚子了。」

對於托尼的嘴賤，巴頓選擇給他一個白眼。

「澤維爾先生那邊怎麼樣？」史蒂夫問托尼。

托尼調出f收到的消息，「他們那些被抓的變種人救出來了，還多救了十多個變種人。」

史蒂夫點點頭，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回去吧！」隊長一聲令下，把剩下的爛攤子留給尼克·弗瑞。

就在復仇者們離開了兩分鐘后，從廢物里爬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人來。

夏因臉上劃出來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他奮力的把自己身邊那個黑髮男人拽出廢墟。

「吃什麼長的這麼沉！」夏因拉著傑森的兩隻胳膊，把傑森拉出廢墟。

不遠處，有神盾局的特工開始向廢墟走過來，夏因拖著傑森躲到旁邊的樹林里。

夏因拍了拍傑森的臉，男人看起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

夏因找了一塊石頭把傑森放到石頭下面，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塊奶糖放到傑森的身上，然後拍拍屁股往西邊走了。

沒過一會，夏因又回來了，臭著一張臉蹲下來，拿起傑森身上的奶糖，打開糖紙，把奶糖塞到嘴裡。

夏因眯著眼睛看了看頭破血流的傑森，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然後伸手惡意的按了按傑森的傷口。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以後，傑森醒過來的時候，除了渾身上下的疼痛，他只在自己衣袖上看見了一行鮮紅的字。

————蠢貨，西邊不通，往別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