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誰說我們沒錢
「整整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足夠風聲傳到各路官員的耳朵中，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要隱藏身份，等待機會跟大軍回合，再一起回京，但凡讓官員抓到就是死的悄無聲息，你倒好，生怕人家找不到人，還送上門來。」
言若夢知道錯了，整個人懨懨的解釋，「我不是想著我們手上沒銀子，想來撈一筆嗎？」
「誰說我們沒銀子？」
唐禹川說完話就在言若夢的震驚中從胸口掏出了一把銀票，具體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言若夢看得出來，數額不少，就算他們想在這個鎮上當個首富都綽綽有餘。
莫大夫看到唐禹川掏出的那把銀票，也沒有猶豫，直接下車去討要自己的湯藥費。
「一共五百兩銀子，謝謝。」
看病真這麼花錢嗎？經歷了跟著莫大夫窮困潦倒幾個時辰的經歷后，言若夢有了該省省的念頭，掰著手指頭就跟莫大夫算起賬來。
「不對吧，一隻六十年份的人蔘六十量，根據你每半個月進一次鎮的頻率來看，也就四支人蔘……」
一道稚嫩的童身忽然打斷言若夢的算計，「哪有這麼多，還有一些人蔘是我娘自己採的，四捨五入就是不要錢。」
莫大夫回頭不客氣的給了小鈴鐺一記眼刀。
小鈴鐺利落的閉上了嘴巴。
言若夢眼疾手快的將小鈴鐺攬到了懷中，背過身去。
身後一片寂靜，等言若夢轉過身來，正巧看見唐禹川拿了兩張面額五百兩的銀票給莫大夫。
言若夢忽然沒由來的一陣心酸。
卻聞唐禹川對莫大夫道，「我同我家娘子，落難至此，身份暫且不宜暴露，多的錢是想莫大夫幫個忙。」
「我只是個大夫。」拿著銀票一角的莫大夫表現的視金錢如糞土。
唐禹川只好扯著銀票另一角往回收，「既然這樣，我覺得我家娘子算的帳有道理。」
「咳咳，在情理範圍的忙也不是不能幫。」
莫大夫成功將銀票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而唐禹川要的這個忙不大不小，也就是讓莫大夫代替言若夢進府衙，承認那葯膳是自己做的。
之後拿著府衙的賞銀在鎮上開了一家葯膳館，自然這是明面上這麼說，實際上府衙那點賞銀，買點材料就花完了，主要大頭開始唐禹川帶來的銀票。
事後言若夢好奇唐禹川的銀票之前放在哪裡，為什麼莫大夫給他換這麼幾回葯都沒發現。
唐禹川一言不發，只是目光從自己的腳上緩緩往上抬，直到抬到某個部位的時候不動了。
言若夢臉一紅，不用說，她懂了。
葯膳館開起來后，莫大夫負責了前廳，言若夢和唐禹川負責幕後，加之有縣衙扶持，生意倒是不錯。
這是莫大夫和小鈴鐺過的最富足的一個年。
在言若夢的調理下，小鈴鐺臉上也逐漸圓潤。
不過這些日子，唐禹川也沒閑著得空他就喬裝去府衙送葯膳，一連送到年關前，還真讓他發現一些貓膩。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慕王的軍師，莫方。
言若夢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拉著唐禹川就要去府衙找莫方，卻被唐禹川拉住了。
「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唐禹川問道。
言若夢腦子裡想到什麼解釋道，「莫方極有可能莫家村的那個舉人，一個舉人回鄉探親再正常不過了。」
世上絕對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可你想過為什麼莫家村的人都說這個舉人死了嗎？」唐禹川問道。
言若夢懵了，放緩了神色，「您說說看唄，難道軍師其實是敵人？」
「他是太后的人。」唐禹川面不改色道。
言若夢愣住。
唐禹川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測。
「你或許沒有注意到，府衙的老夫人跟夫人雖說關係不合，可他們有一個愛好是相通的，那就是當知道何首烏葯湯是太子妃曾經用過的膳食，他們及時頂著反胃的感覺也有隔三差五喝上一回，這說明什麼？」
下臣要討好上面，投其所好就是方法之一。
給了言若夢一些反應的時間，唐禹川接著道，「只要這一條加上莫方秘密進出府衙，如此便有八成的可能說明他是太后的人。」
聽到這些話，言若夢心裡空落落的，「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一國太子就這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朝廷里的老骨頭定會站出來鬧事，到時候太后私下的做的那些事，便再藏不住了，現在只要我們不出現，急的只會是她。」
言若夢一邊念著狗蛋，一邊擔驚受怕，就這樣，不出意外的，連續兩個年沒過後。
年後，鎮上的人多了起來，言若夢逐漸注意到不對勁，京城裡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小地方。
葯膳館里來往的都是鎮上的富商，這群人消息最是靈通。
「趙掌柜，有日子不見了，怎麼不在省城享福，跑回咱這鄉下地方了？」說話的人是葯膳館的常客，常掌柜。
趙掌柜面色嚴肅，「你有所不知，上頭出大亂子了，省城已經待不下去了。」
「什麼亂子能出到咱們邊城來？別是你做生意虧了，找的借口。」常掌柜油鹽不進。
趙掌柜神色晦暗，拉著面前的好友走到角落裡，「聽說太子失蹤了，就是在咱們邊城和淵城一帶失蹤的，上頭正派人到處查，這幾日，省城裡日日都有禁軍拿著畫像在搜查，找到一個有半分相似的就帶走，發現不是就地斬殺，這幾日搞的人心惶惶，怎麼還做得下去生意？」
百姓最聽不得的兩個字便是見血一類，如今聽到殺人，常掌柜也心慌了，「不會動到咱們鎮上來吧？」
「這個不好說，我再過幾日就要帶著全家一起回鄉里了，到時候帶足糧食，往地窖里躲到開春又出來。」
「等我一塊啊，咱倆做個伴。」
兩個掌柜的談話跟柳絮一般，風一吹便滿城都是。
鎮上也日漸恐慌。
這才開張的葯膳館也不得不先關門了。
不過這一日，葯膳館還是來了兩個奇怪的客人，大門都關了，還是敲個不停。
言若夢罵罵咧咧的去開門，「把門敲壞了，你賠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