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哥

劉宇是聞著飯菜香味醒來的，一睜眼就看見黑蛋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睛一眨都不眨。黑蛋見劉宇醒了，很是激動，大喊道：「劉宇醒啦！劉宇醒啦！」

然後黑蛋伸出一隻拳頭過來，手掌打開，是幾顆大白兔奶糖，說道：「你餓了，給你。」

劉宇拿起一顆奶糖，拔掉包裝紙，塞到嘴裡，邊嚼邊問黑蛋，說道：「哪來的？」

黑蛋回道：「仙女姐姐給的。我沒吃，還不餓。你餓了，你先吃。」

劉宇哦了一聲。然後把黑蛋手裡的糖一把抓起，又撥了一塊塞到嘴裡，連同之前那一塊很用力的嚼著，時不時嗦一口，把化掉的糖水咽到肚子里。隨後劉宇又撥了一塊奶糖，放到黑蛋嘴邊，說道：「你也吃。」

黑蛋嘿嘿地笑著，一口把奶糖吞到了嘴裡，滋滋地在嘴裡抿著吃。

劉青山從裡屋走過來，看劉宇和黑蛋坐在沙發上吃糖，沒做什麼表情，只是跟劉宇招招手，說道：「小宇，你過來，進屋。」然後又轉身回了裡屋。

劉宇滑下沙發，相比於往常的活蹦亂跳，顯得有些蔫。進了裡屋，看劉青山坐在炕沿上，就走到跟前仰頭看著劉青山。

劉青山看著這個從小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心中有些嘆息，對這孩子的未來有些擔心，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也無法對以後做出什麼判斷。

劉青山低頭盯著劉宇，面無表情，以往他跟劉宇交代事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劉宇捏著手，低下了頭。

「黑蛋說你給他變了個魔術，是么？」劉青山問道。

劉宇嗯了一聲，然後興高采烈的抬頭看著劉青山，眼睛發亮地說道：「不是魔術，是魔法。」

劉青山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淡淡地問道：「嗯，好變么？」

劉宇側頭想了想，然後看著劉青山說道：「不太好變，要花好大力氣。」

劉青山點了點頭，又問道：「怎麼做到的？」

劉宇這次不用想，直接回答道：「就想著，就可以。身體暖烘烘的。」

劉青山對劉宇的情況沒法做出判斷，只能根據劉宇的描述做些猜測。然後劉青山又問道：「現在呢，還能做到嗎？」

劉宇搖了搖頭，摸著肚子說道：「太餓了，沒勁。」

劉青山點點頭，覺得劉宇這個能力還是有跡可循的。對劉宇叮囑道：「你那個什麼魔法不許在外人面前用。晚上允許你多吃點，能吃多少算多少，然後把你那魔法給我展示展示。」

劉宇一聽晚上可以放開吃，開心極了，跟劉青山連連點頭答應。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青山幾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在那看著劉宇和黑蛋吃飯。直到黑蛋吃了三小盆飯吃飽的時候，劉宇還在吃，看樣子還意猶未盡。

對此，劉青山沒做阻攔，倒是何霄、劉彩雲以及郭蘭心顯得很是震驚，連連看向劉青山，示意要不要攔著點。黑蛋也很驚訝，他發現劉宇竟然比自己還能吃，摸了摸自己溜圓的肚子，又看看劉宇平坦的小腹，覺得很不理解。

一場吃播大秀結束了，不能說是杯盤狼藉，只能說今天的盤子很好刷。劉彩雲張著嘴，震驚的看著小弟。何霄看劉宇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郭蘭心則是眉頭微皺。

幾人雖然知道小弟能吃也愛吃，平時一直控制著劉宇，但也沒想到不控制的時候劉宇可以吃這麼多。他們懷疑，要是還有飯菜，劉宇也能一點不剩的吃光。

吃完飯，

劉宇拉著黑蛋到一邊玩，跟黑蛋展示自己依舊平平的肚子，又拍了拍黑蛋的肚子，意思黑蛋的戰鬥力太弱了。

劉彩雲三人則是盯著劉青山，想要老爹給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郭蘭心看了劉宇一眼，轉頭跟劉青山問道：「啊叔，小弟他～沒事吧？」

劉青山沉默地搖了搖頭。

這時劉彩雲也問道：「那這是什麼情況啊？」

劉青山還是搖搖頭，緩緩說道：「等你大哥回來吧，有啥問題問你大哥。」

劉彩雲不死心，追問道：「跟我大哥有啥關係？」

劉青山搖頭，不說話，就沉默地看著在那和黑蛋玩的劉宇。倆孩子正在那腦袋貼著腦袋頂牛，打算在飯量之爭外另開一場，較量較量誰頭更硬。

何霄見劉青山沉默不言，覺得劉宇的情況可能並不簡單。向劉青山問道：「大哥對小弟的情況有了解？」

這次，劉青山終於點了點頭。

劉彩雲三人見狀，也不多問了，各自收拾著碗筷，心裡盼著大哥快點回來。

。。。

鑫疆自治區，靠近熙藏的一處隱秘區域。

三米多高灰褐色的土牆不規則的圍成了一個直徑約三百米的環，僅留下一個十米的缺口。從缺口向內望去，一塊塊褐色裝甲板整齊排列，構成了一個高兩米直徑略小於外側土牆的類圓多邊形。

對應缺口處，是一扇向兩側平開的防爆門。一條經過偽裝處理的十米寬高負載混凝土路直通內部一片建築群。建築群座落在圓環中心，一輛輛軍用卡車和裝甲車整齊排列在一側，上面罩著偽裝布。

建築群整體以單層和兩層建築為主，繞著內部一個五十米長寬的操場整齊排列。不時有人在一棟棟建築間穿行。

此刻，一棟二層小樓里，劉衛國站在秦廣辦公室的桌子前面，秦廣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年近五十的秦廣，黑髮中摻雜著一片片白絲，腰身挺拔。抬著頭看著站在對面的劉衛國，聽劉衛國彙報。

等劉衛國講完后，秦廣面無表情，雙眼盯著劉衛國，不怒自威。說道：「你的意思是，你爹當初收留的那個棄嬰，就是小劉宇，他自打嬰兒時期就顯露出了很明顯的異常特質，對吧？」

劉衛國回道：「是的！首長！」

秦廣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劉衛國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回答道：「上次回家。」

秦廣拍了一下桌子，喝道：「那你上次的報告里怎麼沒有！？」

劉衛國立馬站直了身體，目視前方，不敢與秦廣對視，說道：「報告首長！我爹不讓說！」

秦廣蹭一下站了起來，盯著劉衛國的眼睛，說道：「要不是二閨女把電話打到我這叫你回去一趟，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啊？！你把任務當什麼？把你秦叔當什麼？咋滴，你秦叔現在在你那不值得信任了？我看你個小兔崽子現在是翅膀硬了，自己有主意了是吧，啊？！」

劉衛國眼睛一閉，梗著脖子喊道：「我爹說了，問就是他不讓說！」

秦廣幾步從辦公桌後面繞過來，奔著劉衛國走過去。劉衛國還在閉著眼睛，聽見聲音，小心睜開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還閉著。只見秦廣已經走到了面前，嚇了一跳。

秦廣見劉衛國那掩耳盜鈴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出巴掌就往劉衛國腦門上啪啪拍。邊拍邊喝道：「偷看！我讓你偷看！還敢偷看！小兔崽子，我讓你你爹說的！還你爹說的！」

劉衛國也不敢躲，就縮著脖子，隨著秦廣的勁往下蹲。最後抱頭蹲在地上。

秦廣解了氣，就站在劉衛國旁邊，喝道：「說！你爹到底咋跟你說的！」

劉衛國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在那抱頭蹲著，悶悶地說道：「我爹的意思是要有機會就給小弟檢查檢查，其他的等上面對這些小孩的安排確定下來了再說。」

秦廣又問道：「那這事你怎麼不和我說？」

劉衛國把頭抱的更緊了，說道：「我爹不讓說。」

秦廣眼睛一瞪，又是一巴掌拍過去，這次看劉衛國腦袋抱的嚴實，這巴掌抽到劉衛國的后脖梗上。啪的一聲。喝道：「還你爹不讓說！你個小兔崽子是皮癢了！」

說罷，秦廣往下解褲腰帶，劉衛國聽到解褲腰帶的聲音，連忙喊道：「我說！我說！我爹讓我看情況，自己拿主意。你都沒見過小弟，誰知道你咋想的。我爹還想等小弟長大了給他養老呢，這上面也沒個說法，誰知道要怎麼安排這幫小孩兒。」

秦廣聽完停下了動作，有些沉默。想著自己的老班長，又想起當初擋在自己身前中彈倒下的雄壯身姿，以及他一瘸一拐獨自走出軍營的孤單背影。

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劉衛國，又不解氣地踹了劉衛國一腳，踹的劉衛國一踉蹌。

秦廣說道：「滾起來吧。」

然後秦廣緩緩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看著站起來的劉衛國問道：「你爹他這幾年身體咋樣？」

劉衛國有些疑惑秦廣怎麼突然問這個，不過沒多想，回道：「挺好的，就是沒以前那麼能走了，不怎麼愛出門。」

秦廣聽完，心裡有些發酸，低著頭沉吟，眼眶泛紅，喃喃說道：「班長～，你也會老么。」

過了一會，秦廣收拾一下情緒。抬頭跟劉衛國吩咐道：「你回去一趟吧，看看是什麼情況。回來的時候把那孩子帶著。」

「啊？」劉衛國有些錯愕。

秦廣瞥了劉衛國一眼，又說道：「啊什麼。不只那個孩子，青蘭縣剩下的那些潛在異士都要帶回來。給你一個月期限，跟這些孩子的家裡都談好，讓他們過個團圓年，年後就都帶回來。」

劉衛國聽到又是一個月期限，有些欣喜。但一想到要說服那些半大孩子的家裡人，有些犯難，說道：「我咋談啊？總不能強行帶走吧？」

秦廣沒看他，慢慢說道：「不用你擔心，會有人去談。到時候他們找你對接，你負責把人領過去，後續的不用你插手。你就把劉宇帶到我這就行。等給劉宇檢查過了，你再帶著劉宇去跟他們匯合。到時候估計會有一批不符合要求的，會被送回家。」

劉衛國聽的眼睛一亮，連忙答應。然後又想到什麼，問道：「上面有安排了？這是要全面動員？」

秦廣瞪了劉衛國一眼，說道：「滾蛋！不該你知道的少問。」

劉衛國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說道：「好嘞！秦叔，您忙著。小的告退。」

咔噠！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關上了。

秦廣從錢包里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坐在那出神地看著。

照片上，三個剃著鍋蓋頭身穿軍裝的青年並排站著。中間是個高個，臉型和現在的劉衛國相差彷彿，盯著鏡頭呲牙笑，兩支手臂搭在身旁兩人的肩膀上。左邊那個人神色靦腆害羞，略低著頭。右邊的那個正在用一隻手掰著壓在肩頭手臂，撇著嘴一臉的不情願，眉宇之間和秦廣有些相像。

「班長，當年你可真煩人，都說不拍，硬拉著我拍。」

「看看～，拍的多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