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逛街

晨曦之家的孩子們難得相聚，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這幾天假期。劉青山不願意多走，大哥劉衛國跟老劉頭就在家裡看家，三姐妹則是帶著孩子出去逛街了，至於何霄、杜根生、還有小劉宇，當然是負責跟在後面拎包了。

「磨刀～磨剪子嘞～！」

「再給我便宜點，你瞅瞅！這根都軟了，葉也蔫了。都賣差不多了，你便宜點，我都拿走！」

「行行行，一塊二，這堆兒香菜都賣你了。」

「你這瓜保熟嘛？」

「羊肉串～！新(二聲)疆(輕聲)羊肉串～！」塑料片不停煽動，發出噗叭噗叭的聲音，濃郁的肉香纏繞著孜然的糊香撲鼻而來。

叮鈴鈴～！叮鈴鈴～！

「唉～借過～借過啊！」

「染髮～！燙髮～！學生頭～！染髮～！燙髮～！學生頭～！」

「瞬間膠，膠瞬間！裂口的皮鞋馬上粘！陶瓷木料地板磚，開口的皮鞋都能粘。真金不怕火來煉，好東西不怕做實驗。只聽刺拉一聲響，這雙膠鞋下～了崗。又著急來又著忙，還得請修鞋師傅來幫忙。著急上火咱不說，起～碼要你兩塊多！裂口有泥還有沙，不用洗來不用刮。只要塗上瞬間膠，對緊壓好不要動，等上幾秒就管用！一秒加一秒，三秒沒用了，這隻膠鞋就粘好。一二三，就得干！四五六，時間夠！七八九，穿上走，不耽誤上班喝啤酒！」

劉宇拉著郭蘭心的手，使著勁要往那賣膠水的地攤上奔，郭蘭心一邊攥緊劉宇的小手，一邊往回拖。說道：「你要幹嘛去！」

劉宇則是一陣一陣地拉郭蘭心的手，說道：「瞅瞅，瞅瞅！那人多，看看幹啥呢。」

郭蘭心往左前方看了一眼，看大姐抱著孩子跟二姐一個飾品攤上挑耳釘，大姐夫和何霄則一人拎著一個挎包在那無所事事地看著，何霄側頭看了這邊一眼，郭蘭心看了一眼劉宇又往賣膠水那地攤示意了一下，何霄點點頭。

然後郭蘭心就順著劉宇的勁，讓劉宇牽著往地攤那走。

「瞬間膠剛誕生，使用起來顯神通。能粘長能粘短，能粘各種朔料管，三公分五厘米，彎彎曲曲都可以。天花板，地板磚，各樣東西都能粘。能粘軟，能粘硬，能粘摩托倒車鏡。能粘硬，能粘軟，能粘汽車擋泥板。能粘天能粘地，能粘輪胎不透氣。」

這賣膠水的地攤圍著的人著實不少，一是圖新鮮，二是攤主這才藝好，順口溜是朗朗上口。真倒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這人群里，有抱著膀跟身邊人探討的，有帶孩子看熱鬧的，有蹲在那仔細瞧的，有跟攤主叫號的，也有掏錢買那麼一兩管的。

劉宇拉著郭蘭心湊到了攤前，那攤主正拿著一隻厚底膠鞋在那比比劃划，吆喝不斷。劉宇問道：「大叔，你這膠水真這麼厲害，啥都能粘？」

那攤主看一小孩跟他搭話，又看這小孩的手被大人拉著，往上看一眼，眼神一亮，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道這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生的如此貴氣。

然後看著小劉宇，說道：「我這瞬間膠，是國家最新研製的。那是粘啥都行，粘啥都快。」邊說邊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在手中那隻膠鞋的鞋底上劃了一個口子。

「那是能粘軟，能粘硬，能粘摩托倒車鏡。能粘硬，能粘軟，能粘汽車擋泥板。能粘天能粘地，能粘輪胎不透氣。」

這老闆是手不停，嘴也不停，拿起一邊的一管膠水就往開口上一蹭，

然後兩手一擠，那剛劃開的口子就粘地嚴嚴實實。老闆兩手翻折，又把那鞋往地上拍了拍，再撅著鞋底送給周圍的人看。

劉宇見老闆這操作，也覺得厲害，眼睛一亮，說道：「大叔，你這新划的口子，好粘，你粘粘我這鞋試試。」

說罷，劉宇把腳上穿的一隻帆布面膠底鞋脫了下來，光著一隻小白腳踩到另一隻腳上。然後把鞋扔給了攤主。

那時候的鞋樣式簡單，製作也簡單，工藝也沒有如今好，雖然用料實在，但鞋幫的位置很容易開膠。

老闆接過劉宇的小鞋，看了一眼鞋底，又翻轉著看了一圈鞋的側面，看見鞋尖和鞋後跟的位置開了膠，估計再多穿兩周這鞋底就得掉。這鞋的樣式很新，是制式的商品鞋，那時候給這麼小的孩子買這種鞋穿的還比較少，一般都是家裡老人納布鞋給小孩子穿，因為小孩子腳長的快，換鞋頻，而且布鞋更耐用。

攤主手扒著開膠的地方，磕了磕鞋子，往出倒倒泥沙，又用力吹了吹裡面的灰塵，然後把膠沿著鞋幫擠了兩道，兩手用力一壓，等了兩秒。等手拿開，開膠的地方已經粘好了。

然後攤主一隻手抓起小鞋，舉起來給大家看。說道：「來來來，大家看一看，裂口有泥還有沙，不用洗來不用刮。只要塗上瞬間膠，對緊壓好不要動，等上幾秒就管用！一秒加一秒，三秒沒用了，這隻膠鞋就粘好。」

這時候有好事的，把鞋拿了過去，翻來覆去的看，這隻鞋就在人群里傳來傳去，看過大都覺得開了眼，議論聲此起彼伏。倒是給劉宇急壞了，說道：「唉～唉～，鞋！我鞋！」

郭蘭心看著不省心的小弟，拍了一下劉宇的腦袋，一隻手伸過去從一個圍觀群眾手裡拿過了鞋，遞給了劉宇。

劉宇拿過鞋瞅了瞅，又用力地折了一折，然後喜滋滋地把鞋穿上。這時候有不少圍觀的看完劉宇那隻小鞋粘過的效果后，紛紛掏錢買了一管膠水，攤主樂得合不攏嘴，念順口溜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劉宇穿上鞋，跺了跺腳，感覺這鞋穿起來都更得勁了。然後小眼珠又轉了起來，跟攤主說道：「大叔，要不你讓我自己試試，看看好粘不，咋樣？」

攤主一看又是這小孩，倒是覺得這娃娃有意思，也樂得跟大家互動，伸手遞給劉宇一管膠水，叮囑道：「手拿遠一點，別摸膠水，沾到手上不好洗。」

劉宇接過膠水管，很是新奇的看了看，用力捏一捏，幾滴膠水從帶尖的那頭冒了出來。然後脫下了另一隻鞋，身子靠在郭蘭心腿上，扒開鞋幫上開膠的地方，學著攤主用力吹了吹，拿著膠水管往上划。郭蘭心則眼盯著劉宇的手，生怕他亂弄，把手粘上。

劉宇劃了一下，發現膠水沒出來，又用力地一擠，結果出來一大股膠水，劉宇用尖頭撥弄了兩下，然後趕忙扔下膠水管，用手壓著鞋幫。過了好幾秒才把手拿開。只不過手離開鞋幫的時候，劉宇感覺有點粘手。

劉宇仔細看了看手裡的鞋，又用手扒了兩下鞋幫，感覺扒不開，變得笑逐顏開，樂呵呵地穿上了。撿起地上的膠水管還給攤主。

攤主看著劉宇那手忙腳亂的一頓操作，搖了搖頭，接過膠水管又開始賣才藝了。此時圍觀的人裡面願意掏錢買的也比之前多了。

攤主收了十好幾份錢，有不少買完就走了，圍著的人也少了很多，攤主得了閑，看向正在那跟郭蘭心炫耀的劉宇，說道：「咋樣，娃娃，我這膠厲害不厲害？」

劉宇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牛逼！」

郭蘭心狠狠地扭了一下劉宇的耳朵。

劉宇嘶地一聲，捂著腦袋，也不敢回頭看郭蘭心。

攤主則樂呵呵地說道：「那買一管回去？」

劉宇撥楞著腦袋，笑嘻嘻說道：「不買！沒錢！」

攤主看了一眼郭蘭心，看郭蘭心沒有買的意思，又看了看劉宇，覺得這個小孩挺有意思，這麼一會把兩隻開膠的鞋都粘上了，還沒花錢。又想到剛才這麼一會，多賣出去不少膠水。就跟劉宇說：「那大叔送你一管？」

說完，攤主把剛才用的那管膠水拿了出來，用開口針把尖頭堵上，找了個包裝盒塞到裡面，遞給了劉宇。

劉宇見狀眼睛一亮，但沒伸手接，問道：「真的？為啥？」

攤主笑了笑，覺得這孩子還挺有教養，說道：「不為啥。大叔我今天高興。」

劉宇摸了摸腦袋，回頭看了一眼郭蘭心，見三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嘿嘿笑著轉過頭接過了攤主手裡的膠水。說道：「謝謝大叔！」

攤主把之前用過的那管膠水送給了劉宇，又拿出了一管新的，開始吆喝起來。劉宇則拿著攤主送給他的膠水，拉著郭蘭心往外走，邊走邊跟郭蘭心炫耀，吹噓自己招人稀罕。郭蘭心笑著應付劉宇，也不多說，心裡想那管膠水裡剩下的底也不知道能再用幾次。

郭蘭心兩人找到了劉彩霞她們，此時劉彩霞和劉彩雲剛買了幾副耳釘，大姐夫杜根生正在付賬。劉彩霞看郭蘭心過來了，拿起一副耳釘給郭蘭心看，說道：「蘭心，你看看，這耳釘你喜不喜歡。大姐挑了好多，覺得就這個你戴著好看，跟你配極了。」

郭蘭心看著大姐手裡的那副耳釘，只見是一副雲朵形狀的銀耳釘，鏤空處還墜下三根細細的銀釘，整體彷彿是一個管風鈴。

郭蘭心看見這副耳釘，眼睛微睜，嘴角帶笑，整個身體都發出一種欣喜的感覺，鬆開牽著劉宇的手，接過大姐手裡的耳釘。嘴裡發出銀鈴一般又帶有質感的聲音，說道：「好漂亮！給我的？」

劉彩霞看著三妹這開心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心情更好了，懷裡的小憨憨也在劉彩霞手臂上拱來拱去，伸手夠著郭蘭心手裡的耳釘。

劉彩霞說道：「喜歡嗎？」

郭蘭心眼睛不離手裡的耳釘，說道：「喜歡！謝謝大姐！」

這時候二姐劉彩雲冒了出來，抓著一直跟她炫耀吹噓的劉宇，手扣在劉宇的腦袋上，任由劉宇掙扎。跟郭蘭心說道：「三妹真是越來越好看了，這要是打扮起來，真就成了個小仙女了。竟然還有對象！三妹，二姐的命好苦啊！」

郭蘭心看著二姐那委屈的樣子，看到二姐又用雷霆手段鎮壓劉宇，呵呵笑了。眼睛往何霄那一掃，給了二姐一個眼神。小聲說道：「二姐，那不是有拎包的嘛！」

劉彩雲把劉宇一把抓到身前，用手兩隻手揪著劉宇的臉蛋來回揉搓著，狠聲的對郭蘭心說道：「呵！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沒膽的小鬼！氣死老娘了都！」

劉彩霞和郭蘭心呵呵笑著，都看向何霄。何霄則是一頭霧水，幾人說悄悄話他聽不見，劉彩雲說的那句倒是聽見了，看劉彩雲手底下受刑的劉宇，還以為是劉宇又惹二姐了。說道：「小弟啊，你老實一會，要是表現好，二哥帶你去買好吃的。」

三姐妹聽完，齊齊給了何霄一個白眼，給何霄看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哪惹到三位祖宗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又繼續逛街去了，三姐妹在前面走著，嘻嘻哈哈說著悄悄話。劉宇則跟在何霄身邊，時不時話里給何霄下套，讓何霄給他買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