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搞錢
人，總是對於第一次的「經歷」，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比如說，第一次逃課，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戀愛，第一次上班，第一次結婚，第一次……
當然，並不見得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最好的。
在錢書豪的青春里，范曉米是很多「第一次」經歷的女主角。
這一點，不可否認。
但是，在錢書豪的生命里，獲得最佳女主角獎項的人，並不是范曉米，而是另有她人。
上一世，受到「私奔」事件的後續影響，以及父親確診肺癌晚期，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錢書豪為了更早的工作掙錢，高考失敗之後並沒有復讀，毅然地選擇了讀專科。
大學期間，他學習非常刻苦，希望能夠用知識的力量，和母親一起扛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庭，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談戀愛的問題。
工作穩定之後，錢書豪經歷過幾段失敗的感情，直到遇見妻子——蘇婉晴。
她的形象、顏值，毫不遜色於女明星。
當時，錢書豪花費了很大的努力，終於抱得美人歸。
周圍的人都非常驚訝，有說「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也有說「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反正全是風涼話。
更有甚者，直拍大腿懊悔，早知道蘇婉晴這麼好追，就早點下手了！
當然，這些羨慕嫉妒恨，也側面證明了蘇婉晴的優秀。
當錢書豪把這些話學給蘇婉晴，把她樂的咯咯大笑。
蘇婉晴一邊埋怨錢書豪壓到了她的頭髮，一邊認真地解釋說道，「我不是拜金女，不在乎你有沒有車子、房子、票子，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認為值得託付一輩子！」
聽完這番話，錢書豪非常地感動，於是變得更加賣力。
俗話說，同甘易，共苦難。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蘇婉晴並沒有這樣，即使錢書豪創業失敗、背負巨債，她依然不離不棄。
……
因此，重生歸來之後，錢書豪心中的終身伴侶，第一選擇是蘇婉晴。
至於范曉米，還是當做妹妹吧！
可是，這樣決定的話，又貌似有些不甘心。
……
「小豪，你怎麼了？」
就在錢書豪思緒萬千的時候，外面傳來母親劉艷梅的聲音。
她正在廚房做午飯，隱約聽到錢書豪的房間里發出慘叫聲，連忙關掉煤氣灶，跑了過來。
「媽，我沒事……」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剛剛撫平心緒的錢書豪，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把小靈通塞進褲兜，支支吾吾地答道，「我……剛才不小心，碰到了腳趾頭！」
「隔著一間房子，都能聽見你鬼哭狼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讓狗攆了呢！」
劉艷梅穿戴著圍裙，推開卧室的房門，先是看了一眼錢書豪的腳，確定沒有什麼事，這才無奈說道，「你啊，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腳沒事吧？」
2003年，劉艷梅臉上的皺紋很少。
錢書豪沒有私奔，所以，她現在還沒有白頭髮。
說起話來，雖然語氣略顯不耐煩，但是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沒事，就是碰的時候疼了一下，現在好多了。」
腳趾頭確實不疼，倒是大腿內側還有點火辣辣的。
錢書豪看到母親中年時候的模樣，拚命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把顫抖的手隱藏在身後。
這種被「嫌棄」、被關切、被責備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驗了。
「沒事就好！」
想到鍋里的飯，劉艷梅很快返回廚房，還不忘交代說道，「你去洗洗手，準備一會兒吃飯！」
……
衛生間，鏡子前。
錢書豪看著自己略顯稚嫩的面孔，不由微微愣神了片刻。
十八歲的年紀，一米七八的身高，沒有大肚腩和多餘的贅肉，非常的青春陽光。
髮型是高中生群體里比較潮流的三七分，嘴唇上的鬍鬚毛茸茸的，還從來沒有刮過。
劍眉星目，帥氣十足，長相神似吳彥祖。
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又有點像冠希老師，痞帥的那種。
怪不得能夠讓范曉米求著自己私奔，確實有點資本啊！
顏值這一塊兒，必須拿捏的死死的，非常能打，即使過了巔峰期，仍然能夠追求到蘇婉晴。
水龍頭被打開，流淌出歡快的嘩嘩聲。
「呼！」
錢書豪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濕漉漉的手指穿插過額前的三七分劉海，簡單的固定住髮型。
年輕真好！
「小豪，飯做好了，你在磨蹭什麼呢？
周末店裡生意好，我帶點飯和你爸一塊吃。」
廚房裡，劉艷梅一邊盛飯，一邊囑咐說道，「天冷，飯涼得快，你待會趕緊吃。」
「哦，來了……」
錢書豪下意識地應和一聲，突然想到什麼，手也顧不得擦。
他衝出衛生間，急切地問道，「媽，我爸現在還咳嗽嗎？」
上一世，按照醫生的話，肺癌從早期發展到晚期，並沒有具體的時間，但一般是3到6個月。
早期的患者如果發現及時，不用化療，直接做手術就可以徹底解決問題。
到明年暑假的7月底，父親才被確診為肺癌晚期。
現在是11月中旬，相隔8個多月，如此推斷的話，他的病可能才剛剛有點苗頭。
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爸還是老樣子，時不時地咳上幾聲。」
劉艷梅將飯盒蓋上蓋子，想了想補充說道，「不過，從這兩天開始，他早上三四點就醒了，乾咳上一陣子，然後再接著繼續睡。」
錢書豪的瞳孔微微一縮，凌晨三至五點驚醒，確實是肺癌早期的信號之一！
「媽，我爸的病好像嚴重了，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啊！」
「已經在小區外面的診所看過了，老芮說沒事兒，給開了幾天的感冒藥，吃完應該就好了！」
劉艷梅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拎著飯盒急匆匆地出門。
老芮？
這個老傢伙，就是一名「赤腳醫生」，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
因為肺癌早期患者，身體上沒有特殊的癥狀，往往會被當成支氣管炎和肺炎來治療。
別說一個小區的診所，即便是市裡的大醫院，也時有誤診的狀況發生。
眼下，有兩件事迫切需要解決。
第一，儘快勸說父親，讓他去醫院做身體的全面檢查。
第二，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