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峙
將顧姨娘扶正的日子很快到了，季含辭心中默默數著日子，心中，想著明天那『大喜』的日子，自己要如何送她這位繼母一個大驚喜。
第二天，季含辭早早的就起來開始梳妝打扮，穿上了老太太專門給她準備的粉色煙沙衣裙。走出房門看著滿是紅綢的屋子，季含辭一陣諷刺。
待季含辭來到會客大廳的時候，她那位父親正牽著她的繼母在給老太太敬酒，看到這孝順的場面，季含辭眼底蘊量著風暴。
「大小姐到！」
眾人疑惑的看向門前走來的少女，端麗冠絕，墨黑般的烏髮垂落在腰側，似一匹綺麗的綢緞，過於白的臉上透著一絲脆弱感，惹人憐愛。
「這是哪位小姐，怎麼都沒見過啊？」
「是啊，沒聽說季將軍還有這麼一位似天仙般的女兒啊！」
「不是會這顧姨娘的女兒吧？還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啊！。」
「什麼顧姨娘，人家現在是季夫人。」一位夫人出言打斷。
「哦哦，失敬失敬，是小生口誤，夫人莫怪啊！」那位男子朝著季夫人的方向嗷了一嗓子，聲音十分響亮。
眾人議論紛紛，處在人群中的季嫣兒聽著這群沒長眼睛的人說季含辭這個賤人長得比她好看一時怒上心頭，臉色十分難看，袖口中的手緊緊捏住，強忍火氣。
「拜見父親，祖母，姨娘。」
「我兒消瘦了不少。」季將軍看著面前幾年未見，面容酷似亡妻的女兒心中一時五味陳糧。
「父親身體可還好，女兒去莊園養病不能在您面前盡孝心中實在愧對不安。」
前世父親為救自己可是一夜白頭，甘願卸甲歸田，只求皇上可以收回聖旨。現在看著面前威武的父親，季含辭心中一陣陣泛酸。仟韆仦哾
「好好好，為父看見你回來心中甚是歡喜。」季將軍眼淚在眼眶中閃爍。
一旁的季夫人看著面前這幕父慈子孝的場景，眼中布滿陰沉。
「辭兒，這是你顧姨娘。」季將軍向著季含辭介紹著，生怕她心中存有芥蒂。
季夫人聽到季將軍這般稱呼她，剛揚起笑容的臉頓時一僵，但又很快調整好自己的面容，連忙走向前去握住季含辭的手：「你這孩子，總算回來了，可把我和你父親祖母給想壞了，回來就好！」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喲，這感情來得可真豐富啊，含辭你這姨娘和你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啊？」一道清脆的嗓音從後方傳開，只見一位身穿火紅絲綢衣裙的少女大步走來，額間掛著一顆紅色的瑪瑙，十分颯爽。
「原來是安和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季將軍俯身行禮。
「將軍客氣了，本郡主就是聽聞我家含辭回來了就來看看，不必這般客氣，畢竟季夫人在世的時候對我十分要好。」安和擺著手笑道。
「是。」聽到安和郡主提到亡妻，季將軍心中一陣酸楚。
「含辭，你可算回來了，你可不知道，我這幾年每每要去看你，你家這位姨娘總是不告訴我地方，讓我都尋不到你，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壞葯！」安和的嗓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客廳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眾人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安和，我也想你。」季含辭緊緊地握著安和的手，激動的要命。
「郡主這般話是什麼意思，算命大師都說了，含辭的病要靜養，我這也是怕你們姐妹情深到時候延誤病情，我也是為了含辭身體著想，郡主為何這般說我？實在是令人心寒！」顧姨娘一臉悲痛的掩袖哭泣。
「你哭什麼哭，我怎麼你了，在這兒哭給誰看啊，我可不吃你這套，你還是好好和你家老太太哭去吧！」安和看著她這副做作的模樣就來氣，說話毫不客氣。
「夠了，郡主，老身敬你是郡主才再三沒有發話，這是我季府，你要是擺你的郡主架子就回你的安府去！」高位上的老太太，拍響了桌子，目光陰沉的看向安和。
「祖母，郡主只是在替我抱不平而已，祖母的話也太過去犀利了些，況且安和她又沒說錯些什麼，顧姨娘在眾多賓客面前哭哭啼啼，落人口實，成為飯後笑談，這樣成何體統，著實難登大雅之堂！」
季含辭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高位上的老太太，語氣冰涼，錚錚有詞。
「放肆，她是你姨娘，即將成為你的母親，你這般說她她有替她想過嗎？況且你在外養病期間，也是她專門派了得力的老嬤嬤伺候你，可謂是盡心儘力，你在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剛回來就這般強詞奪理，將那鄉下村婦的野性學得一般無二！同你那短命的母親一樣。」老太太十分厭惡的看著季含辭，口中滿是不屑。
「母親，慎言！」季將軍出口阻止，看不得自己的母親這般污衊自己亡妻留下來的女兒。
「我說的有錯嗎？她那母親不堪至極！」老太太晦氣的看著台下沉默不語的語氣。
「祖母，您說我可以，大可不必牽扯到我母親身上，她是如何待您的，我相信您心中十分清楚！」季含辭義正言辭，毫不示弱的氣勢看呆了一旁的安和。
「拋去我母親這話題，您說顧姨娘派人照顧我，對我盡心儘力，這就是她盡心儘力的成果嗎？」季含辭將自己的袖口拉了起來，露出雪白瘦削的手臂。
「轟！」會客廳一陣喧鬧。只見那雪白的手臂上布滿滿是青紫的針眼，大大小小，有深有淺！
「辭兒，你這手臂......是誰？敢這般對待你，你告訴為父。」季將軍震驚的看向自己從小寵愛到大的女兒，眼底儘是心疼。
「父親，我本不想讓你看見，但是我容不得旁人這般污衊我的母親，她是那樣美好的女子，怎就成了祖母口中那般不堪的人，我就想問問她哪裡不堪，怎就不堪了？」季含辭滿臉淚痕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凄涼。
眾人看著季含辭淚聲俱下的模樣一陣心疼，不禁想起了她那位母親，當年也是名滿京城，冠絕天下，見過她的人無不一人不誇讚，只可惜香消玉殞。
「辭辭，是誰，本郡主誅她九族！」安和心疼的摸向季含辭的手臂。
季含辭同她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我身上的傷痕無不一處是您口中我對盡心儘力的顧姨娘所賜，她留給我的那位老嬤嬤隔三岔五就用銀針扎我，還口口聲聲叫著病秧子，剋扣季府給我送來的銀錢，如果不是祖母口中的鄉下村婦我恐怕早就餓死在莊園里了。」
季含辭嘲諷的看向老太太，滿目悲涼，好似回到當年那個被欺騙、背叛，令人窒息的夜晚。
季將軍聽到自己的女兒這些年過得是這般日子，被氣得語塞，抽出腰間的軟劍就要去殺了那個老嬤嬤，「那該死的老婦，我這就將她就地伏法！」
顧姨娘一看這仗勢不對，連忙撲向季將軍，「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潸然淚下道：「將軍，那嬤嬤是從小看著妾身長大的，她段不可能做出這般事情，請將軍明示啊！」
「哼，我還沒來找你算賬，你縱容那老婦這般對待我的女兒，你竟還為那老婦說好話！」季將軍憤然地將顧姨娘推開。
「將軍，嬤嬤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我與將軍情分十幾年，將軍這就般不信任我嗎？」顧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的季嫣兒看著自己的母親這般模樣，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跪在地上：「父親，姨娘是冤枉的，肯定是季含辭誣陷我姨娘！」
「放肆，那是你姐姐！」季將軍看著面前被寵壞的小女兒一臉失望。
「好了，今天是你和顧煙的大喜日子，這些小事容后再說，你要讓這麼多的賓客看我們將軍府的笑話嗎？」老太太尖尖細的話語傳來。
「母親，這婚禮我看是辦不了，櫻兒就留這麼一個女兒給我，她現在收了這麼大傷害，我這個做父親的今天絕不可能在繼續成婚！」季將軍振振有詞，堅定的看向老太太，否決著她的話語。
「你！你這不孝子，非要氣死我嗎？你有沒有將我這個母親放在心裡，你非要我死在你面前嗎？」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向這個從小十分聽她話的兒子。
「好大的口氣啊，季老夫人，本宮看你是養尊處優慣了！」溫婉大氣的嗓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