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玄冰洞

洞口忽來一人，身批鶴氅，長長的鬍鬚有些花白，身形微胖，但也算是道骨仙風，對著洞內笑道：「好香啊。」

薛默風聽聞，忙上前出迎，道：「不知前輩到此，有失遠迎。前輩快請進。」

那人道：「薛默風，哈哈，別來無恙？」

薛默風迎了進來，一一引見。原來此人正是教薛默風習武之人，左師行。

李靈裔見了此人，說不出哪裡奇怪，只是暗自思索。

左師行滿臉堆笑，道：「你就是李靈裔？消滅青龍之人？」

李靈裔見問，忙不迭道：「不敢，不敢，青龍乃無忌兄、劉公子與我一同戰勝。」

左師行臉上嚴肅起來，道：「看來你們此行是奔著玄武來的了？」

薛默風道：「冰封城常年祭祀玄武，但如今它還是作惡，我冰封城百姓死傷無數，牛羊盡冰封於城外。此番我們前來，正是為了消滅玄武。」

左師行又問道：「尹青鋒，你們可認得？」

李靈裔、無忌稱認識，並將遺忘之地的事情合盤相告。

左師行略加沉吟，道：「既如此，實不相瞞，我就是北原的靈視者。玄武即是北原靈獸，此次輪迴將至，死亡之影南傾，萬物皆不得生。你們既然要自救，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李靈裔道：「不知前輩可否賜教？」

左師行道：「靈視者、靈獸、靈者，本就是互相制約。那玄武就在玄冰殿上，能否戰勝，全憑各位造化了。」說罷撕下一塊羊肉，笑道：「想不到這冰天雪地還能吃上一塊烤羊肉，也算是造化了，哈哈。」左師行飄然而去。

耶律繁道：「這老道，好不客氣，啥也沒說，倒是順了我們一塊羊肉。」

李靈裔思索著左師行的話，還是找不到頭緒。

眾人休整了一夜，次日早早出發前往玄冰洞。李靈裔道：「此番兇險，各位好生準備。」

耶律繁、拓跋松摩拳擦掌，道：「大小不過一戰，走著！」

玄冰洞口有許多冰柱，眾人仔細繞過，進得洞內。李靈裔在前，眾人只覺洞內溫度更加低。洞穴深處不時傳來鼾聲，震得整個洞似乎都在晃動一般。

洞內小徑蜿蜒盤旋，眾人越走心中越是沒底，李靈裔向內張望，發現有光亮。一行人便朝著亮光前行，不多時，轉過一扇石門，眾人都被眼前一幕驚到：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室，正是左師行所說玄冰殿，室頂直衝雲霄，壁上全是冰錐。月光從頂上照進來，被反射到中心一個巨大的冰錐上，那冰錐如同一個巨燈一般，將整個玄冰殿照得宛如白晝。

玄武正在殿內一個水池內酣睡，它背上青黑色的甲殼紋路清晰，看上去堅硬無比。

玄武聽得聲響，怒吼一聲，震得殿內晃動不已，眾人勉力支撐。只見玄武漸漸伸出四肢，站立起來，玄武體型巨大，宛若一個宮殿矗立在眼前一般。

李靈裔仔細觀察，那玄武四肢上儘是紋路，皮糙肉厚，頭如巨蛇，雙眼充滿怒火，尾巴雖然短小，卻是十分彪悍。

玄武尾巴一掃，石門被厚厚的冰塊封住。眾人大呼不好，但已是無路可退。

李靈裔道，大家稍微散開一些，保持距離。此時李靈裔手持法杖立於正中，薛默風持戰斧站在最前方，趙無忌提槍立於李靈裔左側，拓跋榛持長槍、江雪持短纓槍，耶律繁持雙雙錘立於李靈裔右側。

玄武好靜，並不進攻，只是矗立於水池之內，

等待眾人進攻。

相持了一會，薛默風大喝一聲，高高躍起，集全身之力，將戰斧劈向玄武，薛默風本欲看玄武躲閃方向，然後順勢落地，誰知玄武一動不動，那戰斧正劈在玄武頭上，竟絲毫不能傷到它，玄武將頭一甩，薛默風被甩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眾人無不駭然，薛默風連忙爬起來，好在並未受傷，道：「我這一擊，縱是銅牆鐵壁，也要被劈裂開，想不到竟絲毫不能傷它，大家小心了。」

李靈裔一時也看不出玄武弱點，只能進行試探，揮動法杖，一發火球直擊玄武眼睛，玄武張口，吐出一個水球，火球瞬間熄滅。

李靈裔將法杖一指，一片火雨從玄武頭上淋下來，只見玄武輕吼一聲，尾巴一擺，一道冰牆出現在玄武頭頂，火雨落下，全部熄滅。

無忌見李靈裔進攻皆不奏效，提槍便上，攻玄武左路，薛默風揮動利斧進攻玄武右路。李靈裔頻頻施放火球，進攻玄武正面。

無忌和薛默風本就是試探性進攻，如同給玄武撓癢一般，玄武扭動四肢，卻也甩不開二人。正面李靈裔火球也皆被玄武輕鬆化解，江雪怒叱一聲，持槍進攻，拓跋榛、耶律繁見狀，也豁出去了，一撲而上。

玄武四面受敵，但卻絲毫不亂，頭甩腳踢，速度雖慢，但勢大力沉，招招致命。

耶律繁找了個機會，狠狠一錘擊打在玄武背上，只聽得哐當一聲，耶律繁被震飛出去，眼看就要飛向一個冰錐上，李靈裔揮動火球，將冰錐砸碎，耶律繁重重地摔在地上，暈了過去，玄武的甲殼卻絲毫未損。

拓跋榛又趁玄武舉頭撲滅火球之時，舉槍刺向玄武咽喉，誰知玄武的頭向下一點，拓跋榛連人帶槍都被壓到水池中，差點被壓為肉泥。

無忌橫槍刺向玄武左眼，迫使玄武抬頭躲避，方才救得拓跋榛性命。

江雪舞動纓槍，卻沒有好機會，見左路無人，忙揮槍進攻，稍不留神，卻被玄武一腳踢飛，李靈裔閃身接住江雪，兩人打了個踉蹌，方才止住。

李靈裔見火球術絲毫不起效果，口中默念，揮動法杖，只見一道閃電凌空而來，劈向玄武頭部，玄武往前一避，閃電擊打在殼上，泛起一陣青煙。玄武怒吼一聲，躍在空中。

李靈裔忙叫眾人閃開，只見玄武墜地，整個玄冰洞被震得顫動起來，眾人頭暈目眩，站立不穩。玄武又將尾巴一甩，無數碎冰如飛刀一般飛速刺向眾人。

薛默風揮斧，使出不動如山，無忌使出旋槍決，守住自身。李靈裔見拓跋榛、耶律繁、江雪無力抵擋，忙閃身過去，法杖一道青光，罩住三人。

玄武又是一個墜地，眾人又被震得人仰馬翻，招數盡失。

江雪三人早已不能再戰，耶律繁蘇醒過來，三人磕磕絆絆，踉踉蹌蹌地避於一個巨石之後。

李靈裔騰出手來，待玄武再墜地之時，高高躍起，法杖揮舞，一道紫色閃電，如龍一般襲向玄武，玄武閃避，翻倒在地。薛默風、無忌見此機會，立刻發起進攻，誰知玄武頭腳縮入殼內，快速旋轉起來。

李靈裔道：「不好，快閃。」

玄武旋轉著在玄冰殿內橫衝直撞，速度極快，三人連連閃避。

薛默風腳下一慢，躲閃不及，不得已，使盡全力，-一招力劈華山，想止住玄武，戰斧砍到甲殼上，一聲巨響，薛默風被震飛，口吐鮮血。

玄武力量未減，無忌騰空，在洞壁上借力，或用槍、或用腿，在空中來回跳躍，正在空中之時，只見一道冰箭忽然襲來，無忌揮槍去擋，還是被半隻冰箭射翻在地。

李靈裔身法最好，但此時見二人皆已受傷，難以再戰，只能設法逃脫，但門口又被冰牆擋住、李靈裔急中生智，忽然想到可以引導玄武撞開冰牆。

李靈裔往石門處一閃，施放一記火球飛向玄武，玄武果然旋轉著朝李桓飛撞過來，李靈裔再一閃身，只聽轟隆一聲，冰牆、石門都被撞碎。

李靈裔剛落地，只感覺背後一涼，一把匕首刺在李靈裔的背部，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武被這一撞，也退了回去。無忌、江雪趕上來扶起李靈裔就往洞外撤。拓跋榛、耶律繁扶著薛默風也撤了出來。

李靈裔痛得暈了過去。無忌道：「不好，匕首有毒。此人身法，好像是上次在遺忘之地所見。看這匕首，似乎正是當年刺殺張道炎之人。」

偷襲李靈裔之人，正是吳心，昔日殺張道玄之人。原來吳心自上次偷襲失敗，一直跟隨李靈裔等人，闞林回書讓其令覓時機。尹青鋒雖已命其不要再追殺李靈裔，但闞林不聽，仍令手下靈弒者追殺。

眾人回先前山洞稍作休整，薛默風等人已無大礙，李靈裔昏迷不醒。薛默風道：「此地去冰封城，一日就到，李靈裔身受重傷，可速往醫治。」

眾人即刻啟程回冰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