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事成！

縣衙之內，崔文正端坐在堂案前處理著公文，嘆息聲時不時的從他口中傳出，隨即，他放下手中的筆，看著空無一人的縣衙，面露愁容。

「大人，好消息啊！」

不多時，一名衙役激動的跑來，口中高喊著。

「鎮靜！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崔文一直信奉的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精神，哪怕現在手下無可用之人，他依舊保持著這般姿態。

「是！大人！」

衙役正了正自己的儀態，平復了內心的氣息后，低著頭等待著崔文的問話。

「嗯…這般才像當差的公人，正所謂…」

聽著堂上崔文的教導，衙役的耳邊彷彿有無數只蒼蠅在亂叫一般，它們煽動著翅膀，絲毫沒有注意到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困擾。

「啪！什麼事情？」

驚堂木重重地拍在堂案之上，衙役也被這個聲音所驚醒，激靈了一下，隨即稟報。

「有人揭了捕頭的榜文！」

似乎是沒了之前激動的心情，衙役宛若行屍走肉般訴說著，不帶一絲情感。

「什麼？竟有此事？」

崔文此時「蹭」的一聲站起身來，在堂案邊來回踱步，拳頭擊打著掌心，思索良久。

衙役也被崔文的聲音所驚，他抬著頭看向如今這般大驚失色的縣官，心中一陣疑惑。

也不怪衙役這般表情，畢竟自從崔文上任以來，手中沒有所用之人，衙門內的捕頭和捕快都被這四大家族所滲透，都不將他放在眼中，更遑論前幾天負氣而走的錢捕頭，恐怕這其中也有這些人的影子。

如今才不得不張貼榜文，希望有志之士來投，同時也讓這荊縣的百姓知道，他崔文是來做實事的好官，而不是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

「立即聯絡各處街道的捕快，三炷香之內趕往縣衙！違令者律法從事！」

崔文止住身形，轉過身來向堂下的衙役說道，此時的他似乎已經看到這荊縣在他的治理下變得繁榮昌盛。

「是！」

衙役也沒想到平日里唯唯諾諾，只會之乎者也的縣官周身會散發出如此威勢，他心中不禁訝異起來。

煙雲樓內，燈紅酒綠，鶯鶯燕燕的聲音在樓中回蕩。

「柳爺，奴家再敬您一杯，這次可要全部喝光哦！」

循聲望去，一道風姿綽約，渾身散發著脂粉味的風塵女子正在三兩個漢子之間來回周旋，遊刃有餘間面上露出愜意的神情。

身旁的眾人早已被女子的這般模樣迷的神魂顛倒，頓覺小腹燥熱，眼神迷離間蠢蠢欲動。

反觀名叫柳山宏的漢子卻是不為所動，不知是這煙雲樓的明面頭牌翠姑娘少了幾分姿色，還是他心智堅定。

只見他瞥了一眼在他身旁搔首弄姿的翠兒，旋即接過酒杯，嘴角含笑，站起身來說道：

「好！這一杯就當是我柳山宏代翠姑娘敬給在座的諸位兄弟！」

話音剛落，其餘醉醺醺的眾人便端起酒杯急忙起身，不時地，從人群中傳出些恭維的聲音。

「柳…捕頭嚴重了，應該…是在座的諸位敬…您才是啊！」

「柳…兄，在座…的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敬…不敬的，太…見…外了！」

……

類似如此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都微笑著，隨即一飲而盡。

眾人觥籌交錯，一時間歡聲笑語，一旁的翠兒見此更是獻了一曲，引得眾人接連讚歎。

不多時，一名小廝急匆匆的跑到柳山宏的耳邊私語著什麼，旋即柳山宏面色微變，先是慍怒，繼而嗤笑一聲，最終卻是嘴角微揚，看向某個方向，目漏精光。

「各位！柳某暫時還有些私事，暫時就不陪各位了，不過今日之宴，柳某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柳山宏旋即站起身來向眾人施了一禮。

「柳兄若有要事大可改日再聚，同在一片屋檐之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莫要說請不請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等日後還要仰仗著柳兄呢！」

眾人見狀也是起身回禮，柳山宏旋即拿上刀，出了煙雲樓。

「你先下去吧！」

柳山宏走後，眾人哪還有先前醉醺醺的模樣，只見其中一人口中微張，示意著正在唱曲兒的翠兒。

那翠兒見這般模樣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抱起案上的瑤琴快步退了出去，對於這荊縣四大家族的事情她可不敢有半分攪擾。

隨後，眾人便聚在一起暗自私語著什麼，旋即便從中傳出一陣陣陰涔涔的笑聲。

縣衙之中，崔文正在用眼神打量著堂下的姜凡，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旋即招手將衙役叫到一旁。

「王二，本官平日里待你不薄，為何戲弄本官！」

崔文訓斥著那名有些年輕的衙役，眼睛還時不時的向姜凡的方向瞥了瞥。

姜凡此時也注意到了崔文的目光，但他並未理會，只是微眯著雙眼，筆挺地站在堂下。

王二聽聞崔文的訓斥有些疑惑，旋即便理解了，連忙解釋道：

「大人，沒錯的，就是此人在告示旁輕易地便舉起了三百餘斤重的石鎖！」

「你確定那石鎖沒有被人調包？」

崔文有些狐疑，他實在擔心姜凡是城中四大家族的後手，同時他也在審視著眼前的王二。

「這王二的母親當時病逝沒錢下葬，這銀子還是我出的，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他不會是這種忘恩負義之人！」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來路不明的傢伙是不是對方的人！」

崔文手撫鬍鬚，雙眼在姜凡和王二之間來回打量著，王二被這眼神瞪的有些發毛。

「大人這般年歲也未見娶妻，難道說……？」

王二一邊挪動著身體，盡量使自己離崔文遠一些，一邊雙腿卻是不聽使喚，直打哆嗦。

「王二！你在抖什麼！」

崔文的聲音陡然傳來，王二旋即正了正身形說道：「大…人，小人站了一天了，腿腳…有…些酸麻。」

「沒出息！將來怎麼當本官的左膀右臂？」

崔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旋即怒斥，聲音也較先前高了些許。

「這樣就好了！」

姜凡此時卻是雙耳微動，隨即右手並指成劍，輕輕揮動，一道沛然勁力旋即射出，正中王二的脊柱之上，王二感覺背後彷彿是被針刺痛了一般，霎時便不抖了，而且整日的疲憊也被一掃而空。

「誒？渾身不疼了，彷彿是睡了一宿，完全感覺不到疲累！」

感覺到刺痛，王二用手摸了摸背後，隨後看向姜凡，手舞足蹈起來。

崔文見王二這般模樣，心中便已然明了，旋即快步走上堂案前宣佈道：

「即日起，姜凡便為本縣唯一捕頭！」

「多謝大人！」

姜凡聞言，施了一禮，崔文見此連忙走到他的身邊，將他緩緩扶起，此時崔文再也不用擔心對方是四大家族派來的姦細，畢竟武功有如此高明的人都會有自身的傲骨，不至於對他這點「蠅頭小利」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