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趕著去投胎
韓磊為人刻薄，仗著自己是領班，有一點小權利，平時動不動就對服務生們擺架子。
他皺著眉頭說道：「秦川，今天客人這麼多，大家都很忙，你卻躲在這裡偷懶，趕緊的，去接一下王少。」
聽到這裡，秦川微微有些皺眉。
王少是雲江城一家建築公司老闆家的二少爺，他妥妥的一個暴發戶的嘴臉，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平日里耀武揚威，說話罵罵咧咧的，服務生們大多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看到秦川有些遲疑，韓磊瞪著眼睛說道：「秦川，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
秦川應了一聲，就去了電梯間。他還沒有到，渾身名牌的王少就摟著一個妖艷的女子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馬仔。
秦川迎上前去，陪著笑臉說道：「王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香雅閣。」
王少目不斜視，彷彿秦川不存在一樣，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前頭帶路。」
秦川心裡很不痛快，依舊以良好的職業素養殷勤地在前面帶路。
進了包房，王少坐下后對秦川很沒有禮貌地說道：「去把白雲和李曼給我叫來。」
王少身邊的女子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王少，你不是叫人家陪你嗎，怎麼還要叫別的妹子呢？」
王少滿不在乎地說道：「不是還有我手下的兩個弟兄嗎？人多熱鬧。」
女子嗔道：「王少，你壞死了，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王少笑道：「寶貝，你吃醋了。嘻嘻，勞子就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女子「呸」了一聲，翻了他個白眼。
王少一陣大笑。
秦川耐著性子在旁邊等著，結果他們彷彿就當秦川是空氣，依舊在那裡說笑。
秦川不得不陪著笑臉，說道：「請問需要點什麼酒水？」
王少被打擾了興緻，有些不耐煩地望著秦川。
他還沒有開口，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搶先說道：「你這傢伙催什麼催？沒看見老娘在這裡說話嗎？我們就是來消費的，王少有的是錢，急什麼呀你？」
秦川陪著笑臉說道：「是是，說的對，王少是大家公子，財大氣粗，我不著急，請您慢慢聊。」
王少掃了一眼秦川，對身邊的女人說道：「寶貝，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就指著點酒水掙點提成呢。」
秦川又等了一會，王少等人才點了酒水，秦川表示了感謝。
王少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百元大鈔，準備打賞給秦川。這倒不是他為人有多麼豪爽，而是為了顯示自己財大氣粗，要的就是這個派頭。
秦川說道：「謝謝王少了。」
他正要伸手去接，卻被那個女人一把搶了過去。
她說道：「這個窮逼小子，我看著就不順眼，還給他什麼小費？」
秦川臉上依舊掛著職業的笑容，一聲不響地退了出去。
娛樂城對服務生的要求是客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秦川保持了高度的職業素養，然而他對剛剛發生的一幕，心裡還是很不痛快，他下意識地檢索了一下王少等人的情況，結果今晚這幫傢伙即將發生一場慘烈的車禍。
秦川心中有些竊喜，可是他想了想后，畢竟是人命關天，他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良心上有些不安。
於是，他決定還是要提醒他們一下。
午夜時分，秦川進了包房，裡面酒氣熏天，
烏煙瘴氣。
秦川送上了果盤之後，善意地提醒道：「王少，少喝一點酒，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最好別開車。」
王少喝得有點多，暈暈乎乎的沒有說什麼。
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大概是受了什麼刺激，看著秦川就不順眼。
她瞪著眼睛對秦川說道：「你這個混淡！會不會說話呀，是咒王少還是咒老娘呢？窮逼小子，信不信老娘讓你們老總把你給開了。」
看到這個女子發飆，王少身邊的跟班也狐假虎威地訓斥秦川。
一個說道：「嫂子說得對。這個小王芭淡不知死活，是不是想死？趕緊他釀的滾出去！」
另外一個也說道：「他喵的，快滾！信不信勞子揍你？」說完將握著拳頭的右手晃了晃。
秦川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請各位不要生氣。」說完趕緊退了出來。
關上了房門之後，秦川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真他喵的，好人難當，想死你們就趕著去投胎吧。」
這天晚上，王少等人離開了娛樂城之後，借著酒勁在街上飆車，結果與一輛運輸建築垃圾的大貨車相撞，賓士車被撞成了廢鐵，裡面的人三死一傷。那個女子雖然僥倖保住了一條命，卻沒了一條腿，臉上還破了相。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秦川覺得留在娛樂城也沒有太大的價值了，就是他一時還沒有想好去做些什麼。
秦川感到有些奇怪，問道：「系統，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沒有發布任務？」
系統說道：「尊敬的宿主，請不要著急，到時候候自然會提醒你的。」
這天晚上秦川接待了一位來自賀南山的客人，這位客人與眾不同，言談舉止態度十分謙和，他見人就發名片，就連秦川這個服務生也給了一張。
客人們通常是瞧不起服務生的，這位客人的態度讓秦川對他有些好感。他看了看客人給他的名片，上面寫著「賀南山葡萄酒業有限公司銷售總監李偉」。
秦川想起了趙志勇，覺得他們之間或許在生意上可以有些交流，於是就通過系統查了一下關於這家酒業公司的前景。
晚上10點，秦川注意到李偉所在的包房裡面的客人相繼離開了。
秦川有些好奇，人們通常都會玩到深夜，這麼早就離開顯得有些不正常。
秦川走進了包房，就看到李偉那裡自斟自飲，他神情落寞，滿臉沮喪。
他看到秦川之後說道：「過來陪我喝一杯。」
服務生上班期間是不能喝酒的，當然了，有時候也會被客人逼著喝一杯，但是不能多喝。
秦川來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為他斟滿了杯中酒，關切地問道：「李總，我看您的心情不好，是不是生意談得不順啊？」
眾所周知，大龍國國產的葡萄酒現在沒有什麼名氣，被洋酒打壓得只能在低端市場爭取一點生存空間，李偉費盡心機想打開高端市場，舉步維艱。
剛剛他宴請的幾位酒類經銷商，全都拒絕了他的合作請求。此刻李偉的心情十分沮喪，很想找個人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