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失控了

夏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驚：「怎……怎麼了？」

張無用盯著那些血漬看了一會，顏色接近於黑，抹開后才能微微看到一點紅色，也不是正常人血色。

夏福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鼻血，一時不知道張無用這是怎麼了。

「我是不是也被傳染了？」夏福語氣驚慌。

「你把彭聰叫來。」張無用接著又交代了一句：「就說是你找他。」

夏福拿著手機出去，只聽他驚恐的喊了一聲：「什麼？怎麼會這樣？」

不等張無用出去詢問，夏福匆匆跑過來說道：「先……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這下全完了。」

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來。

張無用心叫一聲：不好。

夏福嗚嗚咽咽的抽泣，兩腿不住的動彈，嘴裡說道：「都怪我，都怪我呀，我該死，該死！」

「怎麼回事？」儘管張無用已經有所預感，但還是問了一句。

「彭聰說現在到處都是這個病的患者，已經把醫院擠爆了。」夏福捶胸頓足，就地一翻又跪在張無用腳邊。

「先生，這是我犯下的錯，待這件事情過去，我自當以死謝罪，絕不苟活，還請先生您大發慈悲救救這些無辜的人！」

夏福跪在地上不住哀求，現在只要能挽回過失，就是讓他立刻去死他也願意。

張無用顧不上搭理夏福，拿出一顆藥丸讓他服下，拔腿就往門外跑，還不忘說道：「照顧好他們。」

才出大門，就遇到袁靜怡，兩人眼神一碰，便知道對方已經得知病毒失控的消息，袁靜怡是來找玄武齋找他的。

張無用上了車急忙說道：「去一醫院。」

袁靜怡沒有多說，一路狂飆，十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幾分鐘就到了。

「你就在外面等著，哪都不要去。」張無用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

「我要你跟你一起。」袁靜怡不由分說拔下車鑰匙打開車門。

「這病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才剛剛好一些，要好好修養，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這醫院裡的人你一個都不認識，你能治病他們也不會相信你的。」

張無用一想也是，但又有些擔心袁靜怡的身體狀況，一時不好抉擇。

「我已經被你治癒了，再說有你在身邊，就算再次被感染，我也不擔心。」袁靜怡看出他的擔憂，柔聲說道。

「好吧。」張無用也不再堅持，宛東市一醫是龍國聞名的三甲醫院，裡面可說是卧虎藏龍，不乏各個領域的大神，他一個人貿然前去，確實沒有人會信他，說服他們又要花費不少時間，有袁靜怡跟著也好。

然而兩人剛走到門口就傻眼了，人群就如同過江之鯽一般，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整個醫院門診處里裡外外全是人，嘈雜的聲音讓只間隔一米距離的人都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舉著大喇叭，爬到分診台的大桌子上喊話：「各位病友不要慌，我們醫院正在加班加點研討治療方案，相信很快就會結果的，大家只要靜靜等待就成，一定要相信我們。」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底下的人開始抗議：

「我們從昨天等到今天，你們還要研討多久？」

「是不是要讓我們這些老骨頭都死了，還研究不出來？」

「你們不及時救治，反而一直躲在辦公室開會，這是人乾的事嗎？」

「就是，這都人命關天了，你們還有心思開會？一開就是好幾天，分明就是讓我們等死。」

「讓院長出來，我們要見院長。」

「院長院長院長……」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舉著喇叭的人見他完全鎮不住，急忙彎腰對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說了句什麼，那白大褂環視了一圈，面露難色的看著給他下命令的人。

張無用猜測應該是讓他去找院長，但是大廳人實在太多擠不出去。

拿著喇叭的男人掏出手機，大聲說著什麼，人聲鼎沸，這麼近的距離，竟然也是一句都聽不清。

打完電話后，他又將手機裝進兜里，舉著喇叭喊道：「我已經跟院長說了情況，他馬上就過來，大家稍安勿躁。」

過了十分鐘，大廳廣播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院長來了，請大家讓條道。」

人群中一陣又是一陣涌動，勉強擠出一條能放下一隻腳的細縫。

一個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後面還帶著四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穿越重重阻力，走到眾人面前，拿過那人的喇叭：「病友們，我是院長魏哲，此次病毒來勢洶洶，我們醫院沒有做好充分準備，讓大家受罪了，我代表醫院向各位病友致歉。」

說完深鞠一躬。

「我們已經集合全市各科專家，成立專家組，連夜研討治療方案，因為這病來的古怪，而且傳播速度過於迅猛，一時還沒有有效的方案，懇請大家在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在這裡拜託各位了！」

魏哲話音剛落，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就是說這個病不能醫治，我們只能等死了？」

緊接著便爆發出崩潰的哭泣聲。

「我才二十歲，人生才剛剛開始，難道就要這樣死去了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沒有對父母盡孝，我不能這樣死掉……」

「我才買的房子，還沒住進去呢，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

隨後現場開始有人拿東西對醫護人員砸過去，院長對這失控的場面也驚慌失措，只得左躲右躲，但還是被一個扔過來的寫字板正中眉心，眼鏡也被砸歪了。

情緒失控的人們對著大廳就是一通發泄，有人將收費處的玻璃砸破，越過檯面，對著裡面的設備就是瘋狂摔打，白紙被撕的粉碎。

還有人跑進藥房，掀倒葯架，一陣陣乒乒乓乓的藥瓶滾落聲不絕於耳。

「你們聽我說，這樣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你們聽我說……」

院長拿著喇叭急的團團轉，不停朝人群喊話，亂成一團的人們根本聽不見。

「住手！」張無用喊道。

「大家不要慌，這病我能醫！」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一個聲音在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