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戒指
風輕輕地吹動著路邊的枯草,又是一年,春風吹起了新的綠意,偶爾的幾人踩在這一片新出的綠地,「哥,咱們來這個地方幹嘛。」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青年沖著前面黑衣男子說道。
黑衣男子並沒有理睬他,靜靜地看著腳下的坑窪,「老六。」
一道倩麗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男人後面,她一身白外套牛仔褲,清爽不施脂粉,海藻般濃密的長發讓她有種純真嫵媚的氣息。「哥,怎麼了?」女子柔聲道。
「你過來看一下這個地方。」男子指了下地上的坑窪。
女子彎腰看著地上的印記,蹙了蹙美麗的眼眉「這好像是血影狼的。」
「確定?」男子說道。
女子搖了搖頭「雖然不確定,但是我有七成確定這玩意是血影狼的。他的這個爪印是前面突起的,不過這東西不是該在山海關之外,怎麼可能走進來的。」
男子摘下墨鏡,赤紅色的眼眸散發著一抹神秘「如果真的是那玩意,那這場遊戲就好玩了」。
與此同時,沈家瀰漫著熱鬧的煙火氣,吵鬧與歡笑聲充斥房間「你們怎麼會來這?」沈錦恩說道。
沈錦恩旁邊的女生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師姐,本來我們是要去南市的,但是師兄偏說要過來看看你。」
沈錦恩一把扭住女生的耳朵:「師兄都知道過來看我,你這家個小沒良心的,是絲毫沒想過我啊。」
「師姐,疼。」女生抱著沈錦恩的胳膊撒嬌道:「我怎麼可能沒想您呢,我是天天茶不思飯不想,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這還差不多,你們要去南市幹嘛呢。」沈錦恩問道,「我也不知道,老師就只和師兄說了,叫我們跟著師兄就行了,應該是關於招生的事情吧。」
「招生?」他們陣師這一脈本來就沒多少人,沒有天賦的不僅耗時間,而且那些材料都價值不菲,而且他們系在七大文明學府算是吊車尾的,壓根沒人願意去報這個玩意。
沈錦恩咳嗽了兩下說道:「我給你們收了一個師侄。」
「真假的,師姐。」青衫女子激動地道。
「師姐,你改天帶過來給我們看一吧。」一個看起老弔兒郎當的男子笑道。
沈錦恩一臉不善地看向他「你就算了,我這好不容易才收的徒弟,你去禍害別的系得人吧。」
青山女子憤恨地說道:「就是,你這傢伙天天把我們這邊的人忽悠到別的系裡,我就沒看到你把別人忽悠到我們這。要不是師兄保你,我天天見你打你一頓。」
「你別說,今年我絕對能收五十個人。你給我等著吧。」祁嘉說道。
「呵,這話你們都聽到了啊,你今年要收不到,你怎麼半?」宋婉貞說道。
「我收不到就收不到唄,反正每年最多只能收到五六個人。」
「你真不是個男人,說話跟放屁似地。」
「我怎麼不是男人了,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看。」祁嘉憤怒地指著宋婉貞。
宋婉貞連忙保住沈錦恩的胳膊」師姐,他耍流氓。「
「說又怎麼了,你這說話有頭沒尾的,我一個女人都看不起你。」宋婉貞嗤笑道,特意擺出一個你來打我的表情。
沈錦恩無語地看著這兩個蟈蟈「抓緊吃飯吧,吃完就抓緊回去。」說著轉頭看向正在和他父親下棋的男人說道:「師兄,下次你們幾個來就行了,這兩傢伙千萬別再帶來了。」
男人扶了扶眼鏡框,笑道:「好。」
「別啊,師姐,是這傢伙搗亂,人家很文靜的。」宋婉貞連忙撒嬌道。
「你別這樣,我雞皮疙瘩掉一地,抓緊吃完回旅館吵去,我等會兒還有事。」沈錦恩說道。
「叔,您是挽陽市第三中學的校長吧。」那名被沈錦恩叫師兄的男子沖著沈父說道。
沈世源笑了笑:「我現在這麼出名的嗎?」
傅虞說道:「我之前在旅館聽到傳聞,你們學校死了五個學生,丟失了一個學生。」
「哎,這事也怪我啊,當初不該把學校遷過來。」
「這個應該不是人為的,應該是萬族從邊境跑進來的,我上次就在江城遇到一條幻影蛇,那玩意殺了一個村莊的人。」傅虞說道。
沈世源臉色瞬間緊張了起來「這要是真的,那就真的危險了,而且這馬上就要大考了。」
「這您不需要擔心,上面應該快要派人了。」傅虞端起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抿了兩口。
網吧,,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熏味,「上啊,你在那嚇呆著幹嘛,快放大,放大。」餘溫大聲地呵斥著旁邊的男生
「你喊我也沒用啊,我不會啊。」
「我剛才叫你放大,放大,這個鍵,你點一下,滑鼠往前點一下就行了,哎,算了,你還是去打人機吧。」餘溫沖著安逸說道。
安逸看了看周圍的人,彩色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縷縷的白色煙霧瀰漫在房間中,這股煙味他著實受不了,沖著旁邊正在操作的餘溫說道「你在這玩吧,我先回去了。」
「哦,行,我等會兒就直接回家了,不去你那了。」餘溫一邊操作一邊說道。安逸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水瓶往門外走去。寂靜的小巷內,幾個披著綠色大衣的青年蹲坐在牆邊吸著即將消散的那一抹迷霧,牆上掛著的七彩小燈時不時閃爍兩下,照應著隔壁已經脫落的牆壁「今天手氣是真的差,我剛才輸了三百。」
「你那是活該,你看看人老金,見好就收,你這贏一點就跟瘋子似的。」
男人撓了撓髒亂的頭髮「借我一百塊錢吧,我這沒錢了,等明天我爸媽走了,我再回家拿給你。」
「行吧,今晚還在網吧這住?」旁邊的人說道「何必呢,回去認個錯,大不了被罵一頓,好比天天呆在這吃不飽穿不暖的。」
「老子願意。」就在這時,三個身著警服的男人突然走進著深沉的小巷裡「願意啥呢願意?」為首看起來很魁梧的男子沖著幾人充斥道:「都給我回家去,別再在這呆著了。」
「吳哥,你怎麼來了?」頭髮已經掉色的粉發男子沖著魁梧男子恭敬道,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眼遞了過去,吳大慶揮了揮手「算了,最近戒了,小四你抓緊把你這些朋友都帶走,現在局裡有規定,不準所有人外出,你也別讓我為難。」
「行,吳哥你說啥就是啥,你們幾個抓緊回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再在這待著了。」粉發男子說道。
「可是,四哥我這。」之前要繼續再網吧待著的男子說道。
粉發男子看了眼旁邊的吳大慶一腳踹在男人的屁股上「待什麼待,抓緊給我回去。」等人都走了之後,粉發男子沖著旁邊的吳大慶笑道「吳哥,這我處理好了,我先回去了昂。」
吳大慶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緊回去,別亂轉,最近市裡動靜挺大的。」
「好的,哥,你放心好了,我這就回去。」粉發男子連忙往巷子的出口跑去。
「哥,你這威嚴不減當年啊。」吳大慶旁邊的人笑道,「抓緊幹活吧,把這網吧處理完,西區還有一大片沒處理的。」吳大慶說道。
深夜,一道漆黑的身影在小巷中行走著,「嘎吱」開門聲響徹在這片沉寂的區域。
「我爹會來了。」妞妞晃晃地從沙發上跑了出來。
「爹。」
「哎呦,我的大閨女。」趙言一把抱住飛擁而來的妞妞。「吃過了沒?」
「吃過了,今天安逸哥哥炒了雞,蘿蔔。」妞妞一臉童真地數著晚上吃的飯。
「吃那麼多啊,太重了,我都抱不動,先去屋裡找小逸哥哥玩去,我身上太髒了。」趙言把妞妞放了下來向廚房走去。
宋老頭蹲坐在廚房的板凳上,靜靜地端詳著桌上空蕩蕩的酒杯「叔,你在這幹啥啊!」趙言問道。
宋老頭沒有回應他,一動不動的地矗立在那,「睡著了。」趙言推了推已經睡著的宋老頭。
「安逸,你爺睡著了,安逸。」趙言沖著樓上大聲地喊道。
安逸從樓上走了下來「怎麼了?」
趙言指了指旁邊已經喝睡著的宋老頭「你家老人喝睡著了,把他抬到樓上睡吧。」
安逸看了眼宋老頭臉上風紅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無語道:「這得喝多少啊。」
說著,安逸掛住宋老頭的胳膊把他一把背了起來「你這上樓梯注意點,別讓他吐了。」趙言說道。
「嗯。」安逸點了點頭。
安逸把宋老頭背到樓上直接扔到床上發著牢騷「你這大晚上的,喝那麼多酒幹嘛。」
突然一陣涼意打在他的肩膀上安逸瞬間嚇了一跳「你幹嘛?」安逸看著面前走路沒有聲音的白髮女生。
「這個。」女生突然拿出之前那個周隊長給他的戒指。
安逸連忙把戒指奪了下來「你要幹嘛?」
「分我一半。」女生說道,平靜的面孔宛如一面鏡子沒有絲毫的回應。
「不給,我憑什麼給你。」安逸無語地說道,「我自己都不夠用的,為什麼要給你?」
女生依舊是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你不給我的話,我可以舉報你開竅,現在聯邦是嚴厲禁止的。」
聽到這句話,安逸突然有些想笑「什麼開竅?我不知道,你現在去警司舉報,找人來抓我,真的莫名其妙。」說著,安逸直接走到房間內。樓上瞬間安靜了下來,黑暗打在女生冷清的表情上,化作了一聲無奈地嘆息,女生瞬間出現在樓道內。
「下回得把門鎖著了,她怎麼知道這裡面有東西的?難道他也是個修鍊者。」安逸心想著,「不過這玩意怎麼打開啊。」安逸迷茫的看著面前的銀色戒指。這種空間戒指他以前也是聽說過但從來沒見過。
「為什麼那傢伙要把這玩意給我呢?」安逸心裡依舊有些不解。自己和他無親無故的,「明天看看宋老頭有沒有辦法弄吧。」想到這,安逸把戒指塞到柜子里。戒指上閃過一抹微弱的紅色光點。
第二天,太陽已經懸挂在半空中,「呼」安逸猛然睜開雙眼,「又做噩夢了。」安逸雙手搓了搓已經發麻的臉龐,心裡久久的有些不平靜,前面的情形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最後自己彷彿從很高的地方摔了下來。
安逸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往樓下走去,宋老頭蹲坐在門口曬著太陽,妞妞圍在白髮女生旁邊小跑著。「你們都吃過了?」安逸沖著門口的幾人說道。
「額,鬼啊。」宋老頭尖聲叫道,連忙捂住旁邊小女孩的眼鏡。
「你喊啥的。」安逸無語地說著。白髮女生笑著看向他。
宋老頭攆道:「你現在跟鬼似的,抓緊回屋用鏡子照一下把臉洗一下。」
「什麼鬼?」安逸有些晃悠的往屋裡走去,不知為何感覺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彷彿虛了一樣。
走到屋裡,安逸看著鏡子裡面黃憔悴的自己,臉上布滿了白色的顆粒,黑眼圈明顯的突了出來「我的天,假的吧。」安逸連忙接著一把水往臉上撲了起來。「我昨晚睡得挺早的啊。」
過了好一會兒,安逸在廚房裡盛了一碗粥走到門口蹲坐了下來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老頭,你這等會兒陪我上趟樓,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事,在這說吧,上樓太累了,我這老腰受不了。」宋老頭說道。
「你這純屬是無處散哀愁,要是吃飯誰能跑的都沒你快。」安逸悶了一大口,硬拽著宋老頭「快點,幫我看個東西。」
「你這到底有什麼事啊?」宋老頭說道,安逸從柜子里那枚戒指扔給宋老頭「你看一下這個玩意。」
「這是。」宋老頭仔細地盯著手裡的戒指目光著漸凝重了起來「你這玩意哪來的?」
「警司的一個隊長給我的。說裡面頭好幾百塊三級靈石還有幾十枚四級靈石。」安逸說道。
「你知道這玩意是啥嗎?」
「空間戒指啊。」
「那你還要,這玩意屬於有價無市,你想買也買不了,而且你看這個玩意。」宋老頭走到安逸旁邊指了指戒指上的紋路,一條紅色的線條突然浮現在戒指上「這是血咒,你一旦解開這玩意,你就沒命了,得幸虧你笨沒有把這玩意打開。要不然你能不能看到我還是個問題,你這傢伙在外面招惹誰了,這一般沒有大仇的不會用這玩意啊。」
「給我這個東西的人我和他之前也不認識啊。」安逸說道。「這東西是不能解開。」
「廢話,這玩意你還是抓緊還回去吧,就算這裡面有好東西得有命拿,不過,我看這紋路應該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歷史了,他可能打不開這玩意所以才賞給你這傻子的。」宋老頭沒好氣地說道。「下回你要出事前先和我吱一聲,我去把存在銀行里的錢提出來。」
「滾你大爺的,別沒事就咒我。」安逸罵道,說著他突然想起樓下那個女人昨天和他說過要對半分的事情,想到這,安逸連忙往樓下跑去。
「你昨天說和我對半分,你能解開那個東西嗎?」安逸沖著白髮女子問道。
她轉頭看向安逸「可以是可以,不過裡面的東西我要三七分。」
安逸說了這句話瞬間明朗了起來,他第一次感覺這女的長得非常好看「可以啊,你三我七。」
「我七你三。」女人說道。
「不行。」安逸臉色突變。
白髮女子無所謂的看了安逸一眼,轉身便不再理睬他,彷彿這東西並不是很珍貴「那就算了,除了我你打不開這東西。」
「五五對半分吧」安逸把戒指放到她的旁邊。女人依舊沒有理睬他,幫著妞妞扎著頭髮。
安逸看它沒有動靜,但是耐不住心裡的疑惑說道「四六分,你六我四,行不。」
「可以。但是需要我先挑選。」
「行。」
地上的戒指瞬間飄落在半空中,安逸突然感覺道一道刺骨的寒氣,只見那枚戒指上的紅色印記突然從戒指上飄了出來,化作一團血色霧氣,霧氣彷彿是從深淵出來的厲鬼,散發著森森寒意,朝著白髮女子撲面而去,就在這時,這團血色霧氣瞬間被冰凍了起來,轉瞬間,那團血色霧氣連帶著冰塊直接碎裂了起來。
白髮女子把戒指扔到安逸的手裡「好了,你先拿回屋裡,我等會兒再挑。」
安逸有些驚訝地看著白髮女子「你這是怎麼弄的。」
「告訴你,你也學不會。」白髮女子說道「回頭再給我炒一盤雞,要和前幾天一個味道。」
「得嘞。」安逸感覺自己受到了一絲侮辱,不過他剛才那本事看起來真的挺牛逼的,回頭問問沈老師她不可能不會吧。
妞妞走到白髮女子旁邊好奇地說道:「思瑤姐姐,你剛才那個東西是怎麼弄的啊,您是修鍊者嗎?」
顧思瑤揉了揉妞妞的柔順的頭髮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是啊,姐姐這個只是最基礎的,等妞妞以後啟靈了也可以的。」
「真的嗎?」妞妞童真的笑著「我以後要變一個很大的冰雕,有爸爸,有姐姐,宋爺爺,安逸哥哥得考慮一下,不過,他會做飯。」
此刻正在廚房做飯的安逸「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