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引誘

一夜無事。

張亦城聽到了系統提示，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收到了系統獎勵的63熟練度，將其中的20熟練度轉換成兩瓶清醒藥劑——張亦城嘗到了清醒藥劑的甜頭，老頭昨天那一手幻術讓張亦城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兩瓶藍色藥劑到手后，張亦城緊懸的心才放下來一點。看了一眼倒計時：

被標記。剩餘時間：7小時23分鐘22秒。來源：賀成功

「已經過去一半時間了。」張亦城長嘆一口氣。

對於被標記這件事，張亦城一方面擔憂對方不來導致治安局對其的圍捕失敗，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誰知道對方沒有其他的手段追蹤自己；另一方面出於對自身的安危考慮，他又害怕對方趁官方不注意襲擊自己。儘管周圍有警方人員保護，但對方十幾年的精神病史可不敢讓張亦城相信他不會來。

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最珍惜。張亦城蜷縮在牆角的沙發，警覺地看著窗戶和門等任何對方可能出現的地方。

被標記。剩餘時間：1小時23分鐘47秒。來源：賀成功

臨近中午，張亦城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好像對方已經忘記了曾經標記過這麼個人。

張亦城鬆了口氣，再過一個多小時自己就暫時安全了。

就在這時，張亦城的電話響了起來，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是誰啊？」張亦城將電話接通，同時保證自己的注意力始終在周圍環境上。

「我是黎君，現在馬上出門前往市治安局，沿途會有我的同事保護你，我也會過去。」清冷的御姐音從電話中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張亦城有點不放心，自己在家一切安好，除了治安官外還有陳禹勖在自己的樓下。反而是出去可能被老頭盯上，「黎治安官，我陳哥也會和我一起走嗎？」

「陳禹勖會負責治安局附近的安全，他比你先走一步。一分鐘後下樓，我的同事會偽裝成黑出租司機，駕駛一輛白色轎車，車牌號是xxxxxxx。暗號是『去市治安局多少錢？』『九磅十五便士。』」說完，電話對面便停止了通話。

……

一小時前，市治安局。

黎君坐在會議室里，向幾位治安官下達指令。

「五分鐘後會由范重陽開車接張亦城前往市治安局，目標很可能在這時出現。你們分成三批在沿途保護，發現目標不要輕舉妄動，立刻通知其他人，我會火速前往。」

「黎長官，范重陽只是一級特異者，由他接證人會不會太危險了？」一個中年有些禿頂的治安官不確定道。

「根據前幾例案例，我們可以確定對方有識別異術等級的道具，一級特異使可以讓對方放鬆警惕，也更能吸引他。」黎君仍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復道。

「那陳長官也會參加這次行動嗎？」中年治安官又提出一個問題。昨天張亦城跟著陳禹勖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可不是沒人看到，所有治安官都明白張亦城和陳禹勖之間不是簡單的治安官與證人的關係。

何況這位陳長官來之前就以正直而聞名治安官隊伍，想必是不可能同意黎君這等明擺著是要犧牲證人來引誘目標的做法。

黎君遲頓了一下，繼而面無表情地回復道：「我會讓陳治安官提前來治安局附近，他將隨同趙遼行動。這件事所有參與人員不得向陳治安官泄露。」

……

張亦城穿好衣服跑下樓，

路過陳禹勖家門口時試著敲了敲門，門內無人應答。看來黎君所說的是真的。

走出老舊小區的大門，張亦城剛剛站定，一輛白色轎車就開了過來，一個帶著口罩的人打開窗戶問道：「去哪裡？」

這人正是范重陽。

張亦城向前看了看確認了車牌，探進頭向范重陽問道：「去市治安局多少錢？」

帶著口罩的司機小聲回復道：「九磅十五便士。」

張亦城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嘭的一聲車門關上，白色轎車啟動了。

范重陽了解自己的任務，剛才的會議自己也在。作為治安官，他也時不時配合這種針對特異使的特殊部門執行任務，所有的參與人員一律由治安局購買了保險。然而在面對至少二級還攜帶道具的特異者，范重陽心中仍然止不住的害怕。

從天椛小區到市治安局，在道路通暢的狀態下需要半個小時。每十分鐘的路段由三名治安官負責，他們每組攜帶一件相當於二級異術的道具，車後排的監控畫面也通過設備清晰地呈現在治安官眼裡，而黎君就在中間的路段坐鎮。

被標記。剩餘時間：0小時41分鐘18秒。來源：賀成功

張亦城看著系統里的倒計時，市價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綠化帶飛快地向後退，突然，系統自動退出了張亦城的視野。

張亦城抬起頭，四周的景色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原本范重陽的位置變成了賀成功！

坐在司機位置上的賀成功沒有看路，而是回頭望向張亦城。兩人的視線相對，賀成功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張亦城看見，賀成功乾癟的嘴角還有絲絲血跡殘留！

但在治安官眼裡，監控中的張亦城只是突然抬起頭，凝視著前方范重陽的位置。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張亦城看眼中慢慢靠近的賀成功，-心裡一緊，當即打算跳車逃離。

就在這時，腦海中一陣清涼的感覺席捲而來。他突然意識到：特異者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回過頭來開車而不出現事故。這個念頭一出，張亦城立刻意識到眼中的場景有很大的破綻。賀成功的雙手雖然緊握著方向盤，但是在轉彎的過程中並沒有任何動作。

張亦城意識到眼前只是幻覺，然而這次的幻術顯然比昨天要強大得多，清醒藥劑只能幫助自己意識到眼前的虛假而無法讓他看破幻術。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鐵鏽味和濕氣，張亦城回想起昨天發現賀成功時空氣中同樣的氣息，意識到若是再不破除幻境，賀成功就要真的出現在自己身邊了。

這時，監控外的治安官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監控畫面開始瀰漫起厚厚的水霧。黎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即召集所有治安官朝著張亦城的位置趕去。

空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重，張亦城心中一橫，伸手拍向了賀成功的肩膀。原本打算干擾司機開車從而讓外面的人意識到出事了，結果張亦城的手透過賀成功拍到了范重陽。

「你幹嘛？」范重陽正緊繃著神經開車，結果被張亦城這麼一拍，著實是嚇了一大跳。

這一聲堪堪將張亦城從幻術中喚醒，就在他打算向范重陽解釋時，前面的司機的動作一僵，恢復了先前開車的狀態，不再對張亦城的話語有所反應。

張亦城的視野瞬間變暗，一個嘶啞的老年人聲音在左側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