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邪眼

三人快速回到了珊瑚宮，五郎正在和心海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表情看上去很嚴肅，當然還有焦慮，一直帶著劍魚二番隊在外出任務的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出現這種異常情況的人，大概有多少？」

「還沒來得及完全統計……」

「心海、五郎，發生什麼事了嗎？」

心海向眾人說明了情況，最近反抗軍部分軍士，出現了詭異的老化癥狀。五郎將他們叫來盤問才知道他們私底下從資助方那裡拿到了一些秘密武器。他們大多爭強好勝，對眼狩令極為不滿，拿到這些秘密武器后，一直在悄悄使用。

「難怪最近戰局異常順利……但這絕非正道，必須儘快禁止。五郎，你有拿到他們所謂的秘密武器嗎？」

「大部分持有秘密武器的人不肯交出，但我還是拿到了一枚……」五郎從口袋裡拿出所謂的秘密武器。「旅行者，你知道這個東西嗎？」

「愚人眾的……邪眼……」

「這麼說，資助方的身份其實是愚人眾？但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據我了解，愚人眾的一半兵源來自於各國的孤兒。他們不斷製造混亂，加劇兩邊的衝突，無休止的戰爭便會製造出更多的孤兒，為他們所用。」

「不無道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通知軍隊放棄使用邪眼。最近有異常的士兵都需要接受治療，希望還趕得上。」

「說到有異常的士兵……哲平……」熒這才回想起哲平的異樣，他總是以小感冒來掩蓋自己的情況。

「哲平他……應，應該不會吧……我們快過去看看！」知道了事實的派蒙希望哲平真的只是生病。

「那麼五郎，快去反抗軍營地。必須立刻制止邪眼的流通。」

「是，珊瑚宮大人！」

熒一路快跑回到望瀧村，在一幢木屋的側面找到了正在閉目養神哲平，他坐在木板上，倚靠著木頭搭建而成的牆面。蒼白的頭髮，滿是皺紋的皮膚，才一天的時間，熒已經快認不出以前那個瘦弱的男子了。

「啊……是你們啊。你們來了？等一下。啊，我先站起……」哲平嘗試用手支撐著自己站起來，突然一軟就起不來了，「奇怪，總覺得身體沒什麼力氣……」

「哲平……」

「哦哦，還沒來得及跟你細說。我之前啊，又立了好幾件功勞。乘船與幕府軍海戰、一個人擊退幕府武士、營救被圍困的同伴，以前的我做夢都不敢想，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好了。再強點，就能做到更多的事了。奇怪，我的秘密武器呢？」哲平講述著自己的功勞，摸索著口袋，那個圓圓的東西不知道被自己放哪去了。

「你是……什麼時候得到的？」

「什麼時候……大概是在你被封為劍魚二番隊隊長不久之後，我遇到了資助方的神秘人。他們給了我這個。然後跟我說，只要想變強，這個秘密武器就會回應我。哈哈，簡直就像是神之眼一樣吧？我沒用過神之眼，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這是邪眼。」

「邪眼？聽上去是個不太好的東西呢……和神之眼，有什麼不一樣嗎？」

「會透支使用者的生命。」

「這樣嗎。確實，像這樣來歷不明的東西，有風險也很正常吧。最近這幾天，我越來越疲倦，心裡也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之前只是戰鬥後會更累一些，結果今天回來之後，我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清東西了。真是遺憾啊，本來還以為，要趕上你了……」

靜靜聽著哲平講述，時而沮喪時而樂觀的他，羅斌的心中五味雜陳。滿腔熱血的他以及他們，不計一切代價想要戰勝幕府軍，哪怕身隕也在所不惜。以至於喪失了理智，被敵人利用，加劇對百姓的傷害，這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在於心海嚴重缺乏思想建軍。

「哈哈……我果然，沒在被神明注視著啊……能拜託你們一件事嗎？等到我們的隊服做好了，你幫我，把我那份也取回來……我們一起換上……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啊，別擔心，讓我休息一會兒，休息會兒……說不定就沒事了。」

「愚人眾……！」熒把自己的悲傷和哲平的失望轉化成了憤怒，轉身朝著珊瑚宮的方向跑去，她發誓一定要幹掉製造邪眼的人。

「喂，熒，你要去哪兒？喂！」

羅斌長嘆了口氣，跑到了不會有人來的山頭，接通了龍船的通訊。

「長萌，買一大盒幹細胞治療葯。」

「汝也要買葯？」

「啊？還有誰買過嗎？」

「幻夢。須彌有一種病叫魔鱗病，跟吾們POEMS很相似。」

「這樣啊，我的話量稍微大一點，錢直接從我銀行卡里扣就可以了。」

「好，正在幫汝聯繫。」

「話說其他人怎麼樣了。」

「現在主要是須彌和至冬國。須彌教令院企圖用虛空終端控制幻夢，來做實驗，於是燎又抽調了五班下去警告。」

「拿幻夢做實驗？他們怎麼敢的啊。」

「不過吾們黑入虛空終端后，成功定位到了神之心的位置，影墨說要輸入一些精神攻擊，讓傲慢的教令院主動接受……呵呵。」出任務時，向來嚴肅的長萌少見的笑了起來，「但出於人道，吾沒有接受。關於至冬國，還在考慮是否採用武力的方式，根據燎和安娜的調查，岩神和風神的神之心已經被愚人眾執行官帶走了。」

「那拿到幾顆了呢。」

「現在一共獲得了三個神之心，分別來自須彌、楓丹、納塔，加賀正在研究神之心，應該很快就能用來吸收和釋放恆星能源了。」

「這麼快啊，那我也需要抓緊時間了。」

「汝的藥品已經到了，唔…送到汝的身邊就可以了吧？」

「可以，辛苦了，小長萌。」羅斌拿起面前在一團粒子的包圍下出現的白色長方體盒子，向珊瑚宮一路狂奔。

在羅斌買葯的這段時間裡，心海下令，收繳軍隊中所有的邪眼。絕大部分的人，雖然出現了生命力流失的現象，但情況還不嚴重。也有少部分人已經到死亡的邊緣了。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打算用下去。

鎖國令還在繼續，愚人眾的邪眼應該是在稻妻生產的。能夠調動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背後必有本土勢力支持。想要阻止他們，就只能搗毀他們生產邪眼的工廠。至於工廠的位置，既要龐大，又必須隱蔽，需要鄰近交通要道，保證原材料供應，很可能是在八醞島西南部的臨海山崖。

怒火遠遠超越了理性的熒，決定孤身一人前往，替哲平出這口惡氣。心海害怕失去熒，想派軍隊跟著去，但花時間整頓軍隊，肯定會走漏風聲，讓愚人眾提前逃走。最終心海沒能阻攔這團熊熊烈火，只希望她能夠平安回來。

羅斌再次來到珊瑚宮時，心海正在水池邊來回踱步、不知所措。

「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

「嗯，怎麼了？」心海停下腳步，向前走了幾步，左手臂抱著一個白色大盒子從遠處走來的羅斌讓她有些好奇。

「請允許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我來自世界之外的文明——地球人類，隸屬於地球太空軍聯合艦隊，和諸位反抗軍一樣也是一名士兵。」羅斌鄭重的敬了一禮，「因為我們的法律制度，並不能直接干涉稻妻的事務，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加入反抗軍，以神鳴大社助手的稱呼來推拖。不過沒來海祈島前，我確實是在幫神子做事情。」

「呵呵，果然呢。出於好奇心，我觀察過你。」心海那自然舒心的微笑告訴羅斌，她已經猜到了。

「啊這，有那麼明顯嗎？」

「相比於愚人眾和坎瑞亞的風格，你使用的火槍和太刀過於精細，這個世界里不可能會生產這樣的武器。第二，一個從來沒出現過的無名之人，突然去給鳴神大社當助手，沒有動用元素力就擊退了雷電將軍，這個世界不會有第二個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相信沒有哪個國家會有如此訓練有素、身姿矯健的士兵。」

「唉，不愧是心海。」

羅斌說過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心海當然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也就是那個時候讓她抓住了觀察的機會。

「不過你的目的確實值得思考呢……」

「這個啊，告訴你們也無妨。我需要雷神的神之心，用它來救一時急，用完就會還回來，只不過暫時

比較麻煩。」

「神子知道嗎？」

「她啊……第二次碰見就被拆穿了唉……不過我從神子那得到了不少信息。哦對了這個就以我個人的名義提供的幫助。偷偷用邪眼那件事，我是碰見哲平發現的，沒想到會惡化那麼快。」羅斌雙手捧著盒子放在心海的面前，「這是我們科學技術的結晶，剛剛從天上送下來的。是可以用來治療快速老化的葯，能幫助他們恢復到一年前的身體狀態，一人吃一顆就差不多了，多吃了會有副作用。切記不要告訴兵士們這些葯的來源，也不要告訴他們作用，我害怕他們偷去以後一邊吃一邊用邪眼，那會比看著自己老化死亡更加悲劇。」

「好的，我會注意的。」心海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這個溫熱、承載著諸多兵士活下去的希望的白色大盒子，千言萬語已經表達不了她的感激，「謝謝你，世界之外的客人。」

「其他的事情戰後再說吧，我去看看熒，希望她能夠冷靜一些，也希望你能夠多注意一下兵士們。」

羅斌收到了的神子消息，讓他去保護小傢伙，然後送到神鳴大社去，報酬是雷神的神之心，看來神子也要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