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輝煌的黃金時代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那次突襲湖泊作戰成功之後。

蘇陽和尤基，還有其他倖存下來的傭兵和矮人士兵，正在前往黃金城最頂端的宮殿接受國王的獎勵。

現在的黃金城，與後來所見的有很大的不同——這座金色的城市目前還位於地表，抬頭便是藍色的天空，而不是那顆金色的大光球；城裡生活著數以百萬計的居民，其中大部分都是矮人，還有少部分人族甚至是投誠過來的靈族；街邊的吟遊詩人拉著手風琴，吟唱著悠揚的頌歌，集市中的行商浪人將貨物用皮帶固定在駱駝身上，搖著鈴鐺晃晃悠悠地前行。

學校、醫院、市民廣場、公園、體育館、藝術館和博物館、音樂大廳……各式建築依照嚴謹的規劃坐落在城市各處。

而在黃金城另一面的工業區，製作精良的自動機械不斷運轉，源源不絕地將原材料加工成半成品，又組裝成完整的工業產品；這些工業產品經過自動傀儡的打包，又被整體裝箱，擺放進入到長達數百米的集裝箱中，經由軌道鐵路或是飛空艇運輸到遍布半個大陸各地的矮人城市當中。

這便是矮人的輝煌黃金時代。

很難想象，這樣一座城市在未來會成為一座依舊輝煌，卻空無一人的死城。

前往授勛的隊伍從城下出發，乘車前往頂端的宮殿。這種車輛應該是矮人城內的公交車，通過布設在地面上的軌道進行往返，因為速度不快，中途隨時都可以上下。

再次到達城市頂端，蘇陽順著人潮一起下車，這次宮殿的大門大開著，兩尊高大的矮人傀儡分別屹立在大門兩端，還有兩列硫磺戰士分別位列矮人傀儡身邊，像是在迎接蘇陽等人的到來。

在這種場景之下，即便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都不免有些拘謹。

蘇陽倒是自在得很，對於這個上次沒能來的宮殿，他頗有些興趣，也就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從大門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方形大廳，整個大廳以螺旋式向下，像大學的階梯教室一般有個十幾層，每一層上面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男女都有，來自矮人中的各行各業，屬於黃金城中的公民代表，他們被稱為「賢者」，會為自己所代表的的人提出行政方案，並交由其他賢者投票通過。

但若是一個方案引起非常大的爭議，雙方爭論不休，則會由一個人對這件事情進行拍板——也就是矮人的國王。

黃金城這一屆的國王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金王」比頓·聖·尤金。

順著樓梯向下，所有人來到了位於房間中央的一塊空地，空地上還畫著一副圖案——看著像是一顆燃燒著的火球。

黃金王就坐在距離空地最近的位置上，他穿著的衣服與其他賢者差別不大，只是戴著造型特殊，宛如燃燒著的金色王冠……矮人崇拜著火，所以在各處都能見到火的圖騰。

見所有人都已然到齊，便有一名矮人站起，高聲誦讀著什麼話，只可惜蘇陽聽不懂。

尤基倒是懂矮人語，那邊在念，這邊他還在小聲地給其他人族翻譯。

內容大概就是在場的人都是對矮人有卓越貢獻的英雄，所以會向眾人頒獎。

而在頒獎開始之前，他們便已然對在場的人族先授予了公民權，這是傭兵們最渴望的東西。作為現在「人族王國」的合法公民，他們的子女也將直接成為公民，享受公民的一切權利。

其他的獎勵，則都是些勳章、財寶或是珍惜的武器裝備，

如果本身在矮人軍中服役，也會依據功勞對其升職。

整個嘉獎儀式非常漫長，蘇陽中途就開始開小差，和其他傭兵談論起了關於那一場湖泊空戰的事，而從其他人口中得到的情況，似乎與蘇陽所知的有些不一樣。

在其他人的口述中，他們雖然在靠近湖邊的時候也遇到了不少異象，甚至有的人直接被石化，或是化作水和沙子散架，但登上湖面之後卻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直接就見到了懸浮在湖面上的金色核心。

對於蘇陽所說的什麼大霧和水構成的怪物，他們要麼一臉疑惑，要麼乾脆就嘲笑蘇陽被嚇傻了。

蘇陽當然確定自己不是被嚇出了幻覺，與水人漫長的戰鬥還歷歷在目，只是無法確定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且讓他比較失望的是，原以為只要重新回到黃金城，便能夠返回現實……現在看來還是行不通。

儀式一直持續到下午，等到金色的陽光從外面灑進來，整個儀式才慢慢結束。比起其他人獲得了公民權和一大筆錢，蘇陽這裡只有一張證明自己身為黃金城公民的卡片，感覺自己虧了。

就在那些傭兵們談論著晚上要喝最好的酒，去長人和靈族開的娼館里瀟洒一晚的時候，蘇陽卻被一名矮人侍從找上。

那矮人侍從用並不標準的人族語告知蘇陽，黃金王比頓邀請他一敘。

「好。」

蘇陽沒什麼猶豫便應了下來。

……

「你們是不是因為個子矮，所以什麼都喜歡往大了做？」

走進宴會廳，見到這張十幾米長的桌子，蘇陽不禁低聲吐槽道。

偌大的宴會廳里就擺了這麼一張桌子，桌子兩頭各擺著一張椅子，陽光從窗戶外面灑落進來，將宴會廳盡頭那一副巨大的畫像照亮。

大名鼎鼎的「黃金王」比頓就坐在這張桌子的盡頭。

作為人族，蘇陽其實並不是很能分辨出矮人的模樣，仔細辨別一番之後，才確定畫像上就是比頓本人。

「你找我？」

蘇陽手撐著椅子的後背，沒有立刻坐下。他左右張望一番，整個廳里除了他和比頓之外，就只有那一名侍從。

而在比頓揮揮手之後，那名侍從也離開了宴會廳。

「對，是我找你。」

出乎意料的，這位黃金王開口便是標準的人族通用語。

「剛才沒能正式與您打招呼，蘇陽閣下，我是比頓·尤金。」

蘇陽注意到，他在自我介紹的時候隱去了他作為國王才能擁有的中間名。

「大名鼎鼎的『黃金王』，久仰。」

蘇陽側靠在椅背上，朝著比頓意思了一下。

「您現在能不能說清楚，為什麼要讓我去找那個……金球？還有跟我一起來的那兩個人呢？」

從比頓直接叫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蘇陽便意識到，他所交談的並非是在戰爭中立功的傭兵「烏鴉」，而是誤入黃金城的人族「蘇陽」。

蘇陽不想在這時候還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

對於蘇陽的問話，比頓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他一邊拍手，一邊笑道：「您的兩位朋友現在都很安全，也很開心，您不必擔心。至於您所經歷的世界……那並非是我的指示。」

「哦？」

很像幕後黑手的人說自己不是幕後黑手，那一般情況下他應該確實不是。

「您所見到的，是您想要見到的東西，彌賽亞只不過是完成了您的願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