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農學

她轉過頭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小孩：「那你呢。這一個月，你學的怎麼樣？」

「我受過高等文化，打打殺殺還是教給大綱雞去吧，我學的是農學，我已經知道了部分死氣土壤的原理了，還有骨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害，我看看。」

盈瑩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白紙，上面塗塗畫畫，有的像是某種工程式，還有類似於花草插畫。兔子。野雞。

「哇，這些好可愛，書上都沒教怎麼畫，你能教我嗎？」

「這麼蹩腳的畫你真的要學？沒什麼難得，你只要在腦海里想象一下你要畫的東西，然後在細想一下線條，慢慢在白紙上畫就行。」

「是嗎，人類真好呢。」盈瑩突然變得傷感起來。

「怎麼？你很想當人？我看你的模樣，和人其實沒有兩樣。」

「嗯，可我終究不是人，而且聽說人能夠沐浴陽光之下。」

「猴子和猩猩也可以。」

盈瑩有些生氣的雙手叉腰，瞪了小孩一眼：「跟你真是沒法聊天了。」

看著盈瑩氣呼呼的離開。裴世熙哀嚎滿天飛：「大哥啊，你得罪女王大人幹什麼啊？」

「你很有舔狗的潛質知道嗎？」

「啥狗？」

「你去照照鏡子就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狗了。」

「嘿，大哥你咋罵人嘞。」

「我沒罵人，罵的是狗。」

。。。。。

親和力，是生物和體內細菌交流的唯一媒介，目前來說是唯一，親和力就像是一個轉換器一樣，可以把原本就是普通的東西，突然變成猛獸，然後為我所用。

書中大致是這樣說的。

小孩沒有多少親和力，按照世俗的說法，兩個字，麻瓜。不過要說是完全邊緣體，那也過分，因為他能多少感知一點。

所以他無論有多努力去學習魔法，最終也是一場空。

他打一隻兔子的經驗值是一，大綱雞打一隻兔子的經驗值是一千。雖然骷髏可以用一萬年的事情去完成普通人類一小時完成的功課。

但是作為一個擁有正常智商的骷髏，他還是選擇努力加效率。

前幾日盈瑩找他談過話，問他想不想和大綱雞一樣。

小孩直接選擇了搖頭，盈瑩想要幫他，那麼他就偏不要盈瑩，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證明魔法可以辦的的事情，他也能辦到。

小孩心裡想『我就要享受這份孤獨頹廢無能的快感』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魔法是萬能的，但不是無敵的。這句話，是傳說中的屠龍勇士說過的話，雖然很狂妄，但是很和小孩的胃口。他就想走一條與眾不同的路，為什麼要和別人一樣，以為學會魔法，就能夠受人敬仰，踏上人生巔峰？儘管魔法真的很酷。

一路上，那群綠色皮膚的東西，無一不在學習和嘗試。

在古籍之中。小孩得到了他們的名字。

一種叫做雷鬼的生物。

月亮神居然和雷鬼有關係，簡直不敢想象。但是現實讓小孩明白，鬼居然還有正義的。

「你們吃什麼？」

看著幼年期，如小狗一樣大小的雷鬼，小孩突然開口問道。

「甲電蟲。」

「蟲子？」

「是的，我們喜歡吃蟲子，它們生長在草里，那草很特殊的，需要前往生活區外的地方才有，它們不適合在有生命居住的地方生長。」

「草？蟲？」小孩陷入了思考。

他感覺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了，所以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盈瑩走了過來：「你在思考什麼？」

「我覺得我能把草給種出來。這樣就能吸引甲電蟲，成為雷鬼的口糧。根據雷鬼編年史統計，每年都有數十隻雷鬼，因為外出搜刮食物，而死於非命。這個食物應該就是指甲電蟲吧。」

盈瑩把小雷鬼抱了起來，點了點頭：「嗯嗯，我們族的壯年都是這樣。」

「外面的生物難道很可怕？」小孩問。

「有的可怕，有的無法想象，在這附近，我們雷鬼是最弱的，負責清理從骨場中走出來的殘餘骷髏，以及地獄骨犬。」

「那什麼骨犬我沒聽說過，難怪你們對我們這麼不友好。」

「沒辦法，責任所在。」

「責任？這兩個詞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樣？」

「簡單，我發現成為骷髏后，擁有漫長的生命，那平日里懶得的情緒，已經沒有多少了，僅存的就是做以前認為枯燥的事情，也許這樣生存下去才有意義吧。」小孩自言自語。

。。。。。。

這件事大祭司不知道怎麼發現了，她眼前的一個壯年雷鬼十分傲慢，他開始散發出對小孩不友好的言論。

「大祭司，我覺得這兩個骷髏是骨場出來的姦細。專門為了滲透入族群，套取機密的。」

「套取什麼機密？」

「就是我們吃飯的機密，你們要往裡面下毒！」

「我不太相信，他們只是兩具可憐的骷髏而已，或許他們還沒有掌握思想這個詞語。」

「您心底太善良了，我一定要去盯著它，探索的工作，是我的。」

然而小孩不知道有過這場爭執。

在取得外出同意后。

身邊多出了一隻雷鬼。

「聖女，你真的放心讓一隻骷髏外出探索？」

「放心吧，小孩他很聰明，不會忘記回家的路的。」

「我所指的不是這個，它會被猛獁踩扁。被邪狼咬死，被。。。」

「行了，你這樣就太過分了。」盈瑩連忙制止了喋喋不休的雷鬼。轉頭對著小孩道：「你真的能夠找到種植允雷草的方法嗎？」

「可以實驗，在沒有出任何結果之前，我不敢保證。」

盈瑩心情又差了一點，不過她很快展顏一笑：「小孩，你要是真的能夠種出允雷草，我就當你的新娘好不好。」

小孩嚇了一哆嗦，他的骨頭小碎步連忙往後好幾米。他不是不想要媳婦，只是這太突然了，他一下子無法接受。

可是為什麼那些雷鬼沒有錯愕的表情？難道是他們心底里覺得他無法種出允雷草，還是其他原因。

小孩心裡很矛盾，只能道：「我不知道。」

「那我們就這麼約定了，拉鉤。」

小孩的骨架大概就一米六左右，盈瑩的身高一米二。他們在身材上還是挺般配的。

「我叫哈魯，會一隻盯著你的。」旁邊那個雷鬼不懷好意的說道。

「隨便你。」

「你。。你這個該死的亡靈生物！」

沒想到這次外出還有免費的保鏢，就是吵了一點。其他的沒什麼。

那些雷鬼口中描繪非常恐怖的猛獁和邪狼都見過，的確很厲害，可是見到小孩的時候，都一副非常嫌棄的模樣。

這個時候小孩知道了他們不喜歡吃骨頭，什麼東西才吃骨頭，大約是狗吧。狗喜歡骷髏。

外面有時候會下雨，當骨頭邁入雨簾的時候，會覺得頭頂很癢。很酥麻。

後來小孩往頭上摸了摸，發現他頭頂居然長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種子卡進骨頭縫裡了？

新鮮生命的小草，長在充滿亡靈之氣的骷髏身上，真是莫大諷刺。

繼續往前踏步。

那叫哈魯的雷鬼依舊喋喋不休。不過小孩發現，他似乎不那麼簡單。

「這是藍月草，聽說磨成粉末，可以製成一種香料，配合水洗漱，身體香香的，那難道是火龍果？那可是傳說中出沒在惡龍附近的惡魔果實，聽說吃一顆就擁有噴火的能力，十分罕見。」

「火龍果不是一種水果嗎？裡面都是芝麻。」

「你真是沒有見過世面，不過也難怪，你就是一具垃圾骷髏，邪惡的雜碎，真不知道聖女為什麼將你這種骯髒的東西，當成寵物。」

「你廢話這麼多，將來就不怕被打臉嗎？」

「打臉？就你？放心吧，什麼東西能打我臉，我還是有數的，肯定不包括你。」

「隨便你。」小孩不想做過多的口舌之爭，而且現在還沒有讓他抓住機會。冷靜，不要和白痴計較。

一處懸崖邊。

看著在懸崖上倒掛的雜草。

小孩陷入了沉思。

月亮落下，雜草漸漸泛起一點亮光，一顆兩顆。

好像是螢火蟲在空中興奮揮舞著翅膀，手拉手圍成了圈，步著曼妙的舞姿，開始祈禱新一天的開始。

「周圍的空氣濕度怎麼樣？」

「這我哪裡會啊。」哈魯憤怒的叫了起來。

「就你這樣，還看不起骷髏？」小孩反問。

「怎麼？難不成你知道？」

「當然。」

就在哈魯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小孩拿出了酒精溫度計，根據記憶里的東西，簡單製作出來，刻度的方法這個時代早有了。所以不難解決。

看著其中的管條熱脹冷縮。

哈魯張大嘴巴：「-25oC你真的測出來了？」

這還是骷髏嗎？骷髏不都是行動木訥，表情獃滯，然後提著砍刀衝上去砍殺的愚蠢生物！會測量溫度的骷髏？月亮神，他發現了什麼？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我會做出什麼，只是一味的用邪惡的方式去揣測我吧？」

「要你管。」哈魯十分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