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發

情況很順利，在採集了允雷草后。

哈魯非常熟練返回了陸地，允雷草的莖葉很長，上面帶著電紋。

將它放入準備好的挎包裡面。

「我需要山崖的石塊帶了嗎？」

「帶了。你真麻煩。」

三言兩語，他們準備離開這裡。

不過，旁邊傳來了叫喊聲。

從懸崖上看去。

是一群雷鬼。

「這裡還有你們其他族群？」

「是的，這裡有很多，我們雷鬼鎮守多處祭壇。死掉一批，最終會誕生一匹。走吧，沒什麼好看的。」哈魯面無表情說道。

「他們在屠殺你們的同胞，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我說過走了。」

小孩搖了搖頭：「還是在看看吧，我忽然有一點興趣了。」

「你只是一具骷髏而已。」哈魯嘴巴很硬，但是身體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樣子。

雷鬼死亡的時候靈魂會突然離體，然後發出一聲慘叫。

「我早該想到的，這裡其實嚴格來說，和人類那個世界有點差異吧，在我記憶里，人類似乎沒有和亡靈同出現在一個空間里的可能。」

「空間是什麼？你們轉身骷髏真的知道不少。」

「就是我和你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這就是空間。」

雷鬼喪失殆盡，進行殺戮的是一群披著斗篷的騎士。它們無一不少拿著長槍，腰配彎刀。

小孩確信他在骨場里沒有見過這類生物。

「走吧。」

「好。」

「它們是允雷草的守護者？我能想到跟它們有關聯的就這麼多。」

「告訴你一個小骷髏也沒用，你根本就做不出有用的事情。」

「呵呵，我發現你真的急功近利，難道沒有回報的事情你就不做嗎？」

「當然，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雷鬼跟亡靈天生就是敵對的。從前我們雷鬼也是很厲害的，但是隨著血統和時間推移，我們不在擁有力量，只是殘存著先輩的魔法天賦。是極為弱小的族群。」

「當時聽你們的口氣就好像主宰一樣。」

「對付你們這種小骷髏而已，你還真以為你是亡靈騎士了？」

「亡靈騎士。」

小孩喃喃自語，腦海里忽然想象出他騎著骨馬，從迷霧之中走來。那副瀟洒風騷的模樣。

「呵呵，我勸你想都別想，要不是聖女說你有一萬分之一的概率種植出允雷草，我根本懶得搭理你這弱智。骨場外都有神器鎮壓，否則以骨場的力量，我們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深淵惡魔吞噬。」

「怎麼？骨場還連接著深淵？還有神器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哈魯一副看白痴一樣看著小孩：「到底你是骨場的原住民，還是我是骨場的原住民。」

「我是，可我只是小骷髏。」

骷髏，亡靈界的炮灰，除了消耗，沒什麼用。這裡同樣有食物鏈，雷鬼變成了亡靈騎士討伐的食物之一。

然而那群可憐的雷鬼，只能欺負欺負骷髏戰士。

返回居住地，聽說這個消息的雷鬼都紛紛圍了上來，想看一看那個豪言說要在駐地種植出允雷草的骷髏，有幾隻手，幾隻眼。

在小孩的心裡，長相不怎麼好看的雷鬼是怪物，可在雷鬼的心目中，骷髏同樣是怪胎。他們半斤八兩。

允雷草，喜陰，背光。

「今天的收成不錯，這些是你們今天的口糧。

」哈魯愉悅的把採摘來的大把允雷草交給了孩子們。

他們如同掐豌豆一樣，將一隻只甲電蟲抓了起來。然後一把塞進嘴裡。

「太粗魯了。」裴世熙搖著芭蕉樹，對著那群雷鬼小孩指指點點。

引來了不少不善家長的目光。

「你小心點吧，就你那點火苗，人家一口痰都是水龍彈。」

裴世熙眼睛一亮：「水龍彈，好厲害的名字啊，我決定了，我不修鍊火了，修鍊水，讓水彈死他們。」

「我看你是想笑死他們。」

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想到一個骷髏，居然也會累。他目光朝四周張望，最終鎖定在那原本分配給他種植死亡土壤的地方。

在土壤旁邊，種下了允雷草，幾個擁有冰系能力的雷鬼，同樣被安排過來守護，希望能夠種植出這種植物，附近的溫度被降到了-25度。

允雷草的生長周期是一星期，就能發芽長大。為了避光，小孩專門搭建了一個棚子。

一星期後。

發現沒有如約發芽。

枯坐一個星期的小孩只覺得骨頭架子有點酸痛，沒有其他感覺。

周圍忽然傳來嘲笑的聲音。

有人在罵他，罵他是傻子。

小孩有點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有東西罵他是傻子。

幾個壯年不懷好意的雷鬼嬉皮笑臉的看著他。

這讓小孩聯想到了多年前的校園霸凌，有時候真的很不了解這個世界，明明你只是坐著，依舊有人會看你不爽。

「你看這傻子一坐就是一下午。你猜它在幹嘛？」

「估計是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傻，我連允雷草都種不出來。」

「就是，前些天聽別的兄弟說，還以為他有什麼本事呢，原來就這？」

。。。。。。。。。。。

雷鬼的日常很空閑，除了練習魔法外，也不用幫忙做活，所以不喜歡練習魔法的雷鬼就無事可做。他們幾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裴世熙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骨頭左破一塊，右磨損一塊。

「你怎麼了？」

「老大，有狗東西欺負我，我好好的，就有一隻雷鬼突然咬住了我的後腿，還罵我是小畜生。骯髒的雜碎。」

小孩一下子就騰的站了起來，新仇舊恨一下子湧上心頭。

「是誰？帶我去。」

「好嘞。我就等你這話。」

只見七八個半大的雷鬼，學著裴世熙一瘸一拐的模樣。發出陣陣嘲笑。

小孩生氣了，大綱雞平日里是挺賤，可從來沒有欺負過別人。

「我們上。」

「大哥，我有點害怕，這裡是雷鬼的地盤，我們這麼做，會不會被人拆成骨頭架。」

「兩個選擇，要麼就學著勇士一樣去死，為了尊嚴和自由，要麼就學一條狗一樣爬在地上，然後指著那麼送死的人說，你們看啊，他們多麼傻，知道什麼叫忍一時風平浪靜嗎？只要學會變通，就能生存下去。」

裴世熙的骨色羞紅。他一咬牙：「拼了。」

「哈哈，你看那個白痴的模樣。」雷鬼們哄堂大笑。

小孩就像風一樣。

「咦，你們看傻子來了。」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小孩的骨忍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雷鬼的副眼瞪大，然而收縮，八隻耳朵亂顫。

他的咽喉已經被刺穿，前一刻還是歡聲笑語，后一刻已經血濺當場。

一道冰冷的語言，從敲擊聲中傳出：「沒有懲罰，就永遠意識不到自己犯的錯誤。」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在驚恐過後，雷鬼們發出憤怒的怒吼！一個卑賤的骷髏，居然殺害了他們的同伴。

「邪惡的雜誌。你們就是骯髒的生物，聖女就不該好心的救你們。」

「賤貨，你們兩個賤貨。」

裴世熙怒了：「你們才是賤貨，我們骷髏也是有尊嚴的。」

「我有你***。」

七八個成年雷鬼就圍了上來，七八道魔法呼嘯而過。

「走。」小孩大吼一聲，拉著裴世熙往窄道里逃竄。

他們就像是兩個熟練挖掘地道的泥鰍。速度快而冷靜。通道有些是挖好的，壁層很薄弱。

裴世熙劫後餘生，一臉興奮：「老大，你怎麼知道他們追不上來。」

「雷鬼不喜土，要是對他們不了解，我不會隨便出手。」

「可是這下子我們怎麼辦？」裴世熙一臉沮喪，他們好不容易有一個家園可以暫時休息。

「先回骨場吧。」

「那我們不回去找我家人了啊。」裴世熙開始叫嚷。

「沒那麼簡單。你知道嗎？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可能不是人類生活的世界，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裴世熙很明顯不明白。

小孩沒有在繼續解釋。在獲得大量書籍洗腦後，他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一定認知了。返回骨場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為了安撫裴世熙。小孩只能說將來會有辦法。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找東西。」

「什麼？」

「神器，聽說每一個骨場都有聖器，找到他，或許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天大地大，任憑我們翱翔。不過。。。」

「還有這種東西啊，我早就聽說過死亡聖騎亞巴頓的傲霜之殤是亡靈生物最強的神器了，是不是他？太好了，一天到晚聽雲遊詩人吹噓，這下終於有眼福可以一睹為快了。咦？你說不過什麼？」

「神器是鎮壓骨場的，也就意味著鎮壓我們，你覺得我們看見神器會怎麼樣？」

裴世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