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狂人之死
...
三月，【大地與光明之月】
第23日，光明聖日
書房內，隆瑟斯收拾著桌面的文件，一邊從書架上抽下一些書，教會最近已經查到了黑市裡不同尋常的異常，那些神秘勢力找東西的動靜鬧得人盡皆知。
在這一片混亂之下，甚至還有一些不知所謂的貴族出大價錢買他們之間爭奪的這件物品，邪教【厄愛】與凱爾隆家族暗中較勁，但就算是再努力遮蓋，第三方【秩序】入場還是讓【光明】教會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隆瑟斯對於生死無所謂，但隆瑟斯家族的孩子們不能和他一起去見安娜，要脫身...很難。
雖難，但還是要進行，他要讓所有孩子活下來，他祖母的一個都別想死！
包括蘇倫...
隆瑟斯深呼吸，吐出心中的鬱氣，拿取書的速度加快。
他拉開書架，看著後方的法陣紋契伸出了手。
......
光明教會已經得到了【厄愛】密教與【秩序】鬥爭中送來的線索。
而在【光明】相應的反常情況下，皇室開始派人檢查家族勢力，族老們注意的最終還是凱爾隆家族，他們要越過女王的許可權十分麻煩，但如果找到了凱爾隆家族的把柄那可就太美妙了，不論是廢除這個古老家族立威還是將這個家族裡優秀的人才全部賣出去這都是一樁不虧的買賣。
教皇曾經問詢隆瑟斯，得知家族有著神秘黑市生意渠道，但只是安排他暗中注意有沒有封禁物或者疑似封印邪神肢體的物件，這可是隆瑟斯好一波燈下黑操作的結果。
隆瑟斯曾經作為一位在政治里和老前輩們打過架的家族族長，狡詐謹慎又有膽氣，熟練應用燈下黑原則，又怎麼能不明白昨天對凱利亞斯家族的行動是一次威懾。
但幸運的是凱利亞斯家族的直系子嗣就一位，那就是哈維爾，整個家族的脫離行動十分迅速，凱爾隆家族也是最後一次盡全力幫助盟友了。
「桀桀桀桀...那老傢伙不行啊，就這麼一個兒子。」隆瑟斯猙獰的面容一陣扭曲，分不清楚他是在笑還是在威脅，手上對家族禁規系統的破解速度絲毫不慢。
【警告！警告！警告！請停止你破壞家族譜系的行為！】
「哈哈哈哈！他祖母的給老子閉嘴！」
四十一歲的隆瑟斯這二十六年來可是對這個家族禁規系統早就看不順眼很久了，一直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今天他非得恁死這玩意好報他當年玩禁忌儀式被系統警告糊臉導致儀式強行停止，被接到系統報告而來的族長毆打的怨念之仇。
隨著警告聲在意識層面響起【——請停——止滋——滋——】他的咒力輸入最後一道指令，凱爾隆家族的猞猁系統徹底崩潰。
「不能再磨蹭了啊，梅爾文那老怪物也應該發現了黑市中的痕迹了。」報了仇的隆瑟斯是神清氣爽，連書房門口衝進來的兒子都順眼了許多。
「父親大人！」凱德里安急匆匆的衝進了書房門被狠狠地摔在牆上，看著整個書房內掛滿的系統最後的信息，凱德里安用一種【這老瘋子終於對家族系統下手了啊】的表情看著隆瑟斯。
隆瑟一腳踹開腳邊的書堆，一本《癔症的研究》飛到了凱德里安的腳下。
他穿過那些空中的標註【@%#%「！「@「@「@「@「@%@#@%」」」#@%#%#%~」@？）/*-；」@%#%」」】對凱德里招招手，
讓他過來。「父親大人。」凱德里安走過去，隆瑟斯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弔兒郎當「反正這玩意今天過後就沒用了。凱特，儀式場地擺好了嗎？」
「擺好了，按照父親大人的要求來的。」
「倫斯醒了嗎？」隆瑟斯摳了摳臉上的結痂。
「還沒有，父親大人...你下手程度過於重了...」凱德里安無奈回答。
「嘖，把他給我帶到儀式場給老子弄醒，凱爾隆家族的男人睡那麼多幹嘛，等死了之後自然就能睡個夠。」
「是的，父親大人。」凱德里安不敢反駁現在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的隆瑟斯。
「你先去儀式場等著，我拿幾本自己的陪葬品過去。」
重新安靜下來的書房內，隆瑟斯撿起了那本《癔症的研究》，他坐到椅子上。
「他祖母的老子直接讓凱爾隆家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我看你怎麼咒老子！」
來自開國皇帝遺留下來的威脅無時無刻的壓迫著他，隆瑟斯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留下蘇倫。
在蘇倫蘇醒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來了，這個佔據了蘇倫軀體的陌生靈魂不是他的孩子。
但是經過這三年的相處，這個比他原本的小兒子要聰慧省心許多的蘇倫讓隆瑟斯放棄了執念，甚至感受到了輕鬆，也對蘇倫這個跟他年輕時候特別像的孩子也寄予了厚望。
但內心對自己大意之下導致懦弱的蘇倫死去的譴謫也是愧疚讓他提前開始教導蘇倫劍術，為了給最後留下來的蘇倫一個護身之本。
「倫斯...老子可把凱爾隆家族的榮耀與信念都交給你了啊...」他拿著書走到窗前，在這一代的隆瑟斯家族對自家人的認可，可不靠血脈，他們都有著一個無關神明的信念。
隆瑟斯俯視窗外。
街道上的人今天格外少，街上稀少的行人都佩戴著用絲巾折出的白花，就算是平民也戴著白色麻布的領帶。
有幾個胸前別著聖徽的平民在那邊分發麵包，幾名教士在旁邊搭好了傳教點。
...
地下供奉所
滿地面用純銀粉塵繪製的巨大陣紋，中心擺著從黑市得來的信物，雕刻著無法辨認的圖案的金盒內，一隻彷彿被最偉大的藝術家用白色石膏雕刻出的手帶著古老神性生命的氣息在此肆無忌憚的沖刷一切。
這條無法判斷其主人性別的手臂簡直是狠狠的戳中了身為非人控哈里斯的心【真美啊......】
【厄愛】密教如果將其作為繪畫材料大有可能成為降神儀式，讓其信奉的【神】降臨世界。如果是【秩序】拿去獻祭，將會獲得神明的恩賜。
但是在【光明】那裡，這種東西只會被無情的銷毀。
被禁錮於陣紋邊緣的蘇倫看著眼前的模板。
【蘇倫.凱爾隆】
[階級：守門人]
++譜系：【門先生（迷失星界中）】
++地區職介：復歸之三（封印狀態）
++階段一：觀測者
++EVE粒子含量：0靈
++響度：10dB（分貝）
++音色：非恆定波
++頻率：164～698Hz（赫茲）
++扭曲立場：100（正常）
++詞條：「詛咒催化術」、「光明的印記」、「求知之眼」、『被門先生注視者』、『禁語禁動』
他又打開自己的另一個模板。
【昂里斯·修·安索尼·席拉芙爾(Serapiel)】
[階級：天使（Angels）]
++譜系：【天國-紅皮書】
++地區職介：#%@丟失鏈接
++階段一：觀測者
++EVE粒子含量：100靈
++響度：10dB（分貝）
++音色：非恆定波
++頻率：164～698Hz（赫茲）
++扭曲立場：100（正常）
++詞條：「克里斯的饋贈」、『禁語禁動』
被全面加持了『禁語禁動』的蘇倫只能憋屈的看著場內看似混亂實則有序的儀式布置。
【二十四神明的逆位神像...瘋子...】
【溝通深淵的地獄紋理...瘋子！】
【代表反叛的禮器擺設——簡直就是瘋子！！】
面容上傷口全部消失的隆瑟斯，穿著極其莊重的騎士禮服站在金匣的面前，他莊嚴念誦「Язб?раюсяпачацьцырымон?ю，РазблакуйцепячаткуСелуна」
站在法陣外的凱德里安突然揮手將蘇倫身上的【禁語禁動】解除。
「Харысдзейн?ча?」
「凱德里安？！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哈里斯為了避免破壞儀式只能站在原地。
隆瑟斯並沒有管凱德里安突然的逆反舉動
「няхайгэтаясволачбяжыць！」
滿地的純銀粉塵彷彿被風吹動，自法陣中心向外瀰漫覆蓋了整個地下供奉所，所有人的能力都被封鎖。
「蘇倫！！跑！！！」
蘇倫重新取得身體控制權當機立斷開始念誦唯一能用的星界傳送「祂是星界——」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凝滯了。
【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存在入侵！！】
法陣中心的手臂似乎感受到了星界的氣息伸出手掌，手上又伸出一叢手化為一道洪流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供奉所，隆瑟斯被無形的手臂穿過胸膛，他向後仰倒，臉上帶著安詳的表情。
凱德里安被洪流淹沒前看了蘇倫一眼，哈里斯腳下的陣紋吞噬了他，他口中呼喊著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掉入了未知之地。
蘇倫的雙手開始開始顫抖，他說不出話。
「呵...科...」
無法理解的光芒開始充斥他的整個視線，似乎是漆黑的羽翼煽動空氣的聲音，彷彿無數手臂組成的存在，有什麼托起了他的下巴，那是一隻浮在空中的手。
那些手指摳動的聲音組成了祂的語言，空氣中未知的存在詢問蘇倫「■，■■■■■■■■■，■■■■」祂似乎有些不耐煩，見蘇倫半天沒反應，卸掉了蘇倫的一條手臂。
「啊——科呵...啊——」失去一條手臂的痛苦讓蘇倫突破了那層界限，但他又再一次喊不出來了，那條被卸下的手臂被祂一口，一口吃掉。
就像吃一塊小甜點，血液四濺，一滴自己的血滴在了蘇倫的臉上。
祂很愉悅。
他聽懂了「那麼，契約成立。」那是一道雌雄莫辨的重疊雜音，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隻漂浮在空中的手臂消失。隨著更加痛苦的生長，一隻如同白石膏質感的手臂從他左肩的撕裂口長出。
「嗯——」
銀色塵灰籠罩的地獄紋路開始發出陣陣嗡鳴，那些來自地獄的呼喊在呼喚手臂離去。
「該離開了。」
——
蘇倫看著這條生長在自己左肩上的新手臂再看著模板，內心一陣發寒。
【昂里斯·修·安索尼·席拉芙爾(Serapiel)】
[階級：天使（Angels）]
++譜系：【天國-紅皮書】
++地區職介：#%@丟失鏈接
++階段一：觀測者
++EVE粒子含量：100靈
++響度：10dB（分貝）
++音色：非恆定波
++頻率：164～698Hz（赫茲）
++扭曲立場：19（緩慢下降）
++詞條：「克里斯的饋贈」、『路西法的契約』
「陌生的神...契約...」他踉蹌著爬起來看向周圍。
他找到了在陣紋中心艱難呼吸的隆瑟斯「瘋子...」蘇倫扶起被儀式反噬的隆瑟斯「你要死了」
「哈哈哈哈！瘋子.......」隆瑟斯艱難說著「我的確瘋了！」
「蘇倫...」
隆瑟斯想要嚴肅，但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倫斯...記住。
凱爾隆的人不懼死亡，
吾輩...永有面對一切的勇氣！」
「好好使用你的天國譜系！老子這麼辛苦的給你找那個世界的東西。」看著這個五年來對他關照有加的父親，他心情複雜。
他的口鼻中鑽出了手指，血腥又猙獰，血液噴涌而出沾上了蘇倫的衣袖。
隨著頭頂的石塊崩裂落下，【光明】傾斜而下。
「咳...科...」
隆瑟斯蒼藍色的眼睛此時目光渙散...
【安娜...】
【......你來接我了嗎...】
隆瑟斯在蘇倫的懷中化成了一叢手臂組成的盆栽。
蘇倫眯著眼睛，頭頂的光芒刺目。
「隆瑟斯！！！！！！」一個頭戴桂冠的紅袍教皇站在空中怒吼道。
在缺口邊緣站著的光明騎士團收起了手中的重劍。
蘇倫看著天空，整個殘破的空間內手臂叢生。
【警告?！警告！扭曲立場值臨近10！！警告！】
【警告！進入異化狀態！！】
在刷屏的刺目警告下，他再次失去了意識。
【特殊條件達成！是否更新模板！】
【檢測到譜系者失去意識...模板自動進入更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