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綁架的少女
「是你呀小姑娘——有什麼事嗎？」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女高中生儘可能地保持語氣自然。
「是這樣的——……」
女高中生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次說話時對方的語氣發生了變化，聲音也變得更輕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明天上午就回來，如果害怕的話今天你先找個別的地方住吧，詳細情況我回去後會告訴你。」
「嗯，好的。」
直到女高中生掛斷電話，麻小開說：「房東果然是知道的。」
「居然把明知道有問題的屋子租給別人！？」
和女高中生一起的那個女孩皺著眉頭不滿地說。
「既然已經談妥了，」熊一先說，「那麼我們只好明天再來了。」
臨走前熊一先對女高中他們說：「我們有必要再次提醒各位對此保密。」
「嗯。」
三個人應聲點頭。
女高中生掃視了一眼屋內，再次鎖上房門。
目送熊一先他們的白色廂式車駛離小區后，女高中生和兩個同伴原路返回。
「你難道不生氣嗎？」那個女孩不快地說，「她明明知道那間屋子有問題居然還敢租出去，到底怎麼想的！」
女孩對房東太太隱瞞事實，在電話那頭還一副輕鬆的模樣耿耿於懷，她雖然看不到對方的，不過大概能想象出房東太太講電話時的模樣。
「這確實是她的不對。」那個男生也附和。
「就是說嘛！」女孩大聲說，「太不負責任了！」
她看著走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女高中生說：「你好歹抱怨兩句啊。」
「你在想什麼？」男生好奇地問。
女孩疑惑地「嗯？」了一聲。
「其實吧，我是在想那些東西是不是沒有什麼危險？」
女高中生輕輕搔著臉頰說，她本人看起來倒是沒有想要責怪房東太太的意思。
「有沒有危險先不說，」女孩立刻反駁，「家裡有看不見的東西這事本身就很詭異、很恐怖、很不正常，而且那些東西看著好像還是活的。」
她的臉皺了一下。
「我有點好奇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女高中生自言自語地說。
「是鬼吧？」男生說，「我是指那些黑色的人形。」
「有可能，」女孩陰森森地說，「搞不好房東太太殺了上個租客把他塞到牆壁里了！也有可能是他的丈夫或者情人之類的。」
「可是那麼小塊地方能塞下一個人嗎？」男生提出質疑。
「分成好多個小塊不就行了。」女孩顯然是在開玩笑。
「當時我們看到了四個黑色人形，那麼說的話——」
女孩接過男生的話頭說：「房東太太可能殺害了不止一個人，搞不好那裡的很多牆壁里都塞滿了碎肉呢，整面牆都是。」
兩個同伴突然停下腳步盯著她。
「你們……幹嘛這麼盯著我？」
§
在返回虹葉市分會的路上，依舊是熊一先在駕駛車子。
「就算真的是那間屋子有問題，但我還是能肯定它們是從管道下面來的。」麻小開說。
「如果真是這樣，它們很有可能就藏在地下。」祝央淡淡地說。
「真是那樣那可就麻煩了，」熊一先直視前方，一臉困擾地說。「那些管道系統這麼複雜先不說，就埋在地下這一點來說就已經難以調查了。」
「嗯，
」祝央點點頭，「而且範圍太大，要是能確定具體位置倒還好說。」
「它們不會是藏在水庫吧？」麻小開猜測。
「不大可能，」祝央搖頭，「水庫距離那裡太遠，假設水庫里真的有東西也很難被那麼遠的地方吸引。」
「距離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近也說不定。」熊一先說。
麻小開想了想說：「比如那棟樓的地底下？」
「至少比在水庫的可能性大的多。」熊一先贊同地說。
「它們能通過完好無損的管道出來反之也能以同樣的方式進入管道。」祝央推測。
§
入秋後，夜晚降臨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更早，陰沉沉的天空更是讓夜晚的光線顯得特別昏暗，城市裡的街燈也亮得更早了。
女高中生從朋友家裡出來后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小姑娘！」
聽到這個聲音的女高中生下意識認為對方在喊她，她回過頭去。
那是一個穿的嚴嚴實實的老太太，藍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戴著藍色手套的手裡吃力地提著一個半人高的木製手提箱。
就算最近溫度是下降了不少吧，但在九月下旬的傍晚就穿成寒冬臘月的模樣還是太誇張了。
或許是因為光線暗的緣故，她剛才走過來時並沒有注意到那裡有個老太太，看老人家的模樣也不像是腿腳利索的樣子。
老太太注意到了女高中生疑惑不定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人年紀大了就容易怕冷，我身子骨也差。」
「請問您有事嗎？」
女高中生對這個老太太感到莫名的厭惡，她很想立刻就離開，但出於必要的禮貌還是和對方搭上了話。
「不好意思啊，這個箱子我真的是拿不動了，待會兒還要帶著它爬樓梯，所以想麻煩小姑娘你幫幫忙。」
「您家在哪兒？」
「就在六樓。」
老太太說著指向身後的一棟樓，女高中生看過去：
老太太指的那棟樓和女高中生那個朋友家住的是同一棟，而且就住在那個女孩家的樓上。
「那我幫您送上去。」
既然是朋友家樓上的鄰居她不介意幫一下這個奇怪的老人家。
「好心的小姑娘，真是謝謝你啊，佔用你時間了。」
老太太感激地說。
「不要緊的，我本來只是打算去趟超市而已。」
女高中生說著走過去提起那個木製手提箱，她試了試重量，不算太重，但對一個年邁的老人家在爬樓梯時提著它來說可能是有些困難吧。
這箱子看起來像是實木做的，上面的紅漆掉了不少，貌似有些年頭了。
女高中生心想這箱子的重量多半是來自箱子本身，裡面大概沒裝多少東西，否則會更重。
畢竟一個年邁的老人家出門能帶多少東西呢？但她疑惑的是這個老太太難道是一個人在住不成，也沒見到什麼人來接她。
女高中生提起那個木製手提箱跟著老太太原路返回。
爬到五樓時從朋友家緊閉著的門前經過，她朝那邊看了一眼跟著老太太上了六樓。
女高中生沒有注意到的是，這個年邁的老人家爬樓梯時的樣子未免也太輕鬆了些。
一直走到六樓左邊的倒數第二間屋門前。
「就是這裡了，辛苦你了，進來喝杯茶再走吧。」老太太從口袋裡摸出鑰匙說。
「不用客氣，我就先走了。」
女高中生說著轉身就要走，老太太連忙喊住了她。
「還有事嗎？」
「實際上啊，我還是想再麻煩一下你幫個忙。」
老太太的語氣中聽起來充滿了打擾別人時的歉意。
女高中生克制著忍不住要皺起眉頭的衝動，還是點頭答應了老人家的請求。
進屋后老太太關上門，屋子裡被收拾的很乾凈，女高中生注意到沙發下面躺著的玩偶娃娃，那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
電視機前面的半透明藍色盒子里也塞著汽車模型、積木、畫冊之類，看起來那是個小孩子的玩具盒。
——難道家裡還有小孩嗎？
女高中生這麼想著的時候房間里的燈突然熄滅了。
客廳霎時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沒。
「好像又停電了？」
女高中生話剛出口，她就被從後面伸出的兩隻手用力地捂住了嘴巴，她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用力掙扎，但對方的力氣顯然比她大得多。
她感覺到那雙毛茸茸的手上傳來的噁心觸感，那似乎不是因為帶了手套的緣故，那種感覺，更像是動物身上濃密的毛髮。
「小姑娘啊，你就幫人幫到底吧。」
黑暗中，她身後那個模糊的人影最後說出的一句話傳入她的耳朵。
然後，她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今晚又停電，而她的朋友見她還沒回來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女高中生被膠帶纏住嘴巴、綁的結結實實塞在一輛灰色麵包車裡。
麵包車行駛在舊工廠附近卻突然熄火出了故障，怎麼也發動不起來，於是這輛車就暫時停在了半路上。
車內的燈光閃爍了兩下卻並沒有熄滅。
這時女高中生她的手機響了，麵包車上兩個男人中的一個走過來關掉手機。
「差點把手機這回事給忘了！」
那個男人借著車內燈光上下端詳起女高中生來。
盯著女高中生畏懼的目光，男人見她長得漂亮於是動了心思，他舔了舔感覺有些發乾的嘴唇，有了對其施暴的念頭。
另外一個同伴回過頭看著這邊，他看出了同伴不懷好意的想法。
「你可最好別動歪心思，這麼做被發現就麻煩了。」
他嬉皮笑臉地回頭看著前面的那個同伴說：
「這是隨機抓來的人，反正沒人知道她的具體情況，咱們只是負責送人而已。再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就白白死了不也太可惜了。」
另外那個男人眼珠子轉了轉。
「反正也暫時走不了，和她玩玩倒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被同夥說的也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