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舵正中，前進4

「舵正中，前進四。」

在萬仲的操作下，遊艇開足馬力向前行駛。同時萬仲也在努力的擴展自己的領域範圍。

領域內依舊是一片虛無，萬仲對著漆黑的舷窗，手上不敢有半點偏移，一旦舵盤角度照成偏移，就極易產生大方向上的偏移。

船隻的航行的速度很快，攪起了波浪，極大的干擾了萬仲對於船隻附近水面狀態的構建。

在勻速行駛的過程中，盧敬從船艙里出來，靜靜的站在萬仲身後，不敢打擾他，怕干擾他進行領域搜索。

「有什麼事嗎，站了半天了。」，萬仲突然開口問向盧敬。

盧敬吃了一驚，「怕干擾你，想問一下現在情況樂不樂觀。」

「航行的很平穩吧，哪有前進四的樣子。」，萬仲看向漆黑的窗外說道。

「是很平穩，如果不是發動機的轟鳴和船頭的破浪聲，甚至能夠懷疑船隻是否在移動。」，盧敬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我檢測的範圍接近100米，在輕度干擾下範圍也能覆蓋近80米。」萬仲頓了頓繼續說，「可我們航行這半個小時以來整個水面可以說是沒有半點起伏和浪花，除了被我們攪起的。」

「你知道我們現在就像什麼嗎。就像一個在大草原上的盲人，不知道我們在哪，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那這種航行我們還要持續多久？」，盧敬問道。

「再半個小時吧，之後會停船觀察一天，我們全部的燃料預計足夠我們觀察五次。」

「五次之後呢？」盧敬問。

「還能怎樣，在這個移動棺材裡面躺好，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後人來給我們收屍。」

半個小時后萬仲再度關閉了發動機和發電機，拿起全員廣播，「第一階段的航行結束，電力恢復供應，全員可以自由活動。」

「你在這盯一會，別讓別人碰舵盤哦，我去休息一下。」萬仲走前囑咐了盧敬一聲。

萬仲經過長時間的領域釋放，精神上已經極其疲憊，雖然斷掉發動機，使得船隻失去動力，但船隻會依靠慣性，繼續向前移動一段距離，如果這個時候舵角發生改變則會照成航向的偏移。

萬仲頂著疲憊到亢奮的精神，邁著歡快的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的一刻，他也如泄氣的皮球般癱軟在床上。

「還有四次，油量還能全速航行四個小時。」萬仲喃喃自語道。

「就算第四次航行能確定好方向，是否有足夠的燃料返航呢？」

「多想無益，等真到那個時候再說吧，最起碼到時候想辦法讓大家體面一點」，萬仲眼睛一閉開始修養精神。

經過剛才一個小時的航行，蓄電池已經積累了足夠他們使用一天的電量，足以開展日常生活。

一天後，又到了出發的時候，萬仲再次拉響了前進的船笛，船隻以最大速度航行著。

這次萬仲感覺自己的能力範圍又擴大了，不光在廣度上有增加，也可以在空間上記錄物體，萬仲嘗試性的記錄了一些濺起的水花，雖然對於物體形狀上難以確認，但是通過連續捕捉相對位置，則可以確定物體的落點和方向，同時也可以通過這個功能，監測船隻舵角有沒有發生改變。

一個小時的航行結束后萬仲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回不需要盧敬來控制舵盤，因為他已經在領域中記錄了發動機停止時船隻的轉向角。

萬仲對於機械領域的使用越來越醇熟，

更是每天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整日通過機械領域去映射周圍物體，觀察他們的變化，甚至開發出來了許多妙用。

通過機械領域每次間隔一秒，對一自由下落的物體進行快照，就可以根據兩次快照之間的距離判斷出物體的速度。同理，通過對水流進行快照處理，也可以判斷水流是否在相對流動，但是精度尚有欠缺，在偏移過小的情況下會產生失真。

第三個航行日結束，這回萬仲沒有回到船長室內，而是原地站定。盧敬出來看向萬仲，卻又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只能默默在一旁註視。

只見萬仲猛然睜開雙眼，興奮的說著我看見你了，隨後離開了駕駛位，去牆上開始寫寫畫畫。

盧敬圍湊過來在一旁看著他，畫著結構圖，慢慢的也彷彿看的明白了一些。

萬仲落筆后把全船的人喊來，圍坐在他剛才所畫的圖紙旁。

「這個密閉的空腔就是我們所處的環境，空腔內有水和有毒的氣體，也就是黑潮。而這個空腔不知道因為什麼會周期性的進行搖擺，就產生了潮汐現象，以及黑潮的潮汐現象。」

眾人也是聽的稀里糊塗，萬仲繼續說，「這也就解釋了我們之前為何會處於無風帶，空腔小幅度搖擺時，如果處於兩側則會見到明顯的潮汐現象，如果處於對稱中心則極易處於一個平衡點，在這個平衡點液面並不會產生較大的起伏，如果越過了這個平衡點，則水面會產生與之前潮汐相反的情況，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情況。」

「簡短截說，就是我們的方向沒有問題，且通過了空腔中線，再有一到兩次航行就可以衝出無風區了。」

「可是為什麼我們到達平衡點這麼快，現在離開卻要花費這麼多油耗。」盧敬不解的問道。

「我們能開的這麼快全靠當時的震動幫忙，隨著震動還噴進來一股水流，我們順流而下就到了這裡。」萬仲回答道。

「那這能讓我們脫困嗎？」永言問道。

「並不能，但這能讓我們了解我們所處的環境，至於脫困我也沒有想到有什麼好辦法。」萬仲冰冷無情的反駁了回去，簡單又直接的擊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萬仲，你在說什麼呢。」盧敬想儘快上前阻止萬仲，他知道這對於士氣和凝聚力打擊很大。

「事實而已，早點休息吧，記得鎖好門。」萬仲留下一句話后就直接回到了船長室。

一天過後，經過萬仲昨天的打擊，船上一片死寂，在廚房萬仲和盧敬偶然碰了面。

不過對於有機械領域的萬仲來說這是他製造出來的偶然。

「你為什麼那麼說，很不像你，但是你最後的那一句提示彷彿話裡有話，發生什麼了？」盧敬一邊裝作準備早飯一邊小聲的詢問萬仲。

「最終博弈馬上就到了，永言已經學會開船了，恐怕也已經發現我能力的一些端倪了，你們保護好自己，我會隨時監控他的動態。」

萬仲的話如同炸雷傳入盧敬的耳朵，「他什麼時候！你明明還沒有教我們。」

「他在我身後看了兩天，就在我開船的時候。」

盧敬用了幾秒從震驚和即將可能發生的殘酷現實前反應過來，拿著食物往船艙走，和萬仲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聲對萬仲說：「你保護好自己，我也僅能保護好文裳了。」

萬仲輕聲回應「這就夠了」，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萬仲再次鳴響了前進的船笛，長嘯劃破黑暗，萬仲拿起對講機向全船喊話，「同志們，今天將是我們最後的衝鋒，前進方向已經確定，我們現在是順水行舟，今天就讓我們衝破黑潮。」

「自然選擇號，舵正中，前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