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晚
振翅高飛的黑鳥，是烏鴉么？
溫迪所訴說的一切，分明描繪出了一個無法被打破的牢籠，而他只是其中一隻試圖掙扎的小鳥。
就差要直言他的行為是無意義的了。
巫術的神秘莫測，簡直是遊離在世界之外的恐怖手段。
在溫迪之後，他更是能夠感受到那股積壓在頭頂的壓力，不如說他的行為變了性質。
這已經不再是為了他的朋友，作為潛在的可能獲利者，他的行為怎麼樣都太奇怪了。
漫步在多恩市的繁華街道上，即便已經臨近午夜，也依舊人來人往，羅希的眼神流連在手機上的定位。
那是夜梟傳來的剩下的存活者的位置，七零八落的遍布在市區和郊外，他已經想好了下一個拜訪的人員。
但願不會重複之前的事情。
咚咚的敲門聲響徹在樓道里，費了不少勁的羅希喘著粗氣，他有些小瞧了這裡的安保，受到了黃金樹集團很多的影響，這裡有著大量自動化的電子設施，認證手續更是相當麻煩。
陌生人想要正常進入這裡，還要走一套認證流程，他才懶得乾等，索性找方法繞了進來。
至於方法，羅希嫌棄的擦了擦白襯衫上被蹭上的化妝品，那個喝醉酒的女人連自己家都要找不到了，帶著他走錯了好幾次。
借著掩護混了進來，果然有人帶路這樣的方式永遠是百用不爛，也不知道黃金樹真正要建成的新型都市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咚咚！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回應。
這個時間，難道已經睡著了？作為夜生活相當不豐富的人群，羅希對於夜間的認知可謂是相當鳳毛麟角，再次用力的敲了兩下房門，還是沒有回應。
心底躁慮不安，手上的動作變得大了起來，按照夜梟提供的資料，對照著電話打過去，也沒有人接。
聽著不斷的響鈴，羅希還是關上了電話。
得想個辦法進去，確認一下他的情況。
「嘖。」但密碼鎖的房門讓他有些束手無策，如果是傳統門鎖，他還能嘗試動手開開鎖，但是密碼這種他沒什麼辦法。
「喂！別敲了，這太煩了，你不是這裡的住戶吧，再敲我就通知保衛了！」帶著帽子的強壯男人從一旁的房間推開門，探出身子，惡狠狠的說道。
但隨即身體有些僵硬，眼前一個沉默的黑衣人站在門外，男人有些後悔，隨即就要轉身回去。
一隻手卻直接把住了他的房門，剛還在一側的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讓他無法關閉房門。
「什麼？兄弟，你要幹什麼？」龐大的體型讓他能夠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
拿捏不準身份的男人有些緊張，沉默的黑西裝幾乎與麻煩划等號。
「沒什麼，我想借用一下你家的洗手間。」羅希示意男人低頭，他知道什麼更能讓人屈服，微微的側身露出槍套讓他能夠保持理智。
「等等！等等！」男人驚恐的向後退去，「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能隨意闖進我家！除非你有搜查令！」
男人的反應有些不同尋常，一看就是心裡有鬼。
「坐在那裡，少說廢話，雙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指著沙發，羅希沒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尋找著陽台的位置，他從外面看到了這棟樓是有陽台的，隨口敷衍道。
男人神色不定，看著羅希不斷的移向衛生間，又看向了已經關閉的房門。
難辦，羅希目測兩間陽台距離完全不是他能夠跨過去了，顯然在建造時就已經為了避免這一情況進行了設計。
抬頭看向上面的陽台，好像不是沒有可能，雖然有些危險。
房間里窸窸窣窣的聲音，徹底吸引了他的注意，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羅希小聲的咒罵到，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
以他多年的識人經驗來看，那人的緊張程度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用手式強調著什麼。
不願坐以待斃，多恩市可不是什麼民憤淳樸的地方，像他這樣的非法闖入行為，即便被擊斃也是無罪釋放。
持槍這樣的事，在這裡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比較就連晚鐘鎮那樣的小鎮上，都有著兩家槍店。
順著聲音尋去，衛生間里傳來了馬桶抽水的聲音，羅希摸向懷裡的手微微加快。
男人的動作有些粗暴，連衛生間門都沒有關嚴，透過縫隙，能清楚的看見男人蹲在馬桶前，不停的將一些瑣碎的東西衝進下水道。
「該死！停下你的動作！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故意粗暴的推開門，羅希大聲喊道，手裡的槍口指向了地上的男人。
羅希知道他做戲要做全套，畢竟他的行為已經違法了，如果面臨起訴，甚至非法闖入，被警務抓走什麼的，他根本沒這個時間耽誤。
男人嚇得一激靈，連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慌張之下將身側的東西直接打倒，撒了一地，大聲喊道，「你聽我說，拜託，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羅希本來沒什麼想法，只想把戲做足，嚇唬嚇唬他，讓他以為他是真的警務，或者是類似的部門，這能省去很多事。
現在則已經萌生退意了，地上的男人和散落在地的藍色小藥丸，在他眼裡簡直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出來！快點！」羅希硬著頭皮喊道，盯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回沙發。
側頭瞥了眼馬桶中還未衝下去的碎屑，像是某種布料。
「你該知道這是什麼！」羅希捏起藍色的小藥丸，「從哪裡弄來的！」
男人面色喪氣的癱坐在沙發，好似認命一般說道，「一個朋友，他有渠道弄到這些東西。」
「它有什麼用？」羅希有些好奇，畢竟從男人之前的緊張程度來看，這東西應該不簡單。
男人面色古怪，有些疑惑，「你難道不知道它有什麼效果嗎？」
羅希此時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面無表情的動了動手腕，「我是在問你。」
黑洞洞的槍口像是深淵一般拉扯著男人的意識，感覺下一刻扳機就有可能被扣動。
疑惑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
男人捏住一粒，放在手心，「這是一種針對某種精神癥狀的特效藥。」
「某種？」羅希嚼著字問道。
男人神色有些晦暗，「還沒命名的病症，但估計快了。」
「你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你不是日光的人？」男人明顯的送了口氣，「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羅希不答反問，「日光？黃金樹的日光實驗室？」
男人卻不再多說，連身體都放鬆了下來，癱坐在沙發。
眼看事情要更加嚴重化，羅希已經放棄繼續裝下去的必要，直接問道，「你對住在你旁邊的鄰居了解多少。」
「什麼？」話題的跳躍讓男人有些不知所措，話題中心的轉移讓他有了別的想法，迎著目光又連忙說道，「我沒見過他幾次，但偶爾會有一些女人進出他的房間。」
男人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讓羅希頓感無語。
「他現在在屋子裡嗎？」
「這我怎麼清楚，不過他晚上一般不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