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

「朗丞相……還有秦酒……怎麼會是他們？」我不由得呢喃出聲。

雲鸞雙眸輕撇：「怎麼，不相信？」

指甲陷進掌心，用痛感保持我自己的清醒。

「廢話少說，將少年給我放了！」

狠話撂下，我雙手握拳直接將這還在投影的冰牆給砸裂開來。

冰霜王座前的雲鸞權杖又是一揮，新的冰牆在我面前築起。

「你將掛著的那顆鮫人淚心甘情願的給朕，說不定不止是少年，連同那朗丞相朕也可以幫你處理掉。」

「絕不可能！」

若是讓這老妖婆得到了鮫人淚里的力量指不定要做什麼壞事呢！

「這麼篤定？」雲鸞那隻空著的手摸了摸面具之下鮮艷的紅唇。

「絕不可能！」

我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這樣呢？」老妖婆一個瞬移，一把將栓在冰牆上的少年的脖頸給掐住。

「咳咳——」少年劇烈地咳嗽，顯然是被窒息感給痛醒。

「別管我……」少年被迫睜大雙眼，那血色的瞳孔搭配著周遭的血絲，讓人看著都不寒而慄。

我無法想象少年在這幾天里到底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你快放開他！」我猛烈地揮拳擊打著冰牆。

「鮫人淚，給還是不給？」老妖婆掐著少年的手再次加大力度，少年那雙眸再次被迫睜大到一個新高度。

我看著少年，他嘴角扯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明白他是讓我跑，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留下少年一個人不顧。

眼角微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眶裡流出。

「滴答——滴答——」

一顆顆珍珠在地面蹦躂。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落淚。

「給還是不給？」雲鸞再次逼問道。

我泣不成聲，哽咽道：「給……我給還不成嗎……」

我將埋入鱗甲里的項鏈具現出來，而後解開。

台上的雲鸞見此一幕很是激動：「快，快給朕！」

她鬆開掐著少年的手，權杖輕點，往我這走。

面前困擾我的冰牆在權杖落地那一刻就消失不見，我心中打著鼓點，屏住呼吸計劃著接下來的事情。

就是現在——

她從高台下來的那一刻，我與她擦肩而過來到了少年跟前。

「怎麼，你想反悔？」老妖婆面上浮起一層怒色，她覺得我是在欺騙她。

說實話，我確實沒想把鮫人淚給她，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沒有，我只是想先看看他。」我一邊說著，一邊檢查著少年脖子上的傷勢。

臨了我用指甲假裝不禁意碰到這冰牆上是鐵鏈，可除了滋滋滋的冒出火花，並未和我想象中那般應聲而斷。

「把項鏈給我！」

老妖婆來到我的面前，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我握著掌心裡的項鏈，心中是萬般不情願，祈禱著始祖保佑，一定不要給這個老妖婆一丁點力量。

「給我！」老妖婆再次開口。

我攤開手心的項鏈，看著那顆寶藍色的鑽石，忽然想到自己來之前默念的啟動鮫人淚的咒術。

一股夾雜著勇氣的衝動迫使我脫口而出念出了那簡短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