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艾風

我心中隱隱不安，一回頭，我被嚇了一跳！

我身後是一個和人類很像的異端老頭，但老人的臉已經腐爛，可以看見蟲子在上面蠕動，眼睛也瞎了一隻。

老頭怪異的長相一時間讓我不知所措。

老頭先開口說話了：「我們做個交易吧，只要你把食物分給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把自己所剩不多的麵包給他。

老人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搶過了麵包，「你問吧！」老人邊吃邊說道。

我問了第一個問題：「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個莊園？」

老人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這裡是第一王的宅邸。」

他看了看那巨大的建築物，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老人又向他伸出了枯木般的手掌。他反應過來，又遞給老人一片麵包。

「第一王？！您知道關於他的信息嗎？」

「有人想謀權篡位，想代替王。舊王和他的制度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他們想反抗，扯掉縛住魔鬼的鎖鏈，他們想向人類喧戰。」

「向人類……喧戰……太瘋狂了！」我驚呼道。

「他來了！謝謝款待。如果你能將篡位者殺死，王願繼續維護和平。這便是我想和你做的交易。」

說完，那老人便消失了，像風揚起向一陣塵士，散落一地什麼都沒留下。

我很疑惑，心中仔細盤算老人說的話，繼續往莊園走去。

忽然有人從他身後拉過我，並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嘴。

方堯許和柳潔潔聽得入神，卻見蔣豪資忽地閉上了嘴。

「啪！」兩個女孩同時感覺到一隻手搭上自己的肩頭，就如同故事中的那種悄無聲息，毫無預兆。

姑娘們不約而同側頭看去，兩人中間一張臉被醫院的燈光映得異常慘白，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劉洪濤道：「嚇到你們了嗎？」

柳潔潔長舒一口氣：「太，太嚇人了！」

劉洪濤站了起來，手依舊搭在兩人肩頭：「你們在幹什麼？開故事會嗎？」

雖然有隻手依舊握在肩頭，但傳來的壓力卻讓人安心了許多。

柳潔潔說道：「院長，我們正開恐怖故事會呢！關於事端之都的，蔣豪資說北城裡有親座大到像城堡一樣的莊園，是真的嗎？」

劉洪濤目光停留在蔣豪資臉上，蔣豪資別過險去，「想知道嗎？去一次不就知道真假了。」

「真的嗎？什麼時候？」

「明年一月。」

等看到兒子被幾個醫生圍著檢查，劉洪濤離開了醫務樓。在他身後幾名傷員紛紛坐下，等待治療。

劉遠有些在意蔣豪資的話，沒有一份報告會寫得那麼詳細，就像一個人的自述一樣，要找他問一問。而且自第一次異端入侵之後，拯救便出台一條法規：任何人嚴禁進入異端之都，軍隊只能在城外駐守，除以任何入城者死刑。

由此之後，這兩座城才成了謎。他口中的「我」是什麼時候進入的呢？

「明年一月，要幹什麼？」劉奇悄悄靠了過來，對劉遠擠眉弄眼道。

「明年一月，雙城政策後半部分開始。」

所謂「雙城」政策，即：將黑貓主要人員圍困在南北城之間，藉助駐守軍隊和異端形成包圍網，消耗他們的實力。之後兩支隊伍從西北和東南方壓縮黑貓活動泛圍，一舉殲滅。

「拯救不是說不確定他們的方位嗎？」劉奇十分疑惑。

「老爹說他知道。」劉遠斜眼看著他。

「他？他怎麼知道的？」

「他會到了一個黑貓卧底的意識晶元，但沒給我看。」

「偷看一下？怎麼樣？」劉奇一臉壞笑。

劉遠眯起眼睛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斟酌利弊，「算了吧。」他說道。

劉奇瞪大眼睛看著他，這種回答他可是很少聽到。「你……你不正常啊……」

「你才是吧。」劉遠看著他，「怎麼今天火氣那麼大？」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生氣，很想打人。」劉奇一臉無辜。

「楊舒雨。」艾風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我來的時候看到這小丫頭混在人群里，原來還以為也是來看熱鬧的呢，看來她是在逗你玩呢。」

他坐到了兩人對面的椅子上。「你看一下手背。」劉奇脫下手套，手背上畫著一個紅色的簡易的鬼臉。

「什……什麼時候！？」他驚訝極了。

「楊舒雨，核心心情色素，發動媒介不明，但只要你將這東西洗掉就行了。」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俏皮蘿莉，見艾風把目光投了過來，就對他做了一個鬼臉便轉身跑下樓去。

烏雲越聚越濃，不僅遮住了正午的陽光，還遮住了夕陽。為了看劉奇是怎麼被艾風欺負的，眾人的作息時間幾乎倒了過來，禮堂外的空地站著幾個人，熱情地看著準備好的劉奇和艾風。

「開始吧。」劉洪濤的聲音平靜得就像飄落的雪花那樣。

艾風捲起一陣風雪，向劉奇飛去。他並沒有著急近身，而是在劉奇周圍盤旋，捲起道道風刃向他襲去。

「不要和劉洪濤走太近。」這是父親對艾風說過的最後一句話。連艾風也沒想到，就在他摔門而出后，那個人沒過多久便逝世了。母親瞪著窗外的雲一聲不吭，妹妹艾清抱住媽媽哭得梨花帶雨。

「他最後，對你說了什麼？」母親問道。

「他說不讓我和他走得太近。」艾風似乎依舊在賭氣。

「誰？」

「劉洪濤。」

不過艾風父親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無論艾風多想與劉洪濤接觸，劉洪濤只會在他想的前提下出現在艾風的視線里。

「你在躲著我？」艾風雙手拄在講台上，終於在下課時堵住他了。教室里還有些人，他的話在說笑聲片不那麼刺耳無禮了。

「你父親是對的，不要和我走得太近。」

「你怎麼知道的？」艾風驚呼道，他來從沒和外人說過。

「你還敢和我聊下去嗎？」劉波濤反問道，許久的沉默，其他人都走了，教室里安靜得不真實。

「畢業后我想來拯救，放心吧，不是去和你做對的。」

「噢？」劉洪濤一挑眉，「你來干麻？摸魚划水嗎？」他的聲音很是輕蔑，「去軍隊吧！這才是你們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該去的地方。」

「那楊舒雨呢？你怎麼讓她去了？」艾風很不服氣。

「因為我辦公室還缺一個台妹啊。」劉洪濤笑著走出了教室。

「喂，學長，想什麼呢？」艾風的手腕被劉奇一下子抓住。遭了！都怪劉洪濤混蛋，又想起他分神了！

原本無規則飄蕩的雪花有了些許反常的異動，雖然很微弱，但足夠危險。雪花勾勒出風中隱形的刃芒，千鈞一髮之際，劉奇鬆開了他的手腕，矮身蹲下，路邊一棵高大的樹，被橫著劈成兩半。

「好險好險。」劉奇嘴裡感嘆著，嘴角卻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