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行動

回到了辦公室，吳衛東開始布置起了新的任務：「下午我和大黑直接去奉天，用那倆小子的票。顧霞，你帶彭候在去向有關人員挨個了解情況，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或者有沒有和趙國有關的新情況，留個心眼，看看有沒有和袁明袁鵬一樣的情況，順便把票錢補給那倆小子。耗子和娃娃臉去查電話記錄，做好大規模排查的準備。」

「好，我和彭候先去找韓海，他不騎摩托，先查清他和周成怎麼認識的，看看有沒有意外收穫。」

吳衛東點了點頭，開始和大黑準備要帶的東西，其他人則開著車前往不同的目標地。

顧霞和彭候先開車來到了韓海的水果店。兩人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水果店幾乎沒什麼人，收銀台後面坐著的是一個盤著捲髮的女人。女人看見顧霞顯得有點吃驚：「顧警官?您怎麼來了。」

「還有點情況想了解一下，韓海在嗎？」

「哦，他在二樓睡覺。」

「二樓?你家不是只租了一樓嗎？二樓不是個傢具店嗎?」

「中午回去太麻煩，我們和二樓王阿姨商量了一下，中午在二樓的沙發上躺一會兒。」女人一邊解釋一邊打電話。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大的有點嚇人的手機鈴聲。響了快半分鐘，鈴聲停了下來，樓梯上傳來了拖鞋踩踏地板的聲音。一個在濱城的三月還穿著短袖的男人走了下來，聽聲音有點生氣：「又打電話幹什麼?我剛上去不到半小時，不能讓我多睡會兒？」

女人被吼了也有點生氣：「就知道睡，睡死你，沒見警察來了，再睡把你抓派出所睡去。」

「警察？」男人看見了顧霞和彭候的時候有些無奈：「你們怎麼又來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抱歉，我們有一些新情況想了解一下。」彭候說著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向顧霞點了點頭。

顧霞看著韓海：「韓先生，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周成怎麼認識的，據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你應該不是本市人。」

韓海從貨架上拿了兩瓶飲料遞給了兩人：「我媳婦兒是本地人，他爹身體不好，我爹娘死的早，乾脆來濱城。」

顧霞和彭候都沒接飲料，顧霞又問道：「那你和周成怎麼認識的？」

韓海看見兩人都沒要就把飲料放回了貨架，自己換了瓶便宜的汽水打開：「是通過我媳婦兒認識的，袁明和我媳婦兒一個村的，04年的時候我和我媳婦兒回濱城打算開個水果店，袁明也想找個事干，就也開了個水果店。」

女人補充道：「袁明的姑姑和我是小學同學，只不過我上了幾年就不去了，那次回來他們家正為那個混小子犯愁，他姑姑聽說我要開水果店就想讓我幫幫忙。」

韓海乾了小半瓶汽水，放下了瓶子：「本來是想讓他來打個工，他不幹，把當初拆遷分的房子買了，從他爹那裡要了幾萬塊錢，湊錢自己開了個水果店，在靠近紅旗街的路口。」

彭候插了句話「他也開水果店不會影響你的生意嗎？」

韓海搖了搖頭「影響不大，他那邊做的是路口的生意，我這邊是機場的生意，這邊過去不遠是去飛機場的公交站牌。」韓海頓了頓喝完剩下的飲料：「當初幫袁明開店其實也算是互幫互助，我教他開水果店，他認識些人，幫我免掉一些麻煩。而周成是三年前開的水果店，之後袁明介紹我們就認識了。」

果然有新收穫，顧霞眼睛一亮：「那你知道周成開水果店前是幹什麼的嗎？」

「進貨的時候好像聽他們說起過，

他好像開了個黑網吧，開了三四年，後來聽說被警察封了。」

「開黑網吧？你知道他在開黑網吧的時候有得罪什麼人嗎？」顧霞記下了關鍵信息。

「不清楚，平常周成和袁明經常在一起，只有進貨的時候我們才一起去。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店裡雇了人，讓媳婦兒收錢，我才不花僱人那個冤枉錢，自己賣也省心。」

「這樣啊，那謝謝你了，你要是想起了什麼請及時通知我們，上次的名片還在嗎？」

「在，在收銀台的抽屜里。」

「那就不打擾了。」

顧霞和彭候回到了車上，顧霞取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喂，機場街派出所嗎？我是分局刑警隊的顧霞，袁明袁鵬兩兄弟還在你們派出所嗎？」

「在，要問話？」

「對，麻煩你們準備一間訊問室，我們還有些情況要問清楚。」

「明白了，你們什麼時候到?」

「很快，我們就在機場街，最多不到十分鐘。」

「那行，我們現在準備。」

顧霞放下了手機，示意彭候發車，彭候於是開車前往機場街派出所，中午車少，用了不到六分鐘就趕到了。

到了之後直接跟著派出所值班的警長進了訊問室。訊問室里已經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平頭，一米七左右的個頭，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兩人坐了下來，顧霞負責訊問，彭候負責記錄。

顧霞看了看打過好幾次交道的袁明，發現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看起來也不像害怕的樣子：「袁明，又見面了，看起來你在派出所呆的不錯。」

「擔心什麼，我不過打了他一頓，又不是大事，最多半個月就出去了。我弟可能要多待幾天，畢竟在姓趙的胳膊上拉了個口子。你是之前來過的女警官，又是為了成哥的案子？」

「是我，既然認出來了，就說說吧。」

「有什麼好說的，你們不是問過了嗎？連趙國都問出來了，那就抓人去唄，還問什麼？」忽然袁明像是想到了什麼：「我X，你們不會讓他跑了吧，還不如讓我去。」

彭候拍了一下桌子：「說什麼呢，趙國跑不了，你打算去幹什麼？問你什麼老實交代。」

袁明嚇了一跳，回過了神：「我就是打算去探望探望他，他畢竟受了傷，給我弟弟道道歉。再說你什麼也沒問，交代什麼?」

彭候呆了一下，顧霞笑了笑，對袁明說道：「行了，少胡說，還探望探望，你自己信嗎？現在老實回答問題，周成什麼時候開的水果店。」

袁明有點疑惑：「我記得是三年前吧，這有什麼關係?」

「問你什麼答什麼，有沒有關係我們會判斷，想搞清周成到底怎麼死的就老實配合。」

「就會對我說這一句，問吧問吧。要是趙國跑了，老子自己帶人去找。」

顧霞不想和他糾結趙國跑了沒：「說說周成開水果店前幹什麼的。」

「開水果店前？我想想，開始是飆車，後來好像去干過幾個月保安，認識了我嫂子以後就辭職了。再後來開網吧，然後應該就是開水果店了。」

「著重說說開網吧的時候，開了幾年，有沒有仇人，出過什麼意外沒有?」

「開網吧能出什麼意外?偶爾有幾個鬧事的，好好談談就好了，要不就是家長來抓孩子的，我們也管不著，結了錢就行。」袁明一邊說一邊想：「還有就是因為遊戲打起來的，不過也沒有不賠錢的呀！」

顧霞有點無語，不過打架和允許未成年人進入都算小事，何況也沒證據，網吧都關好幾年了，現在命案才是最主要的：「網吧開了幾年?為什麼關了？」

「開了三四年吧，至於關門的原因，一是警察越管越嚴，網吧越開越多，再開下去掙得還不夠交罰款的呢，二是我嫂子生了兒子，成哥也不想幹了，打算找個正經營生掙點安穩錢。」

「怎麼想起來開水果店？」

「哦，那是我提議的，成哥找活的時候，我問了問老韓，他說社區醫院那個開水果店的店長要轉讓，租下來應該能掙點錢，我就和成哥說了，成哥就湊了點錢把店租了下來，和我們一起干。」

「你怎麼認識韓海的?」

「老韓是我姑姑介紹的，老韓媳婦兒是我姑姑的小學同學，一起玩大的，讓我跟著他干。」

「你們經常見面?」

「還行吧，老韓不捨得僱人看店，就去批發市場的時候和我們一起去。」

「你們為什麼要一起去？」

「一方面為了省錢，我們三個都不會開貨車，一家店又要不了一車的貨，拼起來能省不少錢，另一方面我和成哥也不會挑，萬一讓忽悠了呢，帶著老韓去保險一點。」

「你們三個每次都是坐摩托去嗎？」

「對，我帶著老韓和成哥一起去，不過有時候太冷了，我就叫上我弟弟開車帶我們去。」

袁鵬有輛轎車的信息，這是二組掌握了的，顧霞點了點頭：「那你們每次拉貨的貨車是固定的車嗎？」

「不是，批發市場有專門等著拉貨的，有的批發商有專門送貨的車，不一定是一個車。」

「關於趙國還有什麼沒說的?」

「沒了，該說的上次和吳警官都說了。」

「真沒了，我上次連去奉天打算找誰都交代了。」

顧霞笑了笑：「不是去探望的嗎？」

袁明有點尷尬：「探望也要先找到人才行啊。」

「之後想到什麼和派出所民警說，算你立功表現。」

袁明撇了撇嘴「算了吧，十幾天而已，你們還是想想怎麼抓趙國吧。」

顧霞揮了揮手示意民警把他帶走，然後對袁鵬問了同樣的問題，但並沒有發現有出入的地方，之後就帶著彭候和所長老楊道謝后離開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