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扭曲心聲
「斐斯老闆？真的是您。」莫萊斯驚訝的說道。
「你們認識啊？那我不陪了，瑪蓮娜還在出任務，我得去看看，拜拜！」墨鏡男快速的離開咖啡廳，他可不想與那個古怪老闆多待一秒
「記得買單！」
........
「好久不見，斐斯老闆，你還是那麼年輕。」上次見他已經是很久以前了，斐斯連一點皺紋都沒有，依舊是二十多歲的外貌。
三十年前，他在聖彼得學院畢業后，憑藉自己巴爾弗延家貴族的身份在眼之議會做了一位霧都外包部助手。
這一干就是半輩子。一下子二十年過去了，外包部部長一職來來去去數十人，依舊沒有輪到他，那時已經五十五歲了。
這個城市貴族享有的特權並不多，大部分還是要靠自身的能力。可無論怎麼努力，高職位根本不是他能所觸碰的，更何況他已經年過半百，晉陞如同高山一般觸不可及。
我
不甘如此
我
想爬高一點
我
想做更多事
不甘心、渴望、氣憤交織在一起，舊日商店嘗到了這種情緒，這是斐斯與莫萊斯第一次見面。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有如此魔法造詣的人。
他用十年壽命為代價，買下了一個漂流瓶，裡面有一卷羊皮紙。
自己已經低頭二十年了，再少十年又如何？
回到家，他拿出羊皮紙，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銀月半狼兄妹，圓月之夜，使其一位殘廢，一年之內功與名加與汝身。
據老闆說，上面的字每個人看都不一樣，相當於一個任務欄，只要完成了就會獲得獎勵。
銀月，是由狼人創立的教派，每一位成員都是狼人，這是讓他得罪銀月？可是有死在狼人的爪牙下的風險。
莫萊斯想了想，就算不成功也無妨，別看他肥胖的身材，莫萊斯也是一位在魔典方面造詣強大的魔法師，幾隻狼人奈何不了他。
想要廢掉一個狼人很簡單，只要用極其稀少的狼毒草為藥引製作的藥劑潑向受傷的狼人即可，這樣他們便永遠維持在狼人狀態下慢慢失去神智變為真正的怪物。
圓月之下，幾縷月光照射在一顆常青樹下，雙手沾血的莫萊斯看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狼人，和一位已經被魔法燒焦了的中年女人。
他把狼毒藥劑倒在小狼人的傷口上。
莫萊斯完美的解決了這個事情，但他也很後悔，那個狼人在轉化形態之前是一個小女孩，自己還燒死了她的母親。
為了自己的前途犧牲一個家庭，真的值得嗎？
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後悔。
好在小女孩是個只有一半血統的半狼人，人性完全喪失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她也並非孤身一人，她的哥哥很愛她。
哥哥為了讓狼化的妹妹恢復正常，把她留在了銀月，自己慢慢在霧都打拚。
她像一隻動物一樣拴在籠子里，只要放出來就會肆意傷人。
莫萊斯從那天之後慢慢的升了霧都外包部長兼眼之議會議員一職。
他默默關注著男孩長大成人，悄悄給了他許多正統教士才能接的任務。彷彿是自己親生兒子一般。
男孩很快成長為霧都不多的獨立特級除魔師，治療她妹妹的魔藥劑整個霧都只有幾瓶。
天文數字，他攢了十五年的錢也才不到價格的三分之一。
即使這樣，
莫萊斯也沒有出資買下那瓶魔藥劑，即使他求著自己借錢，即使他跟自己兒子一樣。
因為他在人性與高處之間選擇了後者，天知道女孩治好會不會影響自己的事業。
甚至為了真正的安心，還把立德街的任務交給了卡爾去辦，編了一堆謊話，他甚至知道裡面有著惡魔親王存在！
只要卡爾死了不就能讓他妹妹永遠關在籠子里？自己也能安穩的待在高處。
這就是莫萊斯扭曲的故事，被舊日商店選中，結果都會走向毀滅。
.......................
「看來你還是選擇了自保啊。」斐斯慢慢喝著咖啡。
「我也想治好卡爾的妹妹，但我不允許我這麼做，很矛盾吧？」莫萊斯低頭看著咖啡，倒影中的自己扭曲不堪。
人，是複雜且自私的。
「沒想到卡爾也去了您的商店，他買了什麼？治好他妹妹的東西嗎？」
斐斯眼前的胖老頭有點顫抖，不知是害怕自己失去職位還是害怕卡爾與他決裂，亦或是兩者都有。
「不，他什麼也不知道，倒是挑了一件有趣的項鏈送他朋友。」斐斯滲人的笑著。
「呼....我帶您去聖彼得學院吧，別耽擱太久。」老莫萊斯鬆了一口氣，
這位商店老闆自己完全看不透，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有什麼目標，謀划著什麼。
他看著斐斯，什麼都看不清。
老闆的表情除了微笑就是微笑，無時無刻都在笑著，十五前如此，現在也毫無變化。他的眼神沒有一絲神采，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副空著的軀殼。
他真的是人類嗎？
舊日商店賣的那些東西，都沾著一種不可名狀不可言語的輕紗，不知道會給買家帶來什麼。
莫萊斯知道他是一位極其危險的人物，但不干涉便不沾身是他的信條，只要不影響自己的職位，哪怕老闆對霧都產生威脅也一樣。
斐斯坐上莫萊斯豪華的齒輪車，由齒輪軌道驅動行駛在大路的軌道上，這種低耗能高產量的軌道車在整個霧都投放使用，車是自動行駛的。
原來霧都被常常被霧覆蓋，交通工具都要鏈接著軌道，雖然沒法自由的轉彎，但耗能很低，只需要順著軌道行駛即可。
「變化挺大的，你們發展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斐斯看著窗外感嘆到，自己已經不認識霧都了。
「是的，您上次出來是多久之前？」
「數百年前了吧，記不清了。」
斐斯靠著車窗，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建築，好像要把它們全部「吸」走一般，但隨即又回到那什麼情緒都沒有的眼神。
活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什麼時候開的店了。
很快就到聖彼得學院大門口，人來人往的進出校門，沒人注意這倆豪華的齒輪車。
整座學院被自然籠罩著，像是被「搬」到這一樣，有著數十座綜合樓、大型藏書館等各種宏偉的建築。自各自獨特的用材、造型、色調、布局、規模，還來自與周邊環境的配合，樓房與山丘、河流、湖泊、林木、花草相映成趣。整體中有細節，細節融於整體，多彩多姿，千變萬化，但又完美奢華一致，和諧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