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力亂神（4）

看到許卓也跟著進來，要關門的張先生急忙問小康：「這位是？」小康拍著許卓的肩膀想了想，說：「哦，這位是我朋友，也會些通靈法術，就住在附近，剛剛偶遇，我跟他說了您這裡的事情，他自願來幫助的。」許卓微微點頭，張先生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小師傅您尊姓大名啊？」「許卓。」「哎呀！」張先生又是使勁地握了握，「真是年輕有為啊，太感謝了，許師傅不為錢財，不為名利，真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啊！」

小康攔著說：「咱先上樓吧。」張先生這才鬆開手和兩人上了樓梯。

坐在客廳的大師看到小康身後跟著一位，馬上認出就是那天李世龍旁邊的人，但並沒有因為他的存在而有絲毫慌亂。張太太起身把桌子上的一張紙遞給了小康，上面寫著幾行字。

「要準備的都在這裡頭了？」小康看著一旁的張太太又看看大師。大師點頭說：「嗯，要用的東西都寫在單子上了，你回咱們店裡拿去吧，記得，上供的雞必須是烏雞。」「好，我這就去拿。」「等等！」大師面朝著許卓，裝模作樣地說：「剛才聽下面說話，怎麼感覺還有其他人的聲音呢。」小康急忙解釋說：「哦，這是我朋友，聽說了張先生的事情后，自願來幫忙的。」大師皺了皺眉頭問道：「摽杵子？」小康立馬回答：「空子，忠祥點。」大師聽完舒緩了眉頭。「好，人多好辦事，去吧，今夜子時三刻，咱們力劈惡鬼！」

兩人下樓，出離了店鋪朝善緣堂走去。

「剛才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許卓疑惑地問道。小康笑著解釋說：「那是黑話，我師父以為你要來切一刀分錢呢，我解釋說你是自願來的，不是為了錢。」許卓恍然大悟，「怪不得呢，這話要是問出來，旁邊人聽見，那就太掉面子了。」「是啊。」小康哈哈大笑。

許卓張嘴剛要說什麼，但又不知道眼前這個同齡男子叫什麼，於是問道：「這個，怎麼稱呼啊？」「李康，叫我小康就行了。」「哦，好，這叫得好，民亦勞止，汔可小康，人人都希望生活像小康。」

但李康的臉色卻變難看了。許卓忙問：「啊！我說錯什麼了嗎？」李康低頭說：「一會就斬鬼了。」「你師父不會啊？」許卓的玩笑並沒有使得李康所有緩解，他走慢了步伐，嘆了一口氣說：「不是，我是覺得可憐。」許卓不解，問：「什麼？」

李康憂傷地說：「我看了他們的全家福，那個鬼是店家的孩子，他剛剛走了沒幾天。其實我在屋裡也看到了那個孩子。他拿著玩偶，窩在牆角，我低聲和他說話，但他很怕我。」「你能確定那就是他孩子？看得這麼准嗎？」許卓疑惑地問。

李康理所應當地解釋說：「對啊，只要是有一定意識的鬼魂，我都能看得很清楚，有些鬼魂很強烈，我連他們臉上的痦子都看得見，難道你不是嗎？」許卓思考著說：「有時我也懷疑到底是看到還是感受到，因為我感覺更多是霧狀的一團東西能量，模模糊糊，雖然沒有你那麼清楚，也算看到了吧。」李康聽完若有所思，點點頭說：「那我們還是有差異的啊。」

許卓也若有所思，說：「是啊，原來每個人的磁力除了大小有差別，細膩度也有區別啊。」「磁力？你管這種東西叫磁力啊？為什麼這麼叫？」李康問。

許卓回答說：「以前我只以為這就是像引力或者壓力一樣的力量，

後來我慢慢理解，感悟到這應該是細胞中自發產生的能量。而其他的物質，就算是非生物，石頭，泥土，也會產生這種能量，但至於為什麼這麼叫，是上高中。高中學了物理之後，就漸漸發現這個東西很奇怪，如果用不同的方式控制，那既可以產生電，也可以產生光，同樣可以產生熱。」「電你都可以產生啊？」李康流漏出驚嘆的表情。

「我們身體本身就是帶著電荷的，但身體原因，電是有一定的限度的。不瞞你說，高中實驗課我還測過，100多伏的電壓我就感受不到知覺了，感覺應該還可以繼續增加，但為了安全我還是放棄了。」「牛逼！」李康的驚嘆不減反增。「那為什麼不叫電力呢？」

「因為那並不是直接產生了電啊，電已經不再是它原有的能力了。就像你用海稀釋出了鹽，又提取了其他微量元素，你不能看見鹽就說那是海，也不能看見其他微量元素就說是海吧？」李康聽了哈哈笑，「那倒是。」

「它就像一種原始的，未經處理的能量，同時可以分化成其他力量，後來為了方便乾脆就叫磁力了，因為磁可以生電，也可以間接生產其他能量。」李康聽后，點頭讚許。「原來我死在物理上了，真是個不錯的稱呼啊。看來你已經對它的掌控很熟練了。」許卓微微一笑，說：「我只是把它當做一種特長罷了，沒什麼。」李康興奮地說：「這竟然還能轉化成其他的形式，真是受教了，有空真要多向你學學啊。」

看到李康的激動，許卓反而很冷靜，說：「其實剛剛如果你沒有用磁力的話，我會直接走的。」「你好像怕惹麻煩。」許卓點頭承認，說：「在我看來，被人知道這種能力並不是值得炫耀的籌碼。我從沒給身邊的人說起過自己的不同，因為我發現真實的生活中並不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如果蜘蛛俠真的發生在你身邊，他的用處在生物研究上比城市安全上的利用價值更大。相對於減少犯罪率，人們更熱衷於怎樣會從手腕吐絲吧。所以我更害怕周圍人發現之後，把我當做異類對待，當做怪物看待。」李康彷彿找到了知己，立馬說：「對啊，記得小時候我第一次看到鬼魂，身邊人都以為我瘋了，那以後我就很少再說了。」聽完，許卓好奇地問：「你的能力是從小就有的嗎？」

李康思索了片刻，用手摸著耳朵說：「大概3歲的時候吧，走路不小心摔倒，石頭磕到腦子了。記得爸爸說，當時血順著耳朵就流出來了，給他嚇了一大跳。雖然後來痊癒了，但感覺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有些變化了。」許卓追著問：「變化？能說說具體是什麼變化嗎？」

「具體的變化？」李康極力想了想，「我好像能聽見身體里細胞的聲音，他們的活動我好像能感受到，但我不能操縱他們，就像如果我割傷了一個口子，我知道那片傷口聚集了大量的血小板細胞和蛋白什麼的，但我不能為了傷口好得快就加快細胞的運作，我不能掌控他們。」許卓驚訝地說：「真的和我好像啊！」

李康笑著說：「你也是這樣嗎？」「不止如此，我可以掌控他們的生長並操縱他們，但我不希望這麼做，也幾乎沒有這麼做。」李康聽完吃了一驚：「啊！這麼厲害？竟然能操縱？那為什不呢？」

許卓看到了前面善緣居的招牌，知道聊下去要誤事，轉移了話題，說：「哎，到了，咱們先把要準備的東西都拿上吧。」李康掏出鑰匙開鎖，把捲簾門打開后，兩人進屋，按著紙上內容按圖索驥。

「還缺東西，要上供的烏雞和鵝，這得去超市買。」李康左手提著一大包東西，黃紙、元寶、顫香、招魂幡、蠟燭、硃砂。右手挎著一個細長的皮包，裡面是一把桃木劍。許卓則是背著個包，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桌圍子。「那就走吧，門鎖好。」許卓叮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