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燦睜開眼，看到一個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小女孩正看著自己，看到他醒來，小女孩跳起來朝外面喊：「程昊哥哥，這個人醒了！」

一個穿著背心的高大男子走進來，拿著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你醒了？我是程昊，這裡是中東程家。」

燦下意識回答：「我叫燦，山族人。」他停頓一下，問程昊，「任宇師兄他……」

程昊低下頭，「這件事我知道……你們遇到了誰？他怎麼會遇害？」

程昊有些著急，前幾日程寧去亞古森林外圍接他們，卻只看到燦一個人暈倒在那裡。

「程寧說你當時身上全是血。」程昊說。

燦低下頭，聲音低的自己都聽不清，「是我連累了任宇師兄……如果不是我，他完全可以自己離開的……」

程昊按著燦的肩膀，「不怪你，現在重點是找到殺害任宇的兇手，給他報仇！」

程昊接著說：「你到了程家，就是我程家的人，以後你就叫程燦了。」

燦點點頭，「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程昊哈哈一笑，「你就叫我程昊哥吧。」

「山族守護者說等你醒了讓你去找他。」

程昊看著程燦，「你現在可以動吧？」

「可以。」

程燦說著從床上下來，雙腳剛碰到地面就覺得針扎一樣痛。

「嘶——」程燦倒吸口冷氣。

「瞧我這記性，程寧說你雙腳都破了，讓你再養幾天。」

程昊有些尷尬，不知道是讓程燦再躺回床上，還是讓他去平安殿。

「沒關係的，程昊哥，我可以走。」程燦忍著痛，小心邁步。

「我們走吧。」

程燦跟著程昊走出院子。

「守護者不在程家，而是在丁家。」程昊解釋，「丁家是山族幾個旁支中發展最好的。」

「如果不是先前程爺爺一時可憐從勃第艮圍獵場買下了一個結繩者，程家最近也不會那麼亂。」

「勃第艮圍獵場？」程燦不明白，「為什麼可以買結繩者？」

程昊解釋說：「勃第艮圍獵場在人類專門抓捕結繩者進行研究，販賣的地方。」

程昊聲音有些沉，「人類討厭結繩者。」

程燦看他情緒不太對，自己也沉默下來不再發問。

我說錯話了？程燦心裡想。

「到傳送點了。」

程昊提醒程燦，接著又對一個坐在那裡喝茶的老人說：「爺爺，我們去北海。」

老人抬頭掃了一下，拿起一旁的話筒：「北海，兩位。」

程燦站在旁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跟著程昊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小心翼翼的問：「程昊哥，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程昊衝程燦眨眨眼，在他耳朵上夾上一個金色耳飾。

「通訊器，可以讓不同種族的人無障礙交流，可以變成不同形狀，也可以做儲存器。」

程燦碰了下耳朵上的耳飾有些不可思議。

「人類的一些小發明。不得不說，雖然人類有時候很討厭，但是有些發明還是很方便的。」

程昊指著一個傳送帶一樣的東西給程燦看，「這東西和我們常用的傳送類武技差不多，不過沒有我們的方便。」

程燦有些遲疑，「我沒有結繩，可以傳送嗎？」

程昊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連人類都可以傳送，你當然可以了。」

說著，他拉著程燦坐上傳送帶。

咔噠一聲，

一個黑色長帶從座位伸出把程燦和程昊圈起來。

「這是安全帶，怕你亂動被傳到其他地方。」

程昊看程燦有些不適應，就耐心解釋。

「從中東這邊到北海要五分鐘，一會就好了。」

叮咚——

伴隨著一聲鈴響的聲音，甜蜜的女生跟著報時：「下一站北海站，左側的傳送帶將會打開，請小心傳送帶與目的地之間的空隙，防止被吸入時空縫隙里。」

「走吧！」

兩人身上的安全帶鬆開，程昊站起身，「小心那些裂縫。」

他指著程燦身旁的一些黑色長條狀裂縫。

「經常有人不小心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程燦跟著程昊走出傳送站，一路上看著街上的行人也不說話。

「把這個戴上。」

程昊給程燦一個彩色的小瓶子。

「可以吸收溢出的氣力，雖然你現在沒有結出繩，但還是要注意一下。」

程燦接過瓶子，把它放進耳飾里。

「謝謝程昊哥。」

程昊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這有什麼好謝的，小娘娘家才說謝謝。」

程燦被他不自在的樣子逗笑，兩人一路聊著到了丁家。

程昊走到丁家門口，對著看門的侍衛吹了聲口哨，有些不正經的說道：「跟你家大少爺說，程昊找他喝酒來了。」

侍衛顯然認識程昊，連忙鞠躬行禮讓他進門。

「走，我們先去平安殿。」程昊帶著程燦朝後院走。

「你不是去找丁家大少爺？」程燦問。

「不急不急，我先把你送到平安殿。」

程昊帶著程燦來到一個兩層高的樓閣，樓身用上好的紅木雕刻出繁密的花紋，牌匾上鎏金大字寫著：『平安殿』三字，蒼勁有力。

「去吧，宋大人只說讓你一個人進去，我也不好跟過去。」

程昊推一下程燦，「我在外面等你。」

程燦走上台階，輕輕敲門。

「請進。」

木門打開，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程燦不知為何放鬆下來走進去。

四年後。

程燦跟程寧到亞古森林外圍，程寧皺著眉：「宋大人說最近有很多人在亞古森林外圍活動，我覺得有危險。」

程燦在心裡默默覺得自己很沒用，他這幾年一直努力修鍊，確是連一個線頭都沒有結出來。

程寧看程燦有些心不在焉，「別擔心。」

程燦抬頭看著程寧，「我沒什麼的。」

「亞古神會看到你的努力，你會結出繩的。」

程寧安慰他。

「嗯……」程燦答應著，只是情緒更加低落。

碰的一聲，一枚炮彈打過來。

程寧身上浮現一跟淡綠的絲線匯成一個盾牌。

炮彈砸到盾牌上居然沒有炸開，只是在地上滾了幾下，滾到程燦腳下。

「程寧哥？」

程寧話還沒說出口，炮彈炸開，他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到樹林深處。

程寧還沒來得及過去看他，就被一群侏儒圍住。

「抓住他！開抓住他！」

「交給圍獵場，換我們的族人。」

「別讓他跑了！」

幾個跟程燦差不多高的侏儒三人一組扛著重型機槍。

「該死！」程寧放出繩，不斷施展各種武技去抵擋那些侏儒的炮彈。

「我來了！我來了！」

程寧頭頂出現一個吊在空中的侏儒，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型手槍。

「抓住你！」

他扣動扳機，槍口出現一張大網把程寧網住。

「切，就這樣還想抓我？」程寧身上燃起烈焰把身上的網燒開。

「我抓到一個！我抓到一個！」

幾個侏儒跑來，身後拖著一個網兜。

程寧愣了一下，是程燦！

「快跑，交給圍獵場！」

一群侏儒身上出現灰色光芒，幾人一起結出一根灰繩。

「!」

幾人同時施展武技，下一刻幾個侏儒便帶著程燦在程寧面前消失。

程燦再次醒來時身旁圍著一大堆人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他趁幾人不注意，從口袋中摸出耳飾戴上。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胳膊:「這孩子不會說話嗎?」

女警官搖頭:「檢查過，身體切正常，小劉，最近有兒童牛蹤案發生嗎?」

被叫做小劉的圓臉男人搖頭:「沒有，另外…」

男人停頓一下，「這個孩子身上有很微的能量波動，這幾個男人身上也有。」他指著一旁做一隻不聽，說著奇怪語言的侏儒。

這話一說，程燦的周圍瞬間空出一個圈，他有些緊張，不知道面前這些人類會拿自己怎麼辦。

「我說了，他是結繩者，我們獻給場主大人的，快把我們的貨還給我們！」幾個侏儒在一旁直跳。

「通知勃第艮圍獵場場主！」女警官說完拿起一個抓捕球丟向程燦。

幾個侏儒急忙跳開，看著女警官的眼神有些兇狠，他們嘴裡說了什麼，幾個人居然跑出警局。

程燦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么就被網住，他看這跑走的幾個侏儒，想不明白為什麼上一秒他們還那麼急著見那個場主，現在卻都跑了。不過，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黑色狐裘的男人走來，從口袋裡等出一個虎頭狀扳指戴著。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抓著程燦的頭髮讓他抬頭看著自己。

「……程燦。」程燦有些難受，這網上有一種讓他很排斥的氣息。

眼角紅痣又開始發燙，眼睛也有些刺痛，體內好不容易凝起的線在慢慢被消解。

「程燦?」男人大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刻刀。

他按著程燦的頭在他臉上刻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數字。

「編號103824，這才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