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害小棗變成這樣的才是壞人
從辦公室出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剛才班主任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小棗不說每次考試都拿第一，但也沒掉出去過前三，這孩子雖然算不上多聰慧，但勤能補拙，別人學一個小時她就學兩個小時，別人學十小時她可以一天不睡覺的學，你們怎麼能忍心讓她退學出去打工呢！」
「真的是荒唐！目光短淺！」
原來小棗的姑姑遠嫁後過得並不幸福，其實也不能說『嫁』，因為根本就沒有領證，後來她姑姑跑了，跑出去打工，被人騙光了錢生存不下去了就又回來了。
小棗的爸媽因為意外身亡，小棗爺爺奶奶看見自己閨女被磋磨的不成樣子，哭了幾天就讓女兒回家了，他們年紀大了顧不上也養不起小棗了，就希望小棗的姑姑可以撫育小棗。
沒成想，姑姑回來剛混熟幾天就攛掇著小棗退學，好出去賺錢。
姑姑描述的外面富麗堂皇，銀山金山都賺不完，但小棗留了心思，如果真的有這麼好，那姑姑怎麼捨得回來？
小棗不為所動，依舊堅持上完學再說，卻不想姑姑使了下三濫的手段直接讓她退學了。
「線索有些對不上，小棗才退學沒多久，那麼多錢到底是哪兒來的？」譚銘眉頭緊鎖，「還有家裡為何會無緣無故的燒起大火，如果大火是小棗放的，那她又是因為什麼理由呢？」
他們往外走著，決定再回村子里找村民問問信息，結果還沒到校門口就被一群學生給圍住了。
「就是他們，我早上聽見他們說小棗的事了！」帶頭的有個女生面露憤怒。
在人群中安槐看見了小棗，小棗跟丟了魂一樣雙目空洞，她伸出手想要叫住朋友，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從朋友的身體里直接穿了過去。
小棗不信邪的又試了一次，這一次是她整個人從朋友的身體里越了過去。
小棗頭疼欲裂，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那是她自己，雙手沾滿血的她自己。
「我——殺人了？」小棗聲音打顫，盯著自己的雙手看，冰涼的眼淚從她的臉頰上劃過，她都沒有察覺到。
「我為什麼要殺人呢？」小棗喃喃著，「姑姑她騙我，騙我簽了好幾張紙。」
雖然小棗看不明白紙上寫的是什麼，但受益人三個字她是知道的，受益人那裡寫了姑姑的名字。
姑姑她想自己死，她死了姑姑就可以發財了。
「你們想幹什麼？」楊韜看著這群憤憤不平的學生，問著。
「你們都讓一下。」人群中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是慧慧。
慧慧抱著一摞書站到了他們面前，「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但你們既然認識小棗，我希望你們能把這些書轉交給她。」
慧慧明亮的眼睛泛起霧氣：「還希望你們能告訴小棗，我們都在等她回來，她要是真的不回來了，也要好好看書，我們都很想她。」
想她嗎？
小棗獃滯的看著她的同學們。
想她一個殺人犯幹什麼？
安槐借過書，小棗很愛惜這些書，每一本都包了書皮保護的完好，他摸了摸上面寫的小棗的名字：「好，我們一定會告訴她，告訴小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愛著她。」
安槐溫柔的看著人群中的小棗，他對著小棗張開了一隻手臂。
小棗眼淚流了越來越急，婆娑了她的臉，她撲到安槐懷裡放聲痛哭：「我是個壞人！不值得他們喜歡！」
安槐摸了摸小棗的腦袋：「害小棗變成這樣的人才是壞人，小棗只是不懂得怎麼保護自己，選擇了錯誤的方式。」
小棗哭的不能自已，卻還在不停的搖頭否定自己。
雖然他們依舊缺少一些線索把整個事件串聯起來，但也不妨礙他們知道小棗並不想把事情弄成這樣，她一直在自責，自責到死後把自己困在這裡幻想著生活還在繼續。
小棗哭到累的睡著了，楊韜把她背了起來，小棗真的很輕，輕的楊韜都感覺不到，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小棗給吹跑了。
安槐他們抱著書，坐上了會下窪子村的公交車。
回到村子里差不多快中午了，這個點有不少老人帶著小孩兒坐在村廣場上聊天消遣時間。
「她這是怎麼了？」唐年看見他們回來，迎了過來。
「何煜呢？」安槐見只有唐年一個人，問道。
唐年解釋著：「何煜沒事，就是受涼感冒了，正在村衛生所掛藥水，我算著你們該回來了，就過來瞧瞧。」
安槐拍了拍他的肩：「我們先過去把小棗放下，你們完事再過來就好。」
唐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村裡來了陌生人大家都很好奇的看了過來，昨晚那個上廁所的也在其中，他咦了一聲：「這不是小棗的老師嗎？怎麼又來了？」
「又來了是啥意思啊。」有個小孩兒問他。
他給了問話的小孩一個爆栗：「又來就是再來的意思，真笨。」
小孩兒捂著腦袋，眼淚汪汪的跑了，只是他在路口轉了個方向往小棗家跑。
安槐他們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小孩兒蹲在門口，小孩兒抬起頭，眼睛黑白分明：「你們可真慢啊，我都等好一會兒了，你們真的是小棗的老師嗎？」
小孩兒小大人似的詢問著。
安槐點頭：「是的。」
小孩兒眼睛一亮：「那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安槐把書給白霽抱著，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你要說什麼秘密啊？」
小孩兒趴在他耳朵邊兒，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們快帶小棗姐姐走吧，他們家的人要把她給賣了。」
安槐詫異了一下：「賣掉是什麼意思？」
小孩兒想了一會兒：「哎呀，我也不知道，就是小棗姐姐跟我說，她回來的姑姑是壞人，她爺爺奶奶也不幫她，給她寫字，讓她死掉好賺錢！」
寫字？
安槐試著理解了一下：「是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