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目的地
海卡德走出馬車，恰好他們也收拾好茶具，整理行李。梵克漢把茶具放回馬車，隨後看向海卡德，微微一笑。
「小先生，怎麼樣？」
「嗯…謝謝你們。」
他的聲音波瀾不驚，沒有半點情緒。這讓梵克漢回想到剛開始認識海卡德，那時的他也和現在一樣，不會表達感情。但明明在小鎮里，他看到了能夠微笑的海卡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海卡德，我們要上路了，要不先和我們一起走，如何？」
「抱歉…我要去別的地方。」
沒等海卡德轉身離開，諾拉便拉住他的手，「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嗎？」
「...不知道。」
「既然這樣，就和我們一起走吧。」諾拉微微一笑，「或許我們還順路呢。」
遲疑片刻后，海卡德點了點頭，登上馬車。二人相視一笑，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梵克漢坐在前面，待諾拉也上了馬車后，他揮動韁繩，讓馬行動起來。
路面凹凸不平，使馬車顛簸起來。海卡德感受著馬車傳來的顫抖，思緒早已飄到外面，直到諾拉開口，才將他的靈魂拉回身體。
「海卡德，能告訴我們你要去哪裡嗎？」
海卡德毫不猶豫地開口：「吸血鬼獵人學院。」
「哦，那正好順路呢。」馬車外傳來梵克漢的聲音，「我們正好也要去那座城鎮。」
「就是這樣。」諾拉看著海卡德，微微一笑。
「願意和我們同路么？」
「...嗯。」
氣氛陷入沉默，雙方並沒有繼續找話題，緩解這份尷尬。
耳邊傳來馬車因年久失修所傳來的碰撞摩擦聲，馬車內部並沒有海卡德想象的那麼豪華，沒有任何裝飾品，僅在牆壁上塗了一層散發著芳香氣味的油漆，隱約發著熒光。座椅很貼心地鋪上一層毯子，以免屁股著涼。窗帘用了半透明的布料，不知為何，拉上后他透過半透明窗帘看到的，只有暗淡的白色。
「很好奇嗎？」諾拉臉上笑容依舊，「這個窗帘是魔法師做的哦，在布料上面施加了阻斷魔法，任何人都無法看到裡面，同樣，自己也看不到外面。」
「這樣。」
輕輕撫摸窗帘，從指尖傳來的磨砂質感讓他感到新奇，但很快，他便恢復以往的常態，坐在諾拉對面，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場景正緩慢變化，海卡德不由自主地出了神，沒有再看一眼諾拉。她也同樣閉上雙眼，小憩片刻。直到馬車突然傳來劇烈顛簸，將二人拉回現實。
「抱歉抱歉，大小姐，小先生，路上有個坑，避不開。」
「沒事，梵克漢，辛苦你了。」
即便對方看不見，諾拉還是露出了不失氣質的笑容。她的行為舉止毫無疏漏，看起來無懈可擊。倘若在小說里，她就是出生在國王世家的千金公主，掌握榮華富貴，永生幸福的人。
海卡德的內心突然產生一種陌生感，對自己能夠認識這種人感到驚訝。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對了，海卡德，你要不要看一下地圖？」諾拉從座椅下面掏出一卷地圖，遞給海卡德，「也算是了解一下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以及我們的最終目的地。」
「嗯，謝謝。」
海卡德接過地圖，低下頭，表達謝意。當他張開地圖時，諾拉也做到海卡德的旁邊，和他一起看地圖。
一縷芳香飄入鼻腔，
有一種花兒的香氣，他暫且不知道是哪種花。拋開腦海所想的那些，他集中精神看向地圖，想要去看清每個角落。
整個世界有四個大陸板塊，彼此與海相隔，最外圍都是海，分別被標註成東西南北海，但四個大陸都有屬於自己的國家名，並沒有那麼敷衍的昵稱。四個大陸中間還存在一片海洋，海洋正中央有一個感嘆號標誌，不知道是什麼。
其他地方他暫且忽略，直接看向西方，想要去找自己所居住的小鎮。諾拉的手指走入海卡德的視線，指向地圖西南方，最偏僻的角落，「這座小鎮離我們第二次相遇的地方很近，或許也是你居住的地方…不說這個，看到大陸中央用紅線劃分出來的區域了嗎？那就是吸血鬼獵人學院，若是不停歇，一個半月就能到那座城鎮了。」
「好久。」
「沒辦法的事情啦。」諾拉宛然一笑，又伸手指向一個地方，夾在海卡德所居住的小鎮以及吸血鬼獵人學院中間，更偏向前者，「那裡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名叫賽圖薩拉城鎮，需要花費一周才能抵達。」
「去那裡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玩。-」諾拉雙眼彷彿冒出光芒，「人生在世，不為了玩怎麼行，我可不想無聊致死。那座城鎮最近有一個祭典，我老早就想去了，怎樣，你激動嗎？」
諾拉突如其來的激動讓他猝不及防，他撓了撓頭，否決道：「我不想去……」
「為什麼不去呢？」面對海卡德的婉拒，諾拉直接發出質問，「吸血鬼獵人學院入學一般都是在夏季末，也就是七月份，你那麼早到了那裡也沒有地方可以住，不如和我們一起走，我陪你一起遊山玩水，長長見識。」
諾拉的臉愈加靠近，即將與海卡德的臉相貼。那雙充滿興奮激動的眼眸讓他聯想到愛麗絲，悲痛記憶又一次湧上心頭。他推開諾拉，緩緩點頭，「明白了，我陪你去。」
「那就行了。」諾拉也注意到剛才自己的失禮，臉色微紅。她玩弄著落在肩膀上的發梢，眼神飄忽不定，「順便再給你買上學用的東西，就當是報酬了。」
「我什麼都沒做。」
「沒那回事啦。」
僅僅過了幾秒，諾拉就恢復成以往不失禮儀的常態，坐在海卡德的對面。她微微一笑，純真無比。
「這是為了感謝你願意陪我去城鎮玩，我還是頭一次和同齡朋友一起玩呢。」
「朋友…么。」
艾迪森，斯圖卡爾，羅比，他們的身影一直在腦海徘徊，揮之不去。他搖了搖頭，想要以笑容回敬，可僵硬的臉不讓他做出任何錶情。
「是啊，是朋友哦。」
面對諾拉的笑容，海卡德只能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