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 攤販

次時代986年春

羅曼世界，東方大陸·伽藍城

對於高考分科時選擇文理科的學生來說，會考像是調味劑，在主科考試的閑暇品味副科換換心情，品得好在會考里拿到「A」的人還能提前一年多的時間在高考分數上直接加上1分，可謂是還沒進入高考總複習，便贏在了最後的起跑線上；而對於選擇藝術學科的學生來說，由於藝術科目佔掉了主科中選修課的名額，會考時需要準備全部的六門學科，即：政治、歷史、物理、化學、地理、生物，好比在高考總複習前，就不得不被迫打一場壓力極大的硬仗，部分人由於基礎不好，還有得「D」而拿不到高考入場券的擔憂，可謂是高考總複習前，先承受一番初始傷害，為後續的二次傷害做好充分的準備。簡而言之，傷害持續拉滿。

以上所言或許誇張了些，可卻是林牧內心所想，即使在藝術班，也不缺乏部分成績優異的同學，剛巧林牧不屬於這部分，他屬於極度偏科的學渣，文科中上，理科沉底。每天要面臨六門課程的輪番轟炸，晚上需要完成六個科目成堆式的作業，他的內心真的極為痛苦。

好在神奇的際遇改變了他的狀態，自己努力的同時遇到了學識淵博的坂上和澤，享受到了校內校外的雙重服務保障，晚上學習時還有一隻可愛的小狐狸陪伴左右，用坂上的話說：「這樣要還能考不及格，也是活該了」。

一周以內，成績穩步提升的林牧在複習過程中取得了更加顯著的成果，面對即將到來的會考，信心也充足了許多。

周五的課程結束后，林牧決定趁著考前周末的時間回家一趟，於是打電話與坂上打了招呼，踏上回程的老路。其實林牧家距離坂上的院子不遠，僅是穿過街區時轉往的方向不同，腳程上相差無幾。

林牧哼著小曲穿過街區，紛繁熱鬧的人群絲毫不能擾亂他的步伐，就這麼走上了一座橋，他望見前面有兩個擺攤的商販，攤上擺滿各類飾品。

「走一走看一看咯！好看好玩好吃，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聽到這聲吆喝，林牧不禁笑出聲來，細瞅著面前這位留著黑色長鬍須的老闆娘，一身粉系唐裝打扮，頭戴一頂墨綠禮帽，黑色褲子配上深藍色的翹尖靴子，從服裝到色系，都顯得極為不倫不類。林牧平日里並不注重穿搭，可再不講究也能看出這女人的糟糕品味，再加上她聲腔尖銳的吆喝聲，徒添幾分喜感。

「唉喲，這位同學，您買點什麼呀？」見林牧在攤鋪邊放慢腳步，老闆娘熱情的招呼起來。

林牧這才發現被人誤解，趕忙搖頭，匆匆加快腳步準備離開。只見老闆娘喊他留步：「這位小爺，別著急走呀，您看看我這鋪子，好東西多著呢！」

林牧轉過身認真看了看攤鋪，上面擺滿了各類擺件、器物以及破舊的書籍，一旁還放著各式各樣的冰糖葫蘆，好傢夥，還真是「好看好玩好吃」的，一應俱全。看罷，林牧還是搖搖頭，笑著說：「不好意思呀老闆娘，我沒什麼想買的。」

還沒等他扭頭，老闆娘又發話了：「別介，年輕人！」她捋了捋下巴上長長的鬍鬚，佯作老者的口氣，「我看你個頭不高、相貌平平，卻骨骼清晰，想必，定是個練武的奇才呀！」

林牧看著她激動地指著自己那副滑稽的樣子，心裡極為震驚，往她身後看去，只見一位扎著馬尾辮、面容清秀的少女正捂著嘴偷笑。霎時間，林牧蒙住了，

他不知道這老闆娘葫蘆里賣的什麼葯，略帶害怕的語氣說：「老闆娘，你要幹嘛？」

「哈哈哈哈哈哈！」老闆娘索性用左手提起她那略顯不便的鬍鬚，走到了林牧跟前，另一隻手拍拍他的左肩膀，繼續說：「年輕人，你放心，我剛才算了一卦，今日你我有緣，故在此相會，這都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呀！所以！」

她說著，從後背開始掏東西，「額，所以！」林牧看著她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卻沒能掏出什麼。她煩躁的把提著鬍鬚的左手也背了過去一併摸索著，林牧就這麼瞪大雙眼的看著面前這位略高自己一點的女子，扭動著身體，好像撓癢一般。

「媽的，阿媛，快來幫我！」老闆娘發出不耐煩地聲音，與剛才裝作老者的語氣截然不同。身後的少女拚命抿著嘴，控制表情上前，替老闆娘從身後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本舊書，遞到了林牧跟前。

林牧接過書，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仙人要則」！他先前的笑意瞬間全無，看著眼前的二人，疑惑問道：「你們是？」

老闆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捋起了鬍鬚做老者狀說：「年輕人，記住，你是練武的奇才呀！這本秘籍，老夫就忍痛割愛，贈予你啦！記得感謝我喲~」

這次沒等林牧張口詢問，隨著老闆娘極快的小聲嘀咕一句：「可以了！阿媛，我們撤！」只見身後少女往空中扔了一個白球，隨即白球在空氣中爆裂開來，化作一團煙霧，嗆得林牧捂住口鼻，待煙霧散去以後，橋上的人和攤鋪，一併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牧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二位不是普通人，卻無法從舉止怪異的女子身上，看出她的企圖，既不劫財也不劫色，還平白無故送書上門，真是不可捉摸。

他決定打開書一探究竟。翻開扉頁，便看到裡面寫著：「王靈-白蘭地，歡迎你。本書收納了仙人修行的基本要則，請務必認真學習，並銘記於心。」

右下角署著名：「佐藍呈上。」姓名下方跟著一行日期：「次時代986年，3月23日。」

日期寫的竟然是今天！林牧既是震驚也是迷茫，無論怎麼看，這本書似乎都像是事先準備好的，只待今日送到他的手中。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激動和害怕，於是打算去找坂上和澤商議此事，以判定好壞。他提起手機準備給家裡打電話，告知他改變去向的想法，不料父親正好開車經過，搖下車窗看著他，示意上車。林牧沒了選擇，明白今天只好回家住了，一切的好奇、興奮以及擔憂，統統保留到明天再說。

不遠處的樓頂上，佐藍換回了她一貫穿著的深紫色緊身裝，身後的披風隨著她的秀髮飄舞著，順著目光所及的方向，看著林牧坐車遠去。

馮欣媛在一旁歪著頭，依然止不住笑意，說道：「他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佐藍一隻腳踩在欄杆上，嘆了口氣：「把好像去掉，哎...希望他未來能夠有用吧。」

「所以，您打算推上去的人，是他？」馮欣媛有些擔心的確認著。

「白蘭地的推選人，只能是他！」佐藍露出篤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