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城
黎明前最安靜，在初陽未升之際，一人一狗在樹林中穿梭，過河，躲雨，雨停后再趕路。
炎鑫：「前面就出山林了，我要沿著官道回城裡面，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裡分別，我不能把你帶進城，因為要是有人下到谷裡面找我，尋著蹤跡，對於帶著動物的我就會顯得格外的顯眼。」
「我不能讓這些風險存在，必須在胚胎的時候就要及時扼殺掉。」
「汪，嗚，汪汪汪」
「你要在這山林裡面好好的，記得躲避人類，我下次出來採藥，我們興許還能見面呢？」
「汪汪汪」
炎鑫：「我走了，記得不要再回去我們相遇的那個山谷，要是有人在那守株待兔，你就危險了。」
「汪汪汪」
小狗看著遠去的男子，眼睛里閃爍著那個偉岸的背影，還有那條伸向遠方的路。
……
雨過天晴，拉著從海邊過來的乾貨，魚貨的一隊商人正緩緩的前往皇城，掛著周字旗的商隊，領頭的是一位騎著高頭大馬滿臉鬍渣的漢子，身背一把鎏金一和大砍刀，身穿制式皮甲，腳踏豹紋靴，左右分別是四弓衛，兩槍兵兩刀衛，威風凜凜不過如此。
領頭大漢：「還有十里路就到楓葉城了，不要掉以輕心，昨夜下雨，道路泥濘，注意顛簸，以防貨物掉落，車輪打滑。」
左右護衛：「是」
「來兩人去看看，前面那位男子的情況，這天剛亮一會就有人在官道上，也沒有任何行李。」領頭大漢吩咐道。
兩刀衛：「是」
兩刀衛一前一後走上前，看見前面那男子也正好轉過頭來，這一對視，兩刀衛發覺前面這男子眉清目秀，而且還很壯實。
一刀衛問道：「我們是周字商隊，看到公子一個人前行，想問一下是否需要什麼幫助？」
炎鑫剛從山林走出來沒多久就碰到這支商隊，無緣無故的，原以為會形同路人，然後插肩而過，沒想到還能有交集。
「我是出來挖礦石的，因為下雨，也因為不小心滑倒，丟了籮筐不說，還搞成現在這幅慘狀。」炎鑫和氣地說道。
「身上衣服半濕半干，看來是體溫烘乾的，礦石的味道沒有聞到，但這股林間獨有的草木味也做不得假，只能初步說明在林間待過。」一刀衛兵心裡想著。
另一位衛兵又簡單詢問了些關於炎鑫和楓葉城的事。
「嗯，你在此等候一番，我問問我家頭兒，看看能否捎你一程。」一衛兵回了一句。
「好」炎鑫感激的看著他們走回去。
兩刀兵返回，把剛剛的對話一五一十告知了領頭。
「好，我知道了，領我過去跟他說兩句。」領頭大漢應和。
「這位是我們領頭，周隊。」回來的衛兵對著炎鑫。
炎鑫：「周隊，晚輩炎鑫。」
「我姓周，周明奎，這支商隊的領隊。」周明奎上下打量了一下炎鑫，」挺精神一小伙，今年多大了？「
炎鑫：「晚輩今年剛滿十六。」
周明奎好奇得問：「體格挺結實，練過武？」
「練過基本功，沒有學過正式武學。」炎鑫回道，「所以看起來會比同齡人要稍顯壯碩一些。」
「嗯，確實，既然如此，你就跟著我們回皇城吧，另外，明回，給這位小兄弟找來一件乾淨些的衣裳給其換上，凍著就不好了，過城門也可以少扯皮幾句。」周明奎囑咐道。
「好，
周隊。」周明回連忙應允。
「那太感謝周隊了。」炎鑫笑容滿面。
……
「段武，人找到了嗎？這，這是，同生虎？」女子對著去谷下找人的刀疤臉漢子詢問道。
「如你所見，那小子真是好運，摔下去的時候砸死了同生虎，同生虎在死的那一刻觸發了能力助其康復傷勢，這場雨，幫了他。」刀疤臉漢子段武對著女子說道。
「嗯，這地方怎麼會有同生虎，這東西不是八年前就絕跡了嗎？」女子死死盯著同生虎的屍體，」既然同生虎能助他康復傷勢，也就是說他是個普通人。」
「是的，我們該進城了，爭取在那小子把這件事傳出去前，完成我們的任務！」段武把屍體拋給女子：」葉晚，這虎屍給你，你後面的人應該更感興趣，算是欠我一個人情。」
「給我？你留著他，興許能給你換來一次保命的機會？」葉晚接過虎屍驚詫道。
「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段武轉向懸崖旁的那棵樹，在不久前，那有一個小子躲在後面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對了，這是在那棵樹后發現的，一籮筐的礦石，那小子不是採礦人就是與這行相關的，範圍已經很小了，可惜我們在楓葉城也沒有多少根基，更不方便宣揚。」葉晚也轉向懸崖旁的那棵樹，眼裡帶著寒芒。
……
楓葉城，是內陸的一座大城，更是一個商貿中心，大到攻堅戰車，小到蛐蛐、針線。遠到落葉海的珍稀海味，蕪湖山的玉面芭蕉，鬼面溝的覓心龍眼，多到數不清，都是應有盡有。商隊抵達楓葉城的東城門口，城牆有八米高，城牆上時不時有衛兵交替巡邏，底下各色人們，或挑或拉或抬或搬，爭先排著隊進城，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晚輩家住東城，就在此別過，感謝周隊的慷慨，至於身上的衣物，如果不介意，我回去洗乾淨再交回給周隊？」炎鑫朝著周明奎拱手道。
「一件衣物而已，小兄弟拿著便是，相逢就是緣分。」周明奎擺擺手，隨即讓商隊繼續往內城走：「有緣自會再見。」
「祝財路恆通，祝好。」炎鑫與周明奎相視一笑，隨即炎鑫轉身往家的方向趕。
……
「二爺，明回有一事不明，您為什麼對這小兄弟如此熱忱？不就是個採礦的小子嗎？」周明回不解。
「是個採礦人沒錯，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一股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有的味道，而且還是在最近，甚至可能是昨天。」周明奎淺淺回了一句。
「味道？什麼味道？草木味道？」周明回更加不解。
「走吧，先交接好貨物完成工作再說。」周明奎迴避了這個問題反而囑咐工作上的事情。
「好，明回知道了。」周明回鄭重其事，又聳了聳肩。
周明奎走在前面，心裡琢磨著，那小兄弟普通不普通不好說，但是身上那股同生虎的味道，這八年來，我可從未忘記過。
……
小巷是青石塊鋪就，走起路來踩到小石子和小沙子還能聽到格嘰格嘰的聲音。踢著小巷裡的石子，順勢往前一腳，走幾步上前，來到剛剛踢到的小石子滾動停下的地方，再踢一腳往前，如此往複。
炎鑫：「原來之前聽到家的斜對面藥房的周管事有一次不小心提到的周字商隊，真的是他本家的，那把一和刀，在周管事那都快聽出繭了，那麼近距離看到，真真不凡呢，要是我也有一把就好了。」
「不過為什麼我感覺周隊對我的感覺有一點點，嗯，不，應該是太和善了，要說我這一採礦石的還不至於如此，也就是說跟我自身接觸到的東西有關了，小狗？那隻老虎？除了這兩樣，也沒有其它了。」
「要弄清楚那老虎是什麼才行，還有對傷勢有康復作用的能力也是需要知道的事情。」
「小狗在山林里，這個即使周隊追究過來也不打緊，但是那頭虎，真是麻煩呀，好處佔了，現在甚至往後，就是要償還的時候了，哎！」炎鑫心裡嘀咕，轉過彎看向前方。
……
「賣蟑螂葯老鼠藥，老鼠死光，蟑螂死光，老鼠蟑螂通通死光光，就屬我姜家的三光牌」一老頭要喝道：「小兄弟，買點回去防蟑螂防老鼠，（老頭降低聲音），還可以防賊。」
「呃，這個三光牌，三光有點耳熟呢，記不起來了，哦，沒什麼，我是想問這怎麼賣?「炎鑫突然來了興緻。
「蟑螂葯是一刀一袋，老鼠藥是兩刀一袋。買兩袋老鼠藥我送你一袋蟑螂葯。」老頭看到有客來詢問，感覺跟進了洞房一樣開心。
「套路簡單明了，要是人不小心吃了，會死嗎？」炎鑫刁難地問了一個問題。
「兩包老鼠藥的量，和著清水，兩口，只需要兩口，保准，十分鐘不救治，就會死。」老頭拍著胸脯。
「那我回去問問家裡人，看看需不需要買，你往後幾天也在這邊走街串巷嗎？」炎鑫擺出往後想買的樣子。
「是的，這段時間都在這一片，小兄弟要是有需要，尋不著老頭，就在前面轉角的酒鋪捎個口信給店家，保證留著給你。「老頭嘴角都快裂到太陽穴了。
「好的，老人家。」炎鑫擺脫老頭后就往家的方向走了。
看到炎鑫離開的方向，老頭捋了捋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