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凡

污染，是污穢，陰暗的執行者。

是光明羽翼下的不為所知，所以說，只要光明還在，黑暗長存。

於是乎，污染可以被收容，可以被更強的污染所吞噬，但，污染是不會被消滅的。雖然，在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前，常識也變得滑稽可笑。

「他，和往常有什麼區別。」

紅裝女人吸了口煙，才輕輕開口，大廳又安靜，常言久病成醫，他們當中的專家自然沒有這些一直接觸污染的人懂。

「……」

吳言陷入沉思，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與常日一般，除了…

「下去。」

會場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開口的女生身上，陳琴站起身，白色的運動服也難奪她本身強大的存在感。

吳言早已識趣地離開原地，暗覺今天撩撥地過了，某人有點生氣啊。

「陳畫，我哥不會在自己休息的地方畫帶有顏料的作品。」

陳琴直視紅裝女人，還是將怒氣掩下，畢竟這個女人，很強。

紅裝女人皺眉，從剛剛開始，一絲不合諧就一直在心頭回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具體說不出來。咦？紅裝女人掃了一圈，不用細看，她都猜出來一群人又再想，為什麼不在休息的地方畫畫。這一瞬，所有人都忘了，那個不在自己休息地方畫畫的男生，剛剛抹除了一個污染。

「你覺得你哥是什麼樣的人？」又問

「溫柔，聰明，純粹，是我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即便，你那需要你守護的哥哥消滅了理論上無法被清除的污染？」

「…！」

陳琴猛然回神，對呀，他哥可是消滅了污染，是眼前這人也做不到的事，為什麼，她好像忘了？

會場再次陷入寂靜，那一瞬，一個問題，一次思維的轉移，而他們在被『提醒』前，已經徹底忘了這一事實。

這，這是什麼？

「好了。」

紅裝女人款款起身，兩個字猶如指令，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沒有危險的未知，不要試圖盲目去了解，先把這個男生的信息全面封鎖，最高級，您怎麼看？」

那個話筒安靜了一會兒，隨即傳來一個音：「嗯」

高調的會議就這樣安靜的結束了。

空曠的大廳里，趙長官和紅裝女人不動，不著正裝的一群人也便沒有動靜。

「B階的先回吧，今天的會，聽了就聽了，出去也就當沒聽過吧。」

趙長官平靜地開口，權當安頓，身旁的紅裝女人也不說話。

幾個年輕人和那個小孩子輕快起身，迫不及待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哦，對了，傅上校，A階那邊？」

一個Jk樣子的女生突然回頭問了一句，傅上校，也就是紅裝女人，才款款的開口。

「他們不用知道，以後自會接觸的。」

清場后，諾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四個人。傅上校，傅菁突然轉頭看向趙長官。

「不應該啊，趙謹，G階的培訓不是你負責的嗎？以你的能力也沒看出來？」

趙謹有點無語，金邊鏡片的反光似帶嘲諷。「你只管ABC，沒點AC數嗎？」

無視這句調侃般的諷刺，傅菁只是定定地看著趙謹，身旁兩小隻也好奇地看來。

「嘖，你們忘了？培訓時，他要不在畫畫，要不在走思，要不在睡覺，也就最後的抗污染測試展現了不可思議的能力。我的能力主要還是在於可以抑制污染的領域，

察覺領域範圍內人的污染值是副作用，他基本就沒在我的領域裡面出現過。」

嗯？趙謹突然皺了一下眉。總共十來號人，在不大的空間，多多少少都在他的領域裡面出現過。唯有這個陳畫，悠閑隨意間卻是從來沒有在他的領域裡面出現過，彷彿刻意躲避了他的領域。

傅菁沒再問，應該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倒是平靜，饒有興趣地看著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周圍散發著不爽和彆扭輝影的陳琴，年輕小孩兒很好懂，不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有了異變，她卻不知道，而且還讓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哥哥的不同。彆扭是後知後覺明白了朋友的用意。而吳言則一直都是很冷靜的狀態。

「其實區別已經體現出來了，不是嗎？」許久，傅菁看著兩人說。陳琴低頭不語，吳言後知後覺地感慨。

「你和你哥哥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已經受了很深的影響，即便他再怎麼都不凡，再怎麼的不同，在你眼裡他就是在你心中最初的那個樣子。而你哥哥則會一直學習著你，壓抑著自己的不同。但是小吳家裡的長輩從小就給他講過一些東西，他身上早就沾染了一些不同於尋常人的氣息。而你哥哥和小吳在一起住的時間長了，他就會解放自己，讓自己也不同。」

傅菁說著，卻是輕笑了幾聲，「你倒是有個好哥哥。」

不再彆扭的陳琴抬頭爽朗一笑，然後才又擔憂的問：「我哥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隱患是免不了的，危險會隨著這場異變出現。你們的課程還比較初級，關於污染的核心課程會在後面逐漸增多，安心學習就好。就目前這個情況來說，你們越強大的話，他也會跟著你們變強。」

負責G階人員課程以及他們獲得自身能力的趙謹開口，彷彿未來來勢洶洶的異變，也沒什麼可怕的。

想到異變才是剛剛開始，饒是吳言，面色都有些沉重。

「不必太擔心，在你們能夠成長起來之前，國家自然會保護你們。」

傅菁擺擺手，「對了，不必太過於在意陳畫，他平日里是什麼樣子，以後也正常，隨他就好。如果偶遇事發，需要使用次階污染源的時候，我會去保護他的。」

「嗯。」兩人應了一聲。

回到學校的時候，不過是中午。陳琴痛快地向吳言道了個歉，吳言明明是意在保護陳畫，她卻不分青紅皂白的生氣。

吳言整個人卻不對勁了，一臉懷疑的看著陳琴，見她確實不像是在陰陽怪氣。滿臉驚嘆地走回了自己的宿舍，讓陳琴在後邊一頓笑罵。

啊嘞嘞，我們的主角陳畫，還在畫室安安靜靜地畫畫呢。

下午的一節水課，陳琴把陳畫從吳言身邊扒拉到自己舍座位那，無視吳言嘴角不協調地抽搐。

「哎，哥，你還沒見過我舍友吧？喏，她是筱琪，軍訓時候給你綁頭髮的女生，她是王楠，可會做好吃的了，她是趙由生，琴棋書畫樣樣都懂一點，嘿嘿。」

陳畫看了一圈，點點頭，又看向黑板發獃。

「啊－你哥真的好萌啊～好乖啊，和我之前去當志願者時候遇到的完全不一樣。」王楠悄悄發V，後邊立馬跟上了一堆。

「就是就是，真的好乖呀，而且說實話，真的好帥呀，就是很難形容的好看。」

御姐筱琪也忍不住發言。

「我哥從小就可乖了，其實只要稍微耐心一點或者就是不要太計較他的不同的話，我感覺他並不是真的有自閉症，因為我媽也是醫生嘛，我就會看她的書，然後我發現其實即便我哥還有學者症候群的因素，但是他其實是能夠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是能夠感知並且反饋別人的情緒的。哎呀，我也不是很懂啦。但是咱們平常多帶上我哥唄！別讓那些壞男生帶壞我哥。」

「沒毛病，就這麼說定了。」

「我也覺得沒問題。」內向的趙由生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於是乎，吳言發現自己的小尾巴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