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2次治療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時候，我的房門被人打開，兩個護工站在我的門口，他們表情怪異的盯著我，然後將我帶去了食堂，路上我走的很慢，後背的疼痛感不停地折磨著我，細密的冷汗不停地從我的額頭上冒出，吃完飯後我和其他病人被帶到了大廳里，我朝大廳的中央走去，那裡放著大廳里僅有的兩排沙發，但我走的太慢了，在我趕到前就連最後一個空位也被別人搶走，最後那個坐下的病人，頂著張猴臉，長得很瘦，坐下前還衝我做了個鬼臉。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可他卻完全沒有在意我，我看的出來，他是那種純粹的瘋子，如果在平常，我可根本不會在意他，或是給他一拳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可現在後背的疼痛感，讓我連抬起手臂都變得很困難。

「啊！」

在他大叫的時候，我把身體壓在他的身上，讓他無法繼續叫出生來，在他腦袋的一旁，一半血肉模糊的耳朵耷拉著，我很想象自己現在的狀態，像是發狂的野獸做著最後的掙扎，我真的感覺自己快死了，我現在只想讓自己舒服點，等身下的那個瘋子不再喊叫，我抬起身子拿眼睛盯著他，那傢伙被我嚇到了，再瘋的瘋子也會怕疼，這也是電療馴服那些兇狠病人的訣竅，那人捂著耳朵跑向一旁，還時不時扭頭看我，我沒有坐下，而是繼續盯著那一排上的其他病人，在我的兇惡的眼神下，那兩個病人也識趣的離開，我趴在沙發上，重重的喘息著，像是熱愛生命那片小說里垂死掙扎的餓狼。

我睡著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儘力想要自己保持清醒，但身體太過疲憊了，我被護工叫醒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那個護工告訴我，我被安排了一場治療，但我卻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分不清夢和現實了，心裡不停地埋怨著自己，怎麼能在發生昨晚的事情后還能安然入睡，我不安的看向大廳的大門處，我看不到那門後有什麼，後背的傷痛在不斷地提醒我昨晚發生的事。

那名護工見我沒有反應，便叫來另一名護工將我往門外拖去，這個動作使我後背的疼痛感加劇，在臨近門口的時候，我猛地掙脫了兩名護工的束縛，這樣他們很是詫異，因為那兩名護工的身材都很魁梧，他們想象不出我比常人還略顯瘦弱的身體里，怎麼能迸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兩人將手摸向了腰間的電棍，我見狀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自己願意配合治療，能夠和他們一起走去治療室。

「咔嗒。」

隨著鑰匙的轉動，我的心也在跟著跳動，門被打開，我和他們一起走出了大廳，想象中可怖的場景並未出現，一切彷彿只是我的一場幻想，可後背的疼痛卻在時刻提醒著我，昨晚發生了什麼。

治療室里，一個圓臉的中年男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張城看著眼前電腦上的檔案，他不得不承認蘇信是他這幾年見到最特殊的病人，在蘇信之前，張城也見過很多奇特的病人，但毋庸置疑蘇信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向他這樣的病人，在自己的世界都沉浸的很深很深，不希望被別人打擾，通常張城他們都會放任這樣的病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前提是他們不會傷害別人和自己。

治療室的的大門被推開，我走了進去，我坐到中央的椅子上，對面坐著張城，兩名護工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後，今天的治療似乎與上一次的有所不同，張城朝我身後的護工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門出去，

那兩人慾言又止，但還是聽從張城的安排打開門出去了。

「最近怎麼樣？」

「還...好。」

「你不用緊張，我希望你能放鬆，我知道你最近遭遇了糟糕的事情，但這裡是安全的，你可以嘗試放鬆下來，試著放慢呼吸，讓肌肉舒張。」

我按他說的話做了，試著讓自己放鬆下來，後背的疼痛彷彿也有所減輕。

「你到底知道什麼？」

「別緊張，在今天的談話正式開始之前，我想讓你知道，今天的談話對你造成不了任何的危害，如果你感覺不舒服的話，我們隨時可以暫停。」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你是否還記得李安這個人？」

「記得，他不是你同事嗎？他那個人很煩，不過他好像才是我的主治醫生，他出什麼事了嗎？」

張城搖了搖頭。

「好，那你還記得第一次和他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嗎？」

「大概...是在半個多月前吧，那個時候我父母把我送到你們這裡，當時你們院長帶著你們出來迎接，那是我第一次見他。」

「那當你第一次見到他時，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我搖了搖頭。

「那在平時相處的時候，你有沒用覺得他有什麼地方令你感到奇怪，或是不舒服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安這人雖然煩一點，但確實是個好醫生，我不明白你想暗示我什麼？」

「好吧，別緊張，在開始之前我就說了，今天的談話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危害，你可以把今天的談話，當成朋友之間的談心。」

「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談話，僅僅是兩次談話還不足以讓我們以朋友相稱吧。」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沒有惡意，既然你不願意談，我們就換下一個話題，你剛才說你來那天，院長帶著我們去迎接你，當時的情景我記不太清了，你能給我描述一下嗎？」

「這有什麼好說的，我那個父親是本市的市長，母親是知名的企業家，像你們這樣一家小醫院，你們院長肯定得帶著你們出來迎接。」

「既然你的父母都是成功人士，那他們為什麼把你送到這來。」

「這你應該問他們，或許他們只是想拋掉我這個包袱。」

「你好像對你父母的意見很大。」

「做成功人士的子女也有壓力，你說對吧。」

「所以生活中遇到的一些事情，你會認為那是壓力導致的嗎？」

「你又在暗示我，你想暗示我因為生活壓力太大，從而精神不太正常，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其實你不說我都知道，我那對父母根本就沒想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關心你，聽說你最近混的不錯，洗漱間的事情張姐都給我說了，那個女孩叫王琴對吧。」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問我，有沒有覺得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好吧，別緊張，最後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