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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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

「好。」

床頭，靳思闕等著呂妐婇先掛斷電話，才將手機熄屏，側身入睡。

「思闕？」對面床，朱婉清低低的聲音傳來。

靳思闕背對著窗外，身體隨呼吸輕輕起伏，似乎是睡沉了。

「她睡了。」小白說，從隔壁床帳里伸出一顆腦袋，「怎麼樣啊？我剛才都不敢問。」

朱婉清也探出上半身，用氣音說：「這麼晚了，你還有精神八卦？」

小白：「那你叫她幹什麼？」

朱婉清一噎，臉上熱熱的，「哎呀，沒事，睡了睡了？」

小白：「？」

靳思琪的床上傳來小聲的騷動。

朱婉清小聲問：「思闕？」

靳思闕淺淺嗯了聲：「怎麼了？」

小白問：「我們把你吵醒了？」

靳思闕溫聲說：「沒有。」

小白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你秒睡了。」

「在想事情。」靳思闕側身面朝外。

朱婉清安靜了些許，仍然止不住打聽：「會是誰呢？寫日記的人？」

小白已經從網上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忐忑問：「會不會是曉禾？」

這聲問句令整個宿舍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里。

小白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不不不，我、我就隨口說說……」

方曉禾是506宿舍的第四個人，她是信息素高敏感人群，不適宜集體生活，所以宿舍只作為一個儲物空間，大多時候，方曉禾都住在校外的單人公寓里。

因為脫離集體，方曉禾在學校的朋友並不多，獨來獨往的生活習慣，也導致了她孤僻的性格。

在班級里，方曉禾就像一個邊緣人物。

就連靳思闕也經常忽略這個室友。

朱婉清問：「你怎麼會想到曉禾的？」

靳思闕撐起下巴，側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

小白說道：「清楚思闕的生活作息和課程，知道她的生活習慣和出入時間，還有衣服什麼的……又不是婉清和我，我就……就懷疑一下曉禾。」

朱婉清：「……」

靳思闕說：「睡吧，已經報警了，警察會給調查的。」

「哦……好。」小白抓抓腦袋，放下床帳。

「哪個……」朱婉清又忍不住道，「思闕。」

靳思闕：「嗯。」

「你的姐姐……」朱婉清揉了揉鼻子。

靳思闕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你想認識她？那我可得問問她的意見。」

朱婉清：「……」

這個事情在離開教務處的時候已經提了一次，但那時呂妐婇回頭看了一眼，朱婉清便錯過了答案。

「不不不。」朱婉清臉上發熱，「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思闕的姐姐很好，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靳思闕笑了聲，自然而然道：「很晚了，睡吧，明天再說。」

朱婉清有些悻悻，哦了聲，躺了回去。

黑暗裡，靳思闕翻身平躺在床上，她睜開眼，怔怔看著頭頂天花板，須臾，抬起手背遮住雙眼，思考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半個小時前。

「太晚了，你先回宿舍休息。」呂妐婇將靳思闕送到宿舍樓下。

靳思闕卻道：「那你怎麼辦？我……」

呂妐婇：「我回公司。」

靳思闕點頭嗯了聲，不遠處的張醉和司機，朱婉清還等在宿舍門禁處。

呂妐婇察覺到她有話想說，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晚安。」靳思闕只得道。

呂妐婇：「晚安。」

回到宿舍后，靳思闕稍作調整，躺上床后，再次跟呂妐婇通了電話，之後便有了宿舍那段夜話。

整個過程，靳思闕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

呂妐婇……

是什麼意思？

靳思闕沉沉的呼吸，胸膛隨之起伏，她無法判斷呂妐婇做出這些事的動機，她甚至無法讓自己相信，剛才出現的那個人是呂妐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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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呂妐婇在休息室簡單休息了幾個小時，洗漱后，換了衣服，到辦公室正瀏覽幾份文件。

052已經能簡單讀懂呂妐婇的文件，正絮絮叨叨說：「新能源公司……這個項目要投嗎？」

呂妐婇只簡單掃過項目書，繼而用指腹將其劃到垃圾簍里，示意這個項目沒有投資價值。

「昨天你不該替黑蓮花出面的。」052終於忍不住提起昨天的事。

呂妐婇依舊一言不發。

員工陸續到崗，前台小妹來得最早，負責叫醒叫醒在公司徹夜加班的金融民工，並進行新一天的考勤工作。

052得不到回應，只得換了一個話題:「華爾街收到了你的郵件，對你退回的兩位副總候簡歷一事頗有微詞。」

回到辦公室，呂妐婇打開電腦，檢查郵箱閱讀總部發來的郵件，總部陳述用詞還算和藹，卻從多個角度闡述了副總的重要性，最後是附件的幾份簡歷，讓她從中挑幾個順眼的。

052說道：「我覺得右二的比較好看，眉眼有點像黑蓮花，話說，你對我昨天的未卜先知能力有什麼看法沒有？」

「畢竟我告訴了你這件事，你現在仍然還堅信那個謝醫生說的，我只是一個病理問題嗎？」

呂妐婇仍然沒有回答052，她開始著手處理公務，並給靳思闕留言。

一個上午，看文件開會，已經耗去了她大半的時間，腦海里的052安安靜靜，每每呂妐婇處理公事的時候，就是它萎靡不振的時候，彷彿十分厭惡工作和學習。

靳思闕在上午十點的回應，呂妐婇午飯時間才看到。

陸白玫拿著外賣，站在透明玻璃窗外敲門。

呂妐婇按開桌上門禁。

陸白玫：「嗨，總裁，聽說你昨晚深夜回的公司，這是怎麼了？被嬌妻攆出家門了？」

呂妐婇拆開外賣，開始吃飯，並隨手將行程表上的會議安排抹去。

陸白玫不解問：「下午還有事？「

「私事。」呂妐婇道。

「？」陸白玫好奇，但也沒多問，吃飯時開始刷手機，「哎，你看這個做雞日記的爆料，哈哈哈，真有意思，是不是你家嬌妻的學校啊？」

052:「真想擰斷她的脖子。」

呂妐婇則隨意點頭，將新的形成安排發給總助，由她重新協調之後的事宜。

飯後，呂中婇離開金融大樓，下樓時張醉已經等在樓下，帶著最新草擬好的協議內容，和呂妐婇一起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