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杜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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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混賬！」陳涵大步走過來，憤怒的朝陳剛膝窩一踹，「還不道歉！」

「你怎麼在這？草！你瘋了！」陳剛被踹一腳，飛快彈開，又被陳涵追上連補幾次，終於爆發，朝陳涵吼了回去，「你有病啊！」

陳涵：「你這個廢物！」

陳剛雙目欲裂。呂妐婇和靳思闕正如看戲一般看著這對父子打鬧，陸白玫站在不遠處，朝這邊比了一個大拇指。

陳涵乾笑兩聲，按著陳涵的後頸，讓他給呂妐婇低頭認錯。

陳剛用力掙開陳涵，怒火中燒發泄在一旁的污水桶上，一腳踹倒后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她們幹了什麼？你還讓我道歉，你吃裡扒外的老糊塗——」

一記清脆的掌摑聲，陳剛突然安靜下來，頂著通紅右臉，憤怒至極的看著陳涵。

「喲呵！」052在呂妐婇的腦海里起鬨:「還不夠解氣，再來一下！」

爭執聲引來了些許目光。

靳思闕拉著輪椅，帶著呂妐婇朝後退出兩米遠，繼而俯身問：「阿婇，你沒事吧？」

呂妐婇的目光再次掠過褲腿上那點刺眼的污漬，她抿唇，沒說話，顯然已接近憤怒的極限。

靳思闕抽出一張濕紙巾，俯身想給呂妐婇擦褲腳。

「不用了。」呂妐婇輕聲道。

靳思闕一愣，將濕紙巾收好，兩米外，陳涵已經把陳剛生拉硬拽到呂妐婇，逼著後者當場給呂妐婇道歉。

陸白玫指著陳剛，一臉明知故犯的戲謔表情，朝陳涵問：「這位是……」

陳涵訕訕：「我家那不爭氣的小子，呂總，陸總……」

「現在是上課時間，院長媽媽的辦公室應該是空著的，」靳思闕笑著說，「要不過去坐著說吧？」

陳涵擦了一把汗，連連點頭，只因周圍聚集的人愈多，他還不想太丟臉。

辦公室，靳思闕將房門打開，朝外的走廊上空無一人，但能看到不遠處，幾個學生和護工在朝這裡張望。

一個中年婦女在外遙遙喊了聲，大意是院長辦公室不要隨便進。

靳思闕站在門口，朝那人揮手示意，對方看到靳思闕顯然一愣，便不再多說，轉身又去幹活。

「呂總，陸總，」陳涵從飲水機旁找到一次性水杯，接了兩杯水，分別遞給陸白玫和呂妐婇，「坐坐坐。」

「你……」陳涵看向靳思闕，「醫院的護工吧？來，幫我搬個凳子。」

靳思闕輕輕一笑：「好。」

陸白玫哎喲一聲，趕緊攔下靳思闕：「還是我來還是我來，沒事，我能站著，啊……沒有暗諷你的意思，總裁。」

「不要叫我總裁。」呂妐婇蹙眉。

靳思闕笑著接話：「好的，呂總。」

呂妐婇：「……」

052:「為什麼，我很喜歡總裁這個稱呼啊，最好再加上霸道這個詞的前綴，非常合理！儘管叫！」

「黑蓮花就算了，」053嗤之以鼻，「不懷好意。」

「你不用叫呂總。」呂妐婇朝靳思闕說道，表情正經認真。

靳思闕在一邊噗嗤笑出聲。

陳涵尷尬得不行，只能跟著哈哈乾笑。幾人閑聊了幾句，似乎默契般地忽略了陳剛，令他一腔憤怒全發泄在了棉花上的挫敗感。

「這……是，這家福利院聽說很多年了，」陳涵僵硬的附和，且終於有機會將話題引到陳剛身上，「我們小剛啊，也經常來這裡作志願者的，哈哈哈，就是脾氣硬了些，但是個好孩子……呂總……陳剛還不道歉！」

陳剛也意識到了什麼，父親的姿態，呂妐婇的氣場，怒火中燒時出走的理智，似乎回來了些許。

「道歉！」陳涵怒道。

陳剛緊咬牙關。

「我們見過了。」呂妐婇說道，扯出一個笑，把水杯遞給靳思琪，「在思闕的學校里。」

「思闕？」陳涵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靳思闕在一邊泡茶，過來將呂妐婇手中的白水替換成茶水，隨口笑道：「陳叔叔，我是陳剛的同學，我姓靳。」

驀然，陳涵意識到什麼，起身看向陳涵，又看了看呂妐婇和靳思闕。

手機震動，靳思闕：「是張律師。」

陳剛沉默下來。

靳思闕剛剛接起電話，那頭張醉大喇喇的聲音直接傳出：「靳小姐，審核過了，就等排期開庭了……」

呂妐婇：「聽不清。」

靳思闕掃了眼呂妐婇，打開了手機免提。

「唉，靳小姐，這事你跟你同學說了嗎？是庭上見還是私聊啊？那個什麼姓陳的，要是願意負荊請罪，咱們也是可以免為其難撤訴的，你問問那邊想怎麼來？都行，主要是看你意願。」

陳涵彷彿還游移在事件之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靳思闕手裡的手機。

052:「等著吃官司吧你！小癟三！」

呂妐婇淡淡道：「開庭。」

張醉聽見呂妐婇的聲音，說話音效卡頓幾秒，繼而嘻嘻哈哈道：「行！呂總說了算，開庭就開庭。」

靳思闕朝張醉道過謝，電話掛斷後看向呂妐婇。

陸白玫挑眉，手肘支在飲水機頂部，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人間喜劇。

陳剛面色難堪，隱帶羞憤，一身鐵鏽味的信息素四溢，只能咬牙瞪著另一邊。陳涵則如遭雷擊，他今天見呂妐婇，是抱著談項目的目的的。

LE資本在國的分部，由呂妐婇專權，無論什麼投資，尤其是新新技術創投，不論怎麼樣，都難避開LE資本的考察審核。

即便真的第一輪第二輪投資不找LE，來日公司上市，其他潛力投資人考核時，也會找LE資本審核。

國內的人都知道，豐躍大廈的呂妐婇，是誰都惹不起的資本家，掌握著華爾街總部十分之一流動資金，她要是願意，手指一揮，一個項目的ABC輪融資就全都有了。

同樣的，她要是不願意，只需要把項目計劃書從接收郵件掃進垃圾桶，這個項目就永遠也別想得到LE資本的青睞。

這將意味著，陳家會失去至少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的投資人信任！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見她一次有多困難，你得罪了她的人就算了！你還要跟呂妐婇打官司！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人就要因為你，去喝西北風了！」

「我、我又不知道——」陳剛滿臉通紅，語氣不穩，「你知道，你知道你怎麼不早說！」

陳涵怒不可遏，扔下陳剛，朝外追了出去。

呂妐婇以食指點著輪椅扶手：「那個陳……」

靳思闕：「陳剛。」

「他有沒有找你麻煩？」呂妐婇問道。

靳思闕笑道：「沒有。」

陸白玫快步走到前方，為呂妐婇拉開車門。

「呂總——」

「思闕——」

兩道聲音同時從後傳來，呂妐婇和靳思闕同時回頭，看到陳涵和陸院長一起追過來。

「院長媽媽？」靳思闕道。

陸院長氣喘，扶住靳思闕臂彎，「你，你要走了？我還沒有問你……」

「呂總，孩子不懂事，希望你高抬貴手！我會讓他負荊請罪的！一定給靳小姐道歉……」陳涵半躬身，站在路邊的下行坡道，垂頭幾乎與坐在輪椅上的呂妐婇齊高，「那個PD的項目……」

呂妐婇擺手，目光落在靳思闕身上，隨口道：「日後有機會再和陳總合作。」

陳涵僵在原地，面白如紙，知道這個項目已經沒有機會了。

「孟真有消息了嗎？」陸院長拉著靳思闕的手，擔憂問。

靳思闕搖頭：「院長媽媽，我……」

「孟真？」

靳思闕回頭，才發現呂妐婇已經到了身後，問：「熟人？」

052在腦海里咆哮：「杜孟真！！是白月光的名字！！黑蓮花的姘頭！！！」

這一瞬間，靳思闕覺得自己的心臟漏掉了一拍。

alpha和omega的感應讓她清晰的感覺出，呂妐婇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