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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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女孩稚嫩的聲音迴響在無邊無際的綠野上。靳思闕蹲在地上，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揪著草，「你以後還回來嗎？」

杜孟真轉頭，十五年後回憶起當初，杜孟真的模樣已經模糊成了一團燦金色的光暈，沁潤在陽光里，和著風，吹拂起浪一樣草波。

「我會回來的，回來接我們的小喜鵲，一起離開這裡。」杜孟真笑著說，並學著大人的姿態，俯身揉了揉靳思闕的腦袋。

靳思闕仰頭，稚嫩的臉龐浮現出笑意。暖風吹來雲彩，遮蔽了燦烈的陽光，風也隨之變得陰涼起來。

杜孟真轉身朝著領養家庭的父母跑去，乖巧站在她的「父母」身邊。

「我會回來的，回來接我們的小喜鵲，一起離開這裡。」

「一起離開這裡……」

「杜孟真是誰？」倏地，那無波無瀾地語氣將靳思闕抓回了現實，「思闕？」

靳思闕迷茫的啊了聲，表情有一瞬間無法收回的怔伀。

陸院長看著兩人，有些遲疑的問：「思闕，這位是？」

幾步外，陸白玫抬手看了眼腕錶，繼而按了下駕駛室的鳴笛聲，催促著呂妐婇抓緊時間上車。

靳思闕反應過來，鎮定解釋道：「是以前福利院的朋友。」

「朋友？」呂妐婇問道。

052冷漠道：「窗戶紙沒有戳破前誰不是朋友，青梅青梅，兩小無猜。總裁，綠帽子已經茁壯如樹了！」

陸院長道：「孟真比思闕提前兩年進的咱們福利院，她大思闕三歲，和思闕投緣，幾乎是把思闕當妹妹帶大。可她八歲那年被領養后，好像……不到兩年就出國了，到現在都還沒消息，哎……」

呂妐婇收回目光，落在靳思闕鎮定自若的臉上，繼而轉開臉，問：「去哪個國家了，或許我可以託人打聽打聽。」

這一瞬，靳思闕抬眸掃向呂妐婇。

車窗慢慢上搖，直至徹底合上，靳思闕的乖巧笑容消失在遠點。呂妐婇臉色不虞，指頭始終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車窗上。

「還在氣姓陳的事？」陸白玫問，一手扶著方向盤，搖下車窗，抽煙點燃，「不是都解決了嗎？」

呂妐婇：「給我一根。」

「唷，」陸白玫顯然十分意外，「我記得你婚後就戒了啊，怎麼了，要破戒？」

呂妐婇一愣，繼而抽回手在空中一劃，示意不要了。

052：「杜孟真現在在哪誰都不知道，原書里，她在國外生活了十幾年，走遍了許多地方，最後一站似乎是非洲，隨後才選擇回國，和黑蓮花相逢共續前緣。」

呂妐婇：「……」

手機振動。052:「黑蓮花發消息了，她想知道你的態度，試探你是不是生氣了。」

「阿婇，晚上回景灣吃飯嗎？」

呂妐婇斂眉，回復：「不回，有應酬。」

「好，那你不要喝酒。」

052：「看，看看看，我說的什麼？你就是不信我。」

手機再次作響，呂妐婇划屏接起。

總助語氣慌張：「呂總，華爾街那邊的人事部經理過來了。」

呂妐婇嗯了聲，示意知道了，掛斷電話，朝陸白玫示意，「開快點。」

陸白玫問：「怎麼了？」

「Johnny，派人來了分部。」呂妐婇簡單道。

「給你包辦婚姻的？」陸白玫笑著說。

呂妐婇冷漠道：「可以介紹給你。」

陸白玫聳肩，給油加速，繞上高架，駛回豐躍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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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同學，你……「陳涵笑道，呂妐婇走後，他總算有時間和靳思闕搭話了，「你和陳剛……」

靳思闕頷首，朝陳涵禮貌一笑，回身挽著陸院長走了。

陳涵：「……」

陸院長回頭唉了聲：「那位是……」

「不是來領養小孩的。「靳思闕道，將陸院長一攬便走了。

陳涵滿頭是汗，用力喘了幾口氣，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回去的路上，陸院長始終不放心，「剛才我過來，院里的阿姨說你和別人吵架了？」

「嗯？沒有啊。」靳思闕笑道，和路過身邊已經結束義工的同學打了個招呼。

「辛苦了同學，那個人是誰？」陸院長回頭張望，和來做義工的同學打招呼，那幾個結伴的omega在和靳思闕打過招呼后，仍然探頭探腦的朝後看，朝著靳思闕，似乎在議論什麼。

陸院長下意識蹙眉，轉而問：「剛才那個什麼呂總，是誰啊？」

靳思闕笑著說：「以前來過樓里的客人，和班主有些交情，我托她照顧過幾次。」

凡是牽扯到望春樓的話題，陸院長一向保持著少提少說的態度，一聽靳思闕提起這話茬，頓時緘默下來。

靳思闕微微一笑，腦海里閃過呂妐婇的模樣，長睫忽閃，斂去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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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躍大廈，呂妐婇坐在輪椅上，一身氣質半點不弱對面的強勢女人，稍欠身，禮貌道：「白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呂，從你在LE實習結束，調回中國似乎已經有三年多沒見過了？」白小姐笑道，並躬身與呂妐婇互相握手。

「從我在LE實習結束，並任職兩年半后調離后，這確實是我們闊別許久的第一次見面。」呂妐婇更正了白小姐的話。

白小姐微笑道：「是，你是LE歷史上最快轉正的實習生，但不過，拜託了，boss，請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你們這些alpha，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強的殺傷力嗎？」

呂妐婇挪開目光，抬起右手朝前示意。

一時間，十幾個人前呼後擁般簇擁著呂妐婇和伊麗莎白進了大廈。

伊麗莎白是LE在華爾街總部的人事經理，正值四十左右年齡，是一個保養適宜的omega，曾在呂妐婇剛入職LE接待過她，且朝呂妐婇多次示好，為顯得親近，堅持讓她叫自己白小姐。

呂妐婇接待過伊麗莎白，與總助確認好晚宴時間。處理公務時，整個行政區，時不時便會爆發出階段性的哄堂大笑。

總助敲門，刷了門禁卡進來，將下午茶放在呂妐婇的桌上，「白小姐訂的，讓我務必給您送過來。」

呂妐婇揮了下手指，示意擺在一邊。

總助興奮道：「白小姐實在太幽默了，呂總，她看起來只有三十歲模樣……那，那個……白小姐有沒有……」

呂妐婇抬眸，目露疑惑：「有話直說，支支吾吾幹什麼？」

「她有沒有那個……」總助一臉羞澀。

呂妐婇蹙眉，以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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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學校，來我這幹嘛？」謝瑩穿了一件弔帶睡衣，蓬頭垢面從沙發上坐起，隨手拉開一罐啤酒，「喝嗎？」

靳思闕接過，隨意盤膝坐在地上，仰頭喝了兩口，灌得太猛，酒水沿著她的脖頸大濕了前襟：「她知道杜孟真的事了。」

謝瑩好笑般的看了眼靳思闕：「知道就知道，你心虛什麼？」

靳思闕一愣，繼而笑彎眉眼，語氣調侃：「你說的對，總裁，這裡，」她指了下腦袋，「只有那些在股市流動的數值。」

謝瑩：「哈哈哈。」

「抱歉。」呂妐婇說道，在052反覆解釋后，她終於明白了總助的意思，「你可以自己去問。」

總助：「……」

辦公室門合上，呂妐婇把目光重新挪回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個檢索軟體，這是她在英國讀書時，認識的一個計算機博士，開發的全球性搜索軟體。

只要輸入杜孟真幾個字，搜索器便會自動開始檢索全國範圍內與之相關的所有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