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褚漾驀然低頭，滾燙呼吸炙得姜未眼皮一熱，本能想要閃躲。
對方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褚漾雙臂撐在她身前，跪在床上挺直了脊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姜未雲鬟鬆散，雙眼泛著瀲灧波光，隱隱有些發紅，看上去委屈極了的模樣。
真奇怪，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看起來好像就已經被欺負狠了？
心頭一動，褚漾話尾也變得黏糊了起來，有心想把姜未揉到懷裡好好愛撫一番，卻又死命克制住，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不高興？」
姜未輕輕地哼了一聲，別過眼去不看她。
雖然也說不清為什麼不高興，但總歸是……都到這個地步了，褚漾她卻……
姜未氣惱，褚漾忽然感覺大腿一疼，卻是被姜未輕輕踹了一腳。
帶著發泄意味的，一雙白嫩裸足乾淨小巧，哪怕用力踢也沒多疼，更別說刻意放輕了力度，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覺，撓痒痒一樣。
「怎麼都學會踢人了，未未？」褚漾悶聲笑，推了推茶褐色眼鏡，看準時機往下一捉。
姜未想躲，已經來不及，猝不及防地，一雙玉足就到了褚漾手中，小巧玲瓏，比手掌也大不了多少，足以細細把玩。
在古代，女子的雙足可是很嬌貴的，非夫君不能看見。
而現在，卻被褚漾這麼輕輕巧巧地握在手裡，甚至還垂著眸仔細研究著，彷彿在欣賞一件漂亮的藝術品一般。
姜未霎時紅了臉，就連勾引的姿態也做不出來了，只是著急忙慌地開口：「放開！」
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這麼親密接觸過，而親密接觸的部位雖然並不私密，但在此情此境，卻是羞恥異常。
褚漾像是沒聽見一樣，修長的指節慢慢撫過她雪白的腳面，愛憐地嘆一口氣：「怎麼這麼涼？」
「哪裡涼了？」姜未忍不住小聲反駁，深栗色長捲髮適時散落，遮擋住她視線，讓她可以看得不那麼清楚些。
只是到底心猿意馬，怎麼也無法忽略掉腳底褚漾雙手溫熱的觸感，更別提褚漾饒有興趣地，時不時輕輕捏一下她的腳趾，把玩什麼好東西一樣。
姜未不喜歡這種被拿捏的感覺，整個人都顫顫巍巍的，幾乎坐不住，險些仰面跌倒。
更讓她難堪的是，雙足被這麼捉著，輕輕攏在褚漾懷裡，雙腿也隨之從裙下伸出來，裙擺紛亂，再往上一點，就是旁人不可觸及的領域。
這意味著她想躺下裝死也不能，一躺下，那就是門戶大開了。
「褚漾！」姜未氣極，忍不住去踹她胸口柔軟，想要掙脫束縛。
褚漾卻是眼疾手快，力氣也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毫不猶豫就把她的腳踝牢牢箍住，纖弱伶仃的腳踝在她手裡緊握，雙足就如同一對展翅欲飛的白蝴蝶，被褚漾牢牢圈禁起來。
姜未一扁嘴，話音嬌軟了幾分：「你捏疼我了~」
她以為褚漾會聽話地鬆開。
不料褚漾卻是頭也不抬，微笑著應了一聲：「好。」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將姜未的雙足擱在自己胸口，自己往前湊了幾分。
姜未慌忙收腿：「你幹什麼？」
褚漾神色平靜，隱隱帶著笑意：「你不是想踹我嗎？你把我也弄疼，就公平了。」
她答得天經地義，冷靜異常，好像這就是人世間的常理一般，乍一聽還真給人唬住了。
姜未慢慢抬手撩起長發，疑惑道：「是……這麼算的嗎？」
褚漾卻是溫柔地展顏一笑，放開了她，神色一如往常：「你要是困的話先睡一會兒，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話題轉得太快，以至於姜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獃獃地望著她，迷濛的雙眼沾染了情念，越發瀲灧動人，美不勝收。
讓人多看一眼都禁不住。
褚漾微微避過視線去，整理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在心中默數了幾個數字。
半晌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去。
手中還殘留著姜未皮膚過分滑膩的觸感，那麼軟那麼白，像是天邊的一朵雲，稍一用力就要捏碎了，驚得她小心翼翼，只敢再輕柔不過地撫觸。
只是還是忍不住，捏了捏姜未圓潤的腳趾頭，五顆排列坐落有致，指甲紅艷艷的，乾淨漂亮，揉捏起來的手感異常的好，甚至還會害羞地蜷縮起來，微微地泛著紅。
好玩到不可思議。
那麼乾淨漂亮，她甚至想輕輕放進嘴裡咬一咬。
褚漾有些滿足地低低喟嘆了一口氣，最起碼稍微緩解了一些自己的心癢難耐。
儘管其餘地方更癢了，但好歹也算是一親芳澤。
姜未的每個部位她都好愛，好著迷，她想親遍姜未的每一處。
雖然按照常理來說，她好像有些變態，只是心口不再燒得那麼疼了，褚漾終於勉強讓自己接受了沒有更進一步的事實。
她無奈地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高鐵出發的時間不多了，強迫症的主編已經在催她了，不提前一小時看見她都心裡難受。
她怎麼能做到一半就拋下姜未去出差呢？
那麼兩個鐘頭的時間，留給她是萬萬不夠的。
真的有第一次的話，她一定要讓姜未很舒服很舒服才行，那就需要好久好久。
可能需要個七天小長假吧。
褚漾在心裡過了一遍日曆，盤算著什麼時候請個年假，一時間忘了姜未可能不會願意。
可現在姜未戴著她的戒指，躺在她的床上，那就是她的了。
她的慾念向來很直白，從來不對自己有所欺瞞。
她要佔有姜未，完完全全地佔有，姜未要是她一個人的。
全身上下，從身到心。
……
等褚漾偏轉過來視線的時候，她的神色已經一片清明，唇角帶著些微的愉悅，心平氣和地又問了一遍：「想吃什麼？」
姜未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把雙足掩在裙擺下藏得嚴嚴實實的，心裡有些慶幸褚漾剛剛及時收手，沒有真的做。
只是摸個腳，她都快受不住了，真做的話……姜未不敢想。
到底是學妹，年輕了三歲，體力就是好。
姜未心緒翻覆，櫻唇微啟，細細地喘著氣，眼中情思茫亂，眼尾已經泛了紅，再帶點盈盈淚光，宛然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
方才的荒唐，儘管對成年人來說不算什麼，但衝擊力還是太大。
她心中暗笑自己，姜未啊姜未，你都三十歲了，怎麼還這麼沒見過世面，一點點就被欺負得要哭。
這麼想著，姜未真的感覺委屈了起來，抽抽噎噎的，要哭不哭的模樣。身形纖弱的她在床上坐著，更顯嬌柔，一碰好像就要碎掉了。
褚漾嘆了口氣，想去抱抱她，又怕越發把人嚇跑了，只能越發柔和了語氣：「吃不吃蟹黃湯包？劉記那家。」
「吃。」姜未毫不猶豫回答。
褚漾臉上笑意越盛，安撫一般把毯子給姜未披在肩上：「那我去買，你先躺會兒，好不好，未未？」
她叫得溫柔情切，恍然間已經老妻老妻的感覺。
姜未一頓，想起來了什麼：「可是劉記不是在……大學旁邊嗎？」
褚漾搖搖頭：「搬過來了。」
她低低解釋道：「大學旁邊城管清理了，不給開這種小店面，所以前兩年老劉就搬過來賣了。」
「這樣啊。」姜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知道那麼久過去，還是不是跟以前一個味道。」
「味道一樣。只是漲價了十塊錢。」
姜未撲哧一笑，定定看著她：「你記得倒是清楚。」
「因為我每周都去買。」褚漾應對自如，說著已經換好鞋準備出門。
開門前，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叮囑她：「我馬上就回來，渴了的話冰箱里有喝的，你稍微熱一下再喝，別喝冰的。在床上躺會兒，可以看投影打遊戲，不要一個人跑出去，誰敲門你都別開……」
絮絮叨叨一大篇話，姜未難得覺得褚漾啰嗦：「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就那麼幾分鐘時間，能出什麼事。」
褚漾不答，只是定定盯著她看了半晌，又把視線挪到她的鑽戒上，長長鬆了一口氣：「沒什麼，我馬上回來。」
防盜門輕輕關上，褚漾走得急，就連等電梯的時間都覺得格外漫長。
姜未在屋子裡這個事實就像一個夢，她多怕打開屋門，又是空空蕩蕩的房間，裡面沒有姜未，就像死氣沉沉的墳墓一般。
只有姜未在，屋子裡的一切裝修才有意義，她的生命也才活色生香。
褚漾心口一疼，等不及電梯，索性三兩步到了樓梯，匆匆往下趕。
高跟鞋聲音清脆，一如她的心跳噠噠。
她要儘快回到屋子裡去，守著姜未，不讓她有機會逃跑。
褚漾神色晦暗不明地想，或許走之前應該把門反鎖的。
這樣姜未就跑不了了。
就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了。
思想無罪，褚漾這麼想著，腳步越發輕快，有姜未在屋子裡等她，她去買蟹黃湯包這件事，也被賦予了隆重盛大的意義。
姜未，她日思夜想的姜未，終於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