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眼下的小城
並不刺眼的太陽，掛在城市上空，離大地有十幾公里，入目之處沒有雲彩，，再遠的地方不是藍天和星空，只有死寂的黑幕。
快速在人行道奔跑的何辰暉，拿起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11：20。
手機的主界面只有一個實時更新的新聞：
嶧城禁墟實況：998583/999101。
一早上就死了幾百人，果然如此，何辰輝把這兩個月來的嶧城死亡數據都記在了心裡，直到今天，每一天死的人數已經上漲到了最初的150%。
每一年臨近6月份之時，死亡人數都會有規律的上漲，禁墟不像傳聞中的不可控。
繞過燈柱，何辰輝點開論壇，想在戰士們發的帖子上尋找有用的信息。
在頁面刷新時，何辰暉點了出去，撥打了一個號碼，留言道：「妹妹今天學校早一點放學了，我等會先回去。」
溫熱的陽光下，他關於這個結論的記憶全都消失。
阿撒托斯化為虛無寄托在何辰輝的視角中，相當無趣的地方，被輿論和認知限制的思維，已成逃不出的鹼房，更有無形的力量把控一切。
無趣，無趣！
「紅色意志的幽靈，你們何時歸來。」阿撒托斯向天空問道。
好似千萬人的回答從四面八方響應：我們從未離開，人民需要我們之時，我們自然會在其中誕生。
歷史里多年不甘的情緒在回答中爆發；你們去哪了？失敗了？我們沒有辦法。
沉默的風飄來堅定的宣誓，我們回來了，不再離開。
阿撒托斯激發了何辰輝的隱藏的秘密，不禁越發期待所有人的反應。
如此他們應該就會急了，用心靈魔網控制一切的人，這個想法不錯，等會去見識一下他有沒有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
拐到一座明顯矮小許多的大樓，何辰暉這才停下，往旁邊的售貨機一踢，一包薯片掉落下來。
「正好是烤肉味的薯片，今天運氣不算太差。」何辰暉麻利的撿薯片，走上樓去。
進入全封閉粉色色調的房間，何辰暉率先看向桌上的瓶子，基本上是滿的，他無奈的說道：「何濯月醫生說一日三餐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你現在怎麼又忘記吃了？」
少女床邊的一個玩偶引起了阿撒托斯的注意，其中逸散著常人難以察覺的瘋狂。
你們這就回來了？力量不太夠，阿撒托斯第一次與現世之人對話。
天眼？你醒了真是太好，替我保護何辰輝和何濯月，紅色意志是神聖的，有些事必須我去做，不要告知他們，不要告知他……
小女孩聲音一直重複，陽光下的黑暗濃郁了。
阿撒托斯沒回復，隱去了心中的想法；奈亞拉托提和那些古神被製成天眼的怨恨沒有那麼簡單，就算是自願的，吃掉一個所謂的聖人，即便再加上一棟樓的人也不夠。
白色睡衣的少女撐起上身說道：「芬達味的營養液，就算是最高級的那種，我是真的喝不下去，偶爾幾次，對我身體的影響不大，畢竟醫生也檢查不出來我有什麼問題。」
把薯片遞給妹妹的手上，何辰暉說道：「晚上回來我給你帶一隻燒雞，烤乳豬也行。」
「烤乳豬吧，我看手機上說，今天公布高考時間，你遇到了什麼事嗎？」何辰輝的神色，讓何濯月本能的看出了他在隱瞞什麼。
「我上次經常跟你談論的好友陳勤，他給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想買我屁股。」見何濯月有些激動的樣子，何辰暉說道。
何濯月知道自己哥哥沒有攀比之心，也沒有特殊的慾望，唯一的願望就是讓我的身體能跟普通人一般行動，出言道：「其實你不需要這麼拼的，我已經習慣了。」
把手機切換成虛擬模式，何濯月手上的手機浮空變形成一個頭盔，想要與何辰輝進行精神連接。
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何辰輝說道：「晚上我回來再玩遊戲吧，我會做到哥哥的責任。」
「嗯，晚上早點回來。」
出了自家房門，何辰輝聽到隔壁的鄰居家裡傳來吵鬧聲，又是雞毛蒜皮的問題。
幾年了，還是能為幾塊錢的蔬菜吵起來，何辰輝心裡有些異樣，不過還未深思，好像被某種未知的事物影響，忘記了剛才發覺的不對勁。
來了，阿撒托斯在何辰輝心中提醒道，讓怨氣的爆發暫緩了許多，畢竟一下子消失一座城對何辰輝的影響太大，讓他自己選擇才好。
樓門自動打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何辰輝看到對面的超市變得昏暗了一些，許多人拎著一個塑料袋子走出來。
路上行人的肢體做出了誇張的動作，手腳不自然的彎曲，有些人撕下了自己的頭顱。
一時間，何辰輝眼中的人類成了純粹的肉塊在路上行走，他的額頭處長出了一條血痕，好似要有眼睛破開。
世界倒轉，腳下是深邃的黑淵，頭頂為堅實的土地，矗立的高樓虛幻成腐朽的枯木。
這是幻夢境的小部分？阿撒托斯見到這在紅色帝國的鐵騎下早已被攻破的世界，心中升起了懷念之情，她的這份歷程對我影響還是挺深遠。
此刻何辰輝記起了以前被刪除嶧城死亡數據的結論，灼目的光照讓何辰輝如墮冰窟。
這才是真實？何辰輝表現出來與平常不一樣的冷靜，觸摸著乾枯的樹皮，他相信這不是幻境。
每一次怪病發作后，何辰輝就能記起上幾次被刪除的記憶，不過這樣的景象他還是第一次見。
風浪散去，就像是打破了閾值，何辰輝想起學校所教的知識，與這群行人的日常，沒有聯繫。
十年來，嶧城學校教的東西都是與郊區外的怪物作戰和相關的怪物信息，他也親自在學校里殺過不少怪物。
為什麼現在科技和個人偉力都這麼強大了，還有販夫走卒這些職業？
這些人就像徹底遺忘了學校中的生活，如是被修改了記憶一樣，平常中也不會有任何城外的消息。
一定有人對他們做了什麼，才導致他們成了提線木偶的血肉怪物。
擦乾淨臉上的冷汗，何辰輝呢喃道：「怪病怎麼發作的更頻繁了，這樣下去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不敢表現出來自己發現了世界的另一面，何辰輝一瘸一拐的往自己工作的酒館走去，生活還要繼續。
不過何辰輝下定決心，晚上就去陳勤家裡，即使風險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