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去把畫像拿下來
一轉眼又到了晚上。
應釧今天下午做的噩夢沒什麼特別的，依舊是有限的條件和厲鬼。不過在這次噩夢中，他試著和厲鬼提到了鑰匙扣，還有他推測到的一些過往，看上去畫像上的鬼魂更能與人溝通一些。
這天下午時間充足，他也算是自然醒的，沒什麼負面效果。
夏雙也跟著他，兩人一起往江城大學的方向去。
這次應釧給夏雙也帶上了點東西，臨出門前遞到他手裡。
看上去長得像是便利貼，只是上面畫著奇怪的花紋，夏雙也在便利貼上看到了一些異樣的霧氣。
「如果遇到危險，你就撕一張下來貼上去。」
夏雙怔了怔，看著手上薄薄的一小本如獲至寶：「那這算是符？」
「算是吧。」應釧含糊不清地點頭。
這是他這兩天才從師父的房間里找出來的，看起來已經快要被用完了。
這東西和其他教派的符篆其實大不相同，其他教派大多是自己在符紙上留下特定的筆畫，而他這卻是尋找一些奇怪的材料拼接在一起。
便利貼上的花紋，都只是那些東西自己在紙上留下的痕迹，沒有特殊的意義。
夏雙小心地翻開幾張，試圖弄懂花紋的含義，驚奇地發現每一張上面花紋都不相同：「應哥，這東西很珍貴吧？」
應釧搖頭：「也算不上。」
在師父留下的手札中，他看到了這東西的製作方法，也看到了自己身上撲克牌的製作方法。
這東西隨時一次性的卻可以之後補充，實在是幸運。
這次倆人再踏進教三樓的大門，就已經很是輕車熟路了。
連夏雙心裡都不怎麼害怕，低聲問應釧：「這次咱們還要上天台嗎？」
「這次要做的可能有點刺激。」應釧已經不準備再多拖延下去了。
手上拿著對於鬼怪很是重要的鑰匙扣，他準備直接帶走這兩隻鬼魂。
可能需要的什麼鎚子、鑿子，他與夏雙一人帶了一些，手電筒之類的必備裝備更是人手都有。
就算是撬，他今晚也要把那畫像給撬下來搬走——正經的老校長畫像他不會碰，這件事學校也不會幹預。
應釧在時，鬼魂似乎會因為害怕他而不敢出現。但樓層的移動毫無規律，應釧也不能讓夏雙自己上去冒險。
站在這棟樓的一樓大廳，應釧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鑰匙扣。
夏雙咽了咽口水，一手拿著一個手電筒，照著前方的同時，也照了照應釧手上的東西。
幾分鐘過去了，樓梯依舊沒什麼變化。
夏雙死死盯著樓梯，唯恐錯過一點動靜。
「我們不上樓嗎？」夏雙問。
「等。」
鬼怪挪動神秘樓層的能力是個謎，應釧並不想在警戒前方樓梯的時候，被鬼從背後偷襲。
不過乾等也不是辦法，應釧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夏雙同款便利貼，貼上鑰匙扣。
他的動作還沒有落到實處時，夏雙就看見面前的樓梯變了。
而不用他說，應釧自己也感覺有些不對。
像是一瞬間打開了整棟樓的製冷設備，夏雙覺得自己如墜冰窟。
他將右手上的手電筒關掉放回包里，警惕地掃視著前面。
「跟在我身後。」應釧說著，向前邁出一大步。
兩人緊貼著樓梯牆壁往上走，也沒人擔心會不會從牆壁上冒出個鬼手來。
不過照兩人平安上樓的趨勢來看，
鬼魂應該是沒這個能力的。
夏雙能看清的東西不少，比如此刻他就能看到，一個黑影正站在應釧面前。
他隨著應釧一起飄，就像是應釧被濃濃的黑霧包裹住一樣。
夏雙小聲提醒，應釧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鬼魂也沒有理會他。
「許個願吧。」
兩人正式踏上這層樓的第一步，一個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聽不出男女的聲音，顯得尖銳又刺耳，完全沒有在噩夢中時應釧聽到的那樣蠱惑人心。在這聲音中，應釧還聽出了一絲怨毒。
「你怕不怕屍體？」應釧忽然問。
夏雙嚇了一跳：「為什麼這麼問？」
應釧沒答，不過從他的態度中，夏雙已經能聯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了：「你是說那幅畫像里裝著屍體？」
在想起自己之前站在畫像面前許願，夏雙一陣惡寒。
「這個應該沒有，不過……」應釧的目光看向兩邊教室。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夏雙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應釧還仔細想過。
對於鬼魂來說，操控屍體並不算是一件難事，他之前所接觸的什麼屍體、斷肢啊，都不見得是江城大學的學生。-
這座學校坐落在這裡，並不會顧及下面是否埋葬了誰的墳墓。
只要鬼魂能夠感知到，就能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將屍體納為己用。
而在此過程中，一些早已連神志都失去的殘魂誤入屍體、憑藉本能行動，也是很有可能的。
應釧沒有將這些告訴夏雙，現實已經夠夏雙擔心的了。
不過於應釧想象的反應不同，夏雙緩了片刻還是道：「沒事，鬼都見過了，也不怕屍體了。」
他聲音中微微的顫抖可以忽略不計，應釧點點頭徑直往走廊深處走去：「跟上。」
夏雙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知道他們要走的方向盡頭是什麼。
他警惕地回頭用手電筒掃了掃兩側教室的門，生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跑出來，隨後加緊步子跟上應釧。
一路手舉著鑰匙扣，同時還拿著有護身作用的便利貼，應釧順利這層樓的鬼聚集到一起。
在兩人站到畫像面前時，夏雙發現應釧身上的那個黑影也脫離了。
「把東西給我。」一直叫囂著要他們許願的聲音，終於換了句話說。
「把東西給我，我就實現你們的願望。」
「這次不要運勢了？」應釧說著，向夏雙抬了抬下巴，「你試試看能不能把畫像拿下來？」
「啊？我？」夏雙有些凌亂地上前，「好。」
他心裡沒底，上前幾步握住畫像邊框時的手還在顫抖。
感覺到陌生人的觸碰，畫像上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人像扭曲著要從畫像中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