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塔城

32樓，墨經理為藍雪格介紹公司各種奇形怪狀的產品，當然都是市面上普遍可見的高級科技監管設備。藍雪格並不感興趣，他想要的是公司的核心技術「全知系統」。

「我們的觀測能力十分受限，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們（民眾）反對監測。」墨經理告訴藍雪格。

在僅有一點兒的公開區域，監管科技的審查仍異常嚴格，有時甚至會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民眾只希望卡厄斯能限制政府或重要機構的權力。

諸多限制並不會影響卡厄斯的發揮，真正令卡厄斯出名的不是監測是文書。

格里曆2044年6月12日上午4點22分，卡厄斯機構（原建在西部邊境城市—截獵）的一名員工發現有一架軍用大型運輸機正飛往都城方向。他回到機構中心報告。僅憑這一發現，卡厄斯機構124名員工精準推測出該軍用機出發基地經緯位置，起初並沒人在意，直到第二天早上近居的人實探才發現基地人去樓空。卡厄斯火了，股票暴漲。

卡厄斯機構還推測，該運輸機裝載大量火箭推進器，特萊斯蒂王國正在建立行星艦隊。

卡厄斯機構流傳一句至理名言：既然所有問題都用文字形容，那麼所有答案都將在文字中尋求。

卡厄斯的不可能開創了預測界的先河。此外，卡厄斯機構對人員事件評測亦全面客觀，想得到卡厄斯的認可是非常難的。政界流傳一種說法，討好民眾不如討好卡厄斯。（當然這是句玩笑話）卡厄斯機構的專業性使它在任何世界的任何文化領域都有一席之地。藍雪格的報告認為，卡厄斯是偽裝成監管部門的哲學組織，只不過是世界需要監管，卡厄斯就重視監管罷了。

「全知系統將實時全息顯示視野可見所有物的信息，系統的信息傳輸分析及底層技術處理都在這棟樓完成，而這裡…」墨經理劃劃玻璃指著下方正在發生自持鏈式裂變反應冒著藍光的原子能反應堆，「是供能中心。」

「從全知系統開始公布運行就有很多人擁擠搶購，百利的技術，我好奇你怎麼現在還沒有？」墨經理髮出疑問。

「單調的生活已經體制化了，暫時不需要它。」藍雪格靜靜看著藍光。

「嗯…也對，也許它會打擾部分人原有平靜的生活。」墨經理在揣測，面前這個年輕人會是怎樣的？「是數學家？想通過全知尋找死去的親人信息？數月下水的潛艇兵？還是企業一線生產工作人員？」

路的盡頭，墨經理從冷藏庫中拿出一塊晶元，「這就是全知系統了，防水抗震抗壓耐寒耐熱耐腐蝕，如果丟了需要重新來這兒備份一份。」全知系統的文件判案通過網路單向傳輸，卡厄斯機構的工作人員在梳理研究可公開信息后發布在全知網上，但用戶可見的信息無法聯網共享，工作人員也無法查看用戶的所見所聞。

藍雪格也並不需要後台實時觀測再分析，這他自己就能完成。他需要的是關鍵時刻能夠立即用的上的方案。事後才重視想起建立理論就太失敗了。

「我資助你們，在我的賬戶多加幾份文案。」藍雪格提出要求。

「具體是什麼方面的呢？」墨經理問。

「限制，死亡，力量，規則，公證。」藍雪格想讓他們幫助建立哲學體系。

「沒問題。如果能夠長期資助，以卡厄斯的專業性，我們能夠提供更完善嚴謹的理論」墨經理右手拍拍胸脯。

「嗯。」共識達成。

晶元採用多材料堆疊及吸附納米級技術，在可供資源充分的情況下，通過市面上的複合納米專用加工系統，可以改造成用戶想要的各種外觀。藍雪格的幻境能製造出宇宙的大部分物品，當然，在涉及複製邊緣科技，導致他可能會嚴重影響世界的秩序時，他需要向上申請許可權，否則世界面對毀壞秩序的自動指正法則會立即將藍雪格彈劾。依靠幻境，藍雪格能發揮出全知系統的最大作用。

藍雪格並沒有久留，放縱快樂不屬於他，他也不指望這些。他把晶元幻化成耳機，在光怪陸離繽紛斑斕的城市中尋求安慰。「於是，他在哪？」藍雪格的呼吸斷斷續續，看著因過度使用法則已經發白的右手手心（藍雪格並沒有使用混沌法則—吸收魔素釋放魔力的法則，他的幻境法則需要不斷請示宇宙的原初鏡，隨著次數的增加，原初鏡的焦點也逐漸偏向藍雪格，受到的秩序指正及混沌疊加比單純使用混沌法則的人類更為嚴重）

藍雪格沒有獲取過司爾特的引線，哪怕是司爾特碰過的東西也好，他只能在上千萬個不停極速演播的影像中費心搜索上億遍。他越來越虛弱。

「……呵…」藍雪格無力發聲。

天吶！司爾特就在他的旁邊！

藍雪格倒地了。

「這人什麼情況？怎麼檢測不出魔素量？」深林一處秘密基地里喬蒙不斷敲敲魔素儀錶。

「你的儀器去哪收購的？每次關鍵時刻都能壞。帶上全知看看，」司爾特小小不滿。

「欸，我可是從世界一流的軍火商漢默手上討來的，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把價格打到5000柯爾（國際主流貨幣）嗎，這魔素儀錶是世界現有檢測儀錶的天花板，你…」

「停—停—」司爾特打打手勢。

「破儀錶，賣這麼貴，還被人討厭，我真的…」喬蒙有苦難言。

「吶，全知也沒反應，不是魔素儀錶的問題。」喬蒙無奈攤開手。

司爾特托頜思考了一會兒。「總之，把他綁好了，紅蓮組織（刻耳柏洛斯事件流徒組織，世界第三大組織）的人快到了，我出去應付。」